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上温-镜渊》》治疗一次5毛99

3、昭华密令

　　回到昭华殿的现在。

　　苏砚为沉舟上好药，用丝帕擦净手指，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沉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他将自己放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上。

　　床褥是冰冷的丝绸，触感滑腻得像蛇皮。苏砚在她身侧躺下，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暖。

　　“今日朝会上，御史台又参了我一本。”苏砚的下巴抵着沉舟的头顶，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说我‘暴戾无常，不堪大任’。你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沉舟沉默。

　　“是镇北侯。”苏砚自问自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头发，“老头子等不及了。父皇病重，他急着站队，觉得我这个‘暴戾’的皇储不如老二那个‘仁厚’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讥讽：“仁厚？老二私下里玩死的娈童，尸体能填平护城河。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镇北侯手里有北境三十万兵马。”

　　沉舟终于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需要属下做什么？”

　　苏砚笑了，胸腔传来低沉的震动：“我要你去杀一个人。不是镇北侯——他现在还不能死。我要你杀他最小的儿子，那个才满月的嫡孙。”

　　沉舟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镇北侯老来得子，对这个孙子爱如珍宝。”苏砚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我要你在他儿子的满月宴上动手，用我教你的‘春风渡’，让那孩子看起来像是突发急症夭折。然后，在他最悲痛的时候，我会亲自登门慰问，承诺彻查太医院，揪出‘庸医’。”

　　他顿了顿，手指抚上沉舟的后颈，那里有一个淡青色的刺青，是一只被锁链缠绕的飞鸟。“等他对我感激涕零，等他觉得只有我能为他‘主持公道’的时候，北境三十万兵马，就有一半姓苏了。”

　　“那孩子……才满月。”沉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砚的手停了下来。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鬼影。许久，苏砚才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沉舟，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

　　“属下不敢。”

　　“那你是在同情那个孩子？”苏砚翻身压住她，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一个你从未见过、与你毫无瓜葛的婴儿，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比我的大业还重要？”

　　沉舟看着上方这张脸，这张她看了七年、恨了七年、也……无法挣脱七年的脸。他的睫毛还是那么长，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近乎病态，薄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他还是那个在雪地里给她披上狐裘的少年，却又早已不是了。

　　“属下明白了。”她闭上眼睛，“何时动手？”

　　“三日后，酉时三刻。”苏砚松开她，重新躺回身侧，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会安排人接应。记住，要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是。”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就在沉舟以为苏砚已经睡着时，他突然说：“等这件事办成，我给你自由。”

　　沉舟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放你走。”苏砚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是给你暗卫之外的另一个身份。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在阳光下行走，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人生。”

　　沉舟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躺着，看着头顶绣满繁复云纹的帐幔，直到眼睛酸涩，直到窗外泛起第一抹鱼肚白。

　　她不知道苏砚这话有几分真。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想要这样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