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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事毕 村里静得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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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
“这院子就是你姐婆家?”王哥扒着门缝往里看,这村子真怪,瞧不见一个人影,但能瞧见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
鱼自在点点头,看着手机上几十个没打通的通话记录心中焦急。
他说:“走吧,先去祠堂。”
路上路过吴禹斌家里,鱼自在记得他家有一条看家的马犬,没教过规矩凶性十足,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要狂叫,鱼自在经过的时候刻意锤了一下院门才走,那条马犬也没发出声音。
王哥停在门口轻轻推门,厚重的木门顺力打开,他赶紧招呼:“小鱼儿,门没锁。”
进了大门就是狗窝。
一条脖子上拴着手掌宽铁链的马犬闭眼静坐在狗窝前面,挺直的背脊还有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不敢想象如此强壮的马犬要是爆冲起来要几个人才能拉住,要不是它胸脯的起伏表示着这狗还活着,真像是博物馆里的动物标本。
另一侧那些鸡鸭蹲在圈里,像是在闭眼睡觉,若只是一家的家禽这样不觉得有什么,但一路走来家家都是这种情况,那就让人觉得心里发毛了。
鱼自在走去灶台看了眼,灶里火还烧着,锅里的水早已经烧干了,菜刀下沿卡在菜板上,旁边剩了半个土豆还没切完,就像是正在做饭的人突然被人叫走一样。
“真怪啊......”王哥摸了两把自己的光头,这村子太邪性了,邪得他头皮发麻。
鱼自在余光里看见一只黄皮子沿着墙根蹿过去,心里一咯噔,这不会是侠姐身上的仙儿吧?这是什么意思,让他跟着?
不等想明白,一把拽过王哥跟在黄大仙身后往祠堂跑。
去祠堂的这条路走得格外艰难,两条腿越走越沉,脑子也开始晕,和他去玉龙雪山的时候那种缺氧的感觉有得一拼,隐隐约约总能听见有谁在念着什么东西,像经文,那条黄皮子像是怕他迷路一样,时不时晃一下身影出现。
鱼自在不顶仙也从来没用肉眼“见过”这位传说中的黄仙,此时顾不上细细琢磨,只能拼出全身的力气拔动双腿。
等到了祠堂,院内是满地的人。
密密麻麻的人跪在祠堂院里,两掌合十,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和村里那些鸡鸭鹅狗一样,鱼自在估摸了一下人数,比他在吴家见到的人还要多,两只眼睛快速扫过人群,在正屋前面看见一个跪在地上的背影,正是蒋侠蝶。
王哥压低声音往后先退了半步:“怎么说?进不进去?”
“先等等。”鱼自在伸手拦在他前面,捡起地上一个石块朝着离门口最近的那人身边扔去。
毫无反应。
又捡起块稍小一点的石头扔在那人身上,一石激起千层浪,几十个人齐刷刷扭头面向他俩。
王哥自问活了三十几年从来没觉得后脊梁骨这么凉过,咬牙切齿看着鱼自在:“我日你仙人啊你个鱼脑壳!”
