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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西域药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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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李德全像往常一样来请陛下上朝。
他敲了三次门,里面没有回应。心中不安,他推门而入,然后看见了书案后安睡的帝王,和那封摊开的“遗诏”。
皇宫丧钟响起时,沉舟已经出了帝都。
她骑着一匹黑马,在官道上疾驰。风雪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但她没有停。背后的帝都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三天后,她抵达边境。守关的士兵查验通关文牒——上面写着她是一个药材商人的妻子,要去西域探亲。文牒是真的,三年前她就准备好了。
过关时,她回头,最后一次望向帝都的方向。
天空灰蒙蒙的,又开始下雪。细碎的雪花漫天飞舞,像七年前那个冬天,像她与他初遇时的天气。
沉舟从怀中取出那支白玉簪上面缺了一小块。簪身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斑纹,缠绕在莲花雕刻上,像某种诡异的图腾。
她看了很久,然后抬手,用力将簪子掷向关外的深渊。
玉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中,没有回声。
沉舟转回身,拉紧斗篷,策马前行,再不回头。
在她身后,帝国的丧钟仿佛还在风中飘荡,一声,一声,敲打着这个漫长的冬天。
而在她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路,和要用余生去践行的、沉默的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