鱼自在也是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心虚地哈哈两声:“王哥王哥,您见多识广,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俩人不知道是跑还是躲,弓着腿时刻准备跑路,好在村民们只是扭头,过了几个呼吸又慢慢把头拧了回去。
鱼自在松了口气,瞧见黄大仙站在门口像人一样两脚立着,一下一下地朝他招手,一对莹绿的眼睛在这种阴天里像是两粒鬼火一样,一时间说不好是它吓人还是祠堂吓人。
鱼自在给自己做了几下心理建设才敢往里跟着它走,不是他害怕,干这行的哪有胆小的,但是他实在是害怕长得像老鼠的任何动物,只要看到老鼠就会不由自主回忆起在某家地摊火锅里捞出一只老鼠崽的记忆。
当然蒋侠蝶多次警告他绝对不可以当着她老仙儿的面把黄鼬长得像老鼠这种事情说出来。
王哥紧跟在鱼自在后面,俩人绕过人群从最边上慢慢蹭过去,一边走一边用眼睛来回扫视祠堂的全貌。
鱼自在看见了许多眼熟的村民,都是在侠姐婚礼上见过的吴家人,跪在最前院子最前的是师公、吴禹安的父母还有吴禹斌,而侠姐......侠姐跪在蒲团上双眼紧闭,手脚都被栓了红绳,更像是上供的祭品。
红绳另一端在瓷碗里浸着,俩人低头一看,碗底铺着一层血,估计也是蒋侠蝶的血,碗里还立了三支香。
不光是蒋侠蝶,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碗立在血里的香。
人香。
有些脑回路极其虔诚的人相信用血肉来引香比一般的香火更有效力,更得神明的心。
王哥观察了一番,把缠在她手脚上的红绳拆掉用打火机烧了,又给人扛起来挨着墙放下,摸了脉又扒开眼皮看了几下,从包里翻出来颗不知道什么做的药片压在蒋侠蝶舌下,这是他家独门偏方,能吊气续命。
蒋侠蝶身上有仙家保佑,听鱼自在的意思她身上还不止一位老仙,按理说不至于被搞到如此地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她醒了才能知道。
鱼自在站到供桌前,仰头看着五猖像。
科技馆有一种空间视觉错位的小屋,人只是从小屋的一侧走向另一侧,但从第三方的视角看去就会觉得这个人从很小变得很大。
很久以前在程卓越还在念小学的时候,鱼自在带他去过一次,他怀疑这个祠堂也有点神奇的科学道理,不然为什么在祠堂外看着还正常的神像,等他走到供桌面前就变成如此庞然的巨物。
愤怒的面孔由上压迫下来,几道裂痕从额角一直裂到颈部,正对应了被林曌川摔碎的那张脸。玩弄愚民的邪神看破眼前这个神棍的恐惧,转面一笑,神像的嘴角越咧越高,那副贪婪的面孔活灵活现,鱼自在忍不住往后仰了又仰,生怕口水会从神像嘴里流出来滴到他脸上。
祠堂大门紧闭,天也是黑的。
那不是正常的黑,不见星光也不见月,像有一张巨大无比的遮光布把整栋建筑盖上,现在这个祠堂唯一的光源就是供桌上那些小小的蜡烛,周遭只剩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和烛火辉映。
鱼自在叹口气,刚进村还是清晨,天怎么也不可能黑成这样,看来他又像昨天下午一样身处幻觉之中。
现在可没有林曌川在外面帮他摔神像,鱼自在走神想着,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多有劲,能把实心木头摔得四分五裂,那也就是说破了神像,幻觉也会消失,转念想到祠堂里那些诡异的村民,恐怕王哥自己也自顾不暇,还是要靠自救。
鱼自在脑子飞转,把神像摔碎是不可能了,他得长到威震天那么高才能给这玩意拿起来摔地上,要是引雷呢?能不能把这玩意劈死?
雷向来都是至阳至刚的存在,雷符在众多符箓中也是最霸道的存在,十分凑巧,王哥比他师承要正一些,不是民间野路子,是从擅长符箓的天心派中分出来的一支,虽然也早已没落,全国可能都凑不出来几个人,但雷符确是他必修的功夫,一时间有点庆幸,还好这一趟是王哥和他一起,就是不知道王哥在幻觉之外能不能帮到自己。
鱼自在深呼吸一口气,他习惯用红绳、铜钱,平常那些小打小闹的存在这两样足以对付,但架不住眼前这位个头摆在这里,俗话说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如果现在谁能给他一架机关枪对着神像突突,那他也不会心里发怵。
不等他有所动作,神像夸张的笑容慢慢收敛,眉目变得柔和,甚至称得上慈悲。
鱼自在看祂的脸越看越眼熟,还不等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人影出现在供桌之前。
师娘手里捧着果盘,上面都是这些年他给师娘供过的水果——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时候不常见也买不起的水果。
师娘朝他招手,鱼自在觉得眼睛胀得慌,他没有阴阳眼,很多时候要靠一些手段才能看见那些东西,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就是没再见到过师父和师娘,连梦里他们都不来看看自己。
“小鱼儿。”师娘笑眯眯地叫他。
鱼自在冷笑一声,这算什么?武的不行来文的?怀柔政策,心理战?
“没用的,你玩这套唬不住我。”鱼自在低语,“我师娘早就死了,早就投胎去了。”
鱼自在沉口气,一手从兜里掏出来老祖宗留的保命符,一手攥着祖传雷击木,嘴里喊了雷祖的名号,有什么招式都用上,不管好不好使先走量再说。
隆隆闷雷从天外传来,假人影不复存在,鱼自在一脚踩在供桌上一脚蹬在神像身上,又抱住祂一条胳膊,整个人像条逆流而上的鱼一样灵巧翻身,可惜只掰下神像一根手指。
神像仍没动作,顶着那张和颜悦色的笑脸探头下来,鱼自在气得心里冒鬼火,搞出来个假人装他师娘就算了,人影没了,这鬼神像开始变师娘的脸。
“我让你装神弄鬼……”鱼自在捂着肚子狠狠吐了口血沫出来,随手一扔就把那截断指扔进烛火里,几下踢翻了供桌上所有的东西,幻境中这一方小小的屋子已经被他搞得一团乱。
周身的景色变了,彻底变成了一个四面围墙的密室,像是被关进盒子里一样,四面都立着一尊巨大的五猖神像,鱼自在环视一圈,面对着唯一一尊缺了中指的神像咧开嘴笑了。
“你中指被我掰下来,我还你一个怎么样?”
鱼自在不清楚这位邪神的现代化到了什么程度,但根据祂愤怒的表现来看,应该是看懂了竖中指是骂人的意思。
已是巨物的神像带来一种威胁灵魂的压迫感,被供给祂的牲畜从天花板里探出头,墙壁不再是砖土,而是血肉,腥气从四周升起,鱼自在想起来那头巨猪临死前的眼睛,硬是把想吐的感觉咽回肚子里。
四尊神像开始念经,念着鱼自在听不懂也听不清的经法。吴家人的脸皮就在神像脸上变幻,每变幻一个人,便用那人的声音和鱼自在说话,或怒斥,或诱惑。
“你装神弄鬼做什么,不敢用真面目看我,你就是怕我,你骗得了吴家那些蠢货骗不了我。”鱼自在愤声说道。
“你不懂五老爷对我们的恩情,吴家有今天都是靠五老爷施恩降福。”神像用吴妈妈的声音说道。
鱼自在大声回她:“狗屁恩情!你看看你家的人,都被供了人香,祂给了你少少的钱,却要你们多多的命!”
“吴妈妈”摇头叹气,好像鱼自在是个顽固不化的犟种:“你是个可怜鬼。”
鱼自在呸了一口:“你是个早死鬼,你们一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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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鱼自在所望,王清华守在蒋侠蝶前面,把所有东西摆开开始画雷符,不是心有灵犀,是他基本只会这一招,一招鲜吃遍天。
符纸上的画纹看起来神乎其神,其实总结下来就是把“我要向某位大佬请求的某样东西”符号化,王清华对引雷这事还是有点自信的,都说一万小时定律,当一样东西写了几十年,就算是个蠢货也该开窍了。
“......”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王清华全神贯注在笔尖,直到自己的裤子差点被人扒了才反应过来背后有个活人。
蒋侠蝶是被雷声震醒的。
原本浑浑噩噩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只是她虚弱到说不出话,叫了好几声前面这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没出声,反正是没人搭理她,拼了老命爬过去硬是扯着人家裤腰带不放。
王清华赶紧俯身细听,蒋侠蝶手指动了动,指着神像方向:“供桌……火……把火灭了。”
王清华立马起身,把包里的矿泉水拧开,几下就浇灭了烛火。
蒋侠蝶这口气刚松了半口,就看见院子里原本跪着的村民站起来朝着王清华扑过去,一个个跟中邪一样,尤其是她那个婆婆,原本慈眉善目的脸狰狞得可怕。
她嗓子出不来声,拿她供人香恨不得要了她半条命,掐着虎口吊着一口气开始哼哼请神小调,就是她身上的仙跟她离心了,也不知道还愿不愿意救她。
王清华余光里似乎看见这些村民身上都有一条线连着神像,他抓着扑过来的师公手腕连连后退到自己的背包旁边,一脚踩着桃木剑柄借力把剑踢起来。
一踢一接,再砍掉似有似无的红线,原本死死抠住他胳膊的手立刻松开,老头也直挺挺倒在地上。
来不及管老头怎么样,王清华拎着剑在离他最近的这几个丧尸身上划拉一遍清出一条路来,写好的雷符拍在神像脸上。
幻境中,鱼自在扒着扣在他脖颈上的大手,已经被窒息感逼到眼前闪出雪花般的白光心里还忍不住吐槽,自己到底不是鱼,没有游鱼那样灵活的伸手可以躲避。
“上当了吧……”
五猖神刚咧出的笑脸还没收回来,一张黄符塞进祂嘴里。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师父教过他,雷祖赏善罚恶,就算不是他的弟子,遇到事了喊他的名号他也会应的。
一道闪电照亮整个村子,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雷声,接连劈在这座祠堂之上。
蒋侠蝶看见一只黄皮子从供桌上跳下来朝她奔来,赶紧张开手臂护住。
屋顶完好无损,五猖神像却裂成几块,屋外的阴云散开,终于露出本该有的晴天。
王清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决心回家就要把今天用到的这套东西都供起来。
蒋侠蝶笑出声,放心地瘫在地上,王清华也笑了,伸出手正式打了个招呼。
“王清华。”
蒋侠蝶没力气起来,仍旧动了动手指示意一下:“蒋北大。”
王:“……”
虽然他没和蒋侠蝶见过,但从鱼自在嘴里听过他姐大名是啥。
“哎,有没有人管管我。”
王清华回头,对上鱼自在一对平淡无波的眼睛,原本就白的小脸透着一股青绿,看起来下一秒人就要没了。
三个人只能凑出来一双腿能用,王哥搬完这个搬那个,看着院子里倒下的那些村民,王哥拿眼神问他俩这怎么办。
鱼自在:“我报警了,聚众传播邪教。”
王清华比了个大拇指。
“你老公呢?”鱼自在扭头问蒋侠蝶。
“你老公,”蒋侠蝶白他一眼,“死了吧,不知道。”
鱼自在坐在她旁边的石头墩上,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跟我说句实话,吴家这点事你结婚前知道吗?”
蒋侠蝶叹了口气,说:“猜到了一点。我俩刚处对象的时候我给他算过一次,子嗣运还挺好的,但是后来老仙儿跟我说,他命里无子,我想着人家老仙儿肯定比我强啊,我就猜测大概是他家里有什么事才会后天影响他的子嗣运。”
“那你还备孕?这咋生啊?”
“我这不是觉得我能解决!我顶着仙呢还能解决不了这个?要真生不出来......”蒋侠蝶自己嘟囔,“真生不出来就不生呗,我也不是非要生。”
鱼自在无语,侠姐一直犯这个毛病,觉得自己啥都能解决,啥都行,天塌了恨不得她先站起来说她能顶住。
而且他更震惊的是,本以为侠姐结婚和要孩子只是她在完成一种人生流程,没想到她是真的想要孩子。
“你你你”个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是真的喜欢吴禹安啊?
蒋侠蝶不想搭理他这种蠢问题,指使他俩把院里的干柴都堆在一起,她自己拖着虚弱的双腿走到供桌前,捡起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神像丢在火里。
火光中神像的五官渐渐扭曲融化,似乎狰狞地扭动了几下,最后变成一坨黑疙瘩混在灰烬之中。
“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但是吴禹安对我没话说,他家亲戚多,事也多,他知道我不太会处理这些关系——不是我非得在你面前说他好话,我在这段关系里从来没有婆媳矛盾,他家亲戚你也见了,思想什么的还是比较老套的,他在我和他家人中间承担一个很大的缓冲带,起码我从谈恋爱开始我在他这没受过委屈。”
鱼自在没理解侠姐给他讲这些的意图是什么。
王清华站旁边忍不住接话:“妹子,我觉得你这个想法有点问题,他都跟你谈对象了不对你好还对想谁好呢?你这刚结婚你不懂,婚姻是要经营的,婆媳矛盾本来就应该是男人在中间解决……”
蒋侠蝶:“我会跟他提离婚的,他骗了我。”
鱼:“啥?他骗你啥了?”
话题转变太快,上一句还在夸吴禹安,鱼自在还以为她会说“以后我俩好好过”,没想到人家直接想到离婚了。
蒋侠蝶又闭口不言了,看着火堆发呆,鱼自在和王哥对视一眼,安静地陪在她旁边,又等了一会儿警察到了,紧跟在后面的还有两辆救护车。
王清华熟练地跟警察打交道,说怀疑村民集体食用了某种致幻的东西,又举报他们非法拘禁蒋侠蝶传播邪教洗脑,还不让她和家人联系,要不是姐姐接连几天不回消息,做弟弟的心里担心连夜开车赶来,还不知道可怜的一无所知的远嫁新妇要被这些人折磨成什么样子。
鱼自在在一边叹为观止。
村民们倒是状态还可以,警察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醒了,但神志还未恢复,只是基本的回话都做不到。
吴禹安的父母和吴禹斌就没那么好运了,被医生抬上车的时候嘴里还在大喊侠姐的大名,说她会害死吴家人。
蒋侠蝶冷漠地看着被带走的几人,医疗检查结果她不清楚,但这几个人怕是寿数会受影响。
最可怜的是那位师公,当场死在这场闹剧之中,鉴于他已经八十八岁高寿,不好说这老头到底是寿终正寝还是让五老爷折腾死的。
从获利的角度来说,他并没有获得什么金钱上的利益,只是逢年过节吴妈妈会给他打一笔“分红”,但师公在村里地位高,五老爷喜欢他的仪式感,他也成了每一次祭祀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从警局录完笔录出来,几人驱车回了蒋侠蝶家里休息,谁也没心情做饭,随便点了些外卖对付吃了一顿。
等吃完饭,侠姐回房间里关门睡觉,王哥给他老婆闺女打电话,鱼自在左看看右看看,把桌上垃圾收了下楼去扔,刚出单元楼就看见消失了一整个白天的吴禹安站在楼下抬头看。
看的正是他和蒋侠蝶房间的位置。
鱼自在扔完垃圾走到吴禹安面前,对面递过来一支烟,他没接,吴禹安仍然是笑笑收回手。
鱼自在有挺多想问的,但归根结底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侠姐不愿意主动提,他也不想从吴禹安这里发问,况且这事他有一点自己的推测。
临上楼之前,鱼自在直视吴禹安的双眼说:“我看明白了,其实你也不是完全不信五老爷那一套,我不知道我姐是你们家盯上的第几个,但是一命换一命,我劝你以后多做点善事。”
吴禹安低下头错开鱼自在的眼神,只道:“我对不起你姐。”
“你这话跟我说有个屁用。”鱼自在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