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花藤》陈醋糖

4、蓄意逐风

　　男子400米决赛的检录声刚落，观众席上就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康婧娴抱着那台黑色单反相机，挤在人群里，指尖攥得发白。

　　她今天特意换了条浅灰色的运动裙，侧麻花辫上的银色铃铛被她摘了下来，只留一根深棕色的发绳紧紧系着——怕铃铛的声响分神，更怕太过惹眼的装扮，让自己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不太擅长体育，甚至说得上是笨拙，可这届校运会，她却像个最忠实的观众，场场不落。没人知道，她的目光始终追着一个身影，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衣角缀着荧光绿猫爪线条的少年。

　　“娴娴，你怎么也来啦？”身侧传来章姝玲的声音，她刚比完女子200米决赛，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手里捏着瓶没开盖的矿泉水，“你不是说下午要帮舞蹈社整理道具吗？”

　　康婧娴心里咯噔一下，忙低下头，假装调试相机镜头，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镇定：“道具整理完了，反正没事，就来看看。听说这次400米决赛有好几个厉害的选手，我们班的李宗尧也进决赛了，我来给他加油。”

　　这话半真半假。李宗尧确实是同班选手，可她的镜头，从一开始就没对准过他的方向。

　　章姝玲没察觉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话往跑道上看：“是啊，李宗尧昨天预赛跑得不错，希望他能拿名次。对了，你看到那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生了吗？就是昨天预赛跑得超快的那个，好像是9班的，贺淮认识他。”

　　康婧娴的心跳骤然加速，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她抬起头，顺着章姝玲的目光望去，果然在检录队伍的末尾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商臣依旧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运动服，荧光绿的猫爪线条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正靠在栏杆上，和身边一个穿红色运动服的男生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连额前碎发被风吹乱，都懒得抬手理一理。

　　“他也是足球队的吗？”康婧娴装傻，随意地问，指尖却悄悄按下了相机的快门，将他靠在栏杆上的样子定格。

　　章姝玲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吧……我听说好像是队长来着？昨天贺淮提过一嘴，我没记太清楚。不过他真的很厉害，昨天预赛直接打破了校纪录，好多女生都在打听他呢。”

　　足球队队长？康婧娴在心里默念着，心里的疑惑像团乱麻。他不仅擅长跑步，连足球都在行，这就是体育生的基本素养吗？

　　检录结束，选手们纷纷站到起跑线上。商臣被分在第四道，他脱下外套，随手扔给旁边的队友，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运动衣，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康婧娴的镜头紧紧追着他，从他弯腰系鞋带的动作，到他抬头望向终点线时坚定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被她小心翼翼地记录下来。

　　“各就各位——预备——”

　　发令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康婧娴屏住呼吸，相机的取景框里，商臣微微弓着身子，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砰！”

　　发令枪响，八道身影同时冲了出去。康婧娴的心脏跟着猛地一跳，镜头死死锁在第四道。

　　商臣的起跑不算最快，前一百米，他始终跟在第三道选手的身后，可他的步伐大而稳健，每一次落地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加油！加油！”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章姝玲也扯着嗓子为李宗尧呐喊。

　　康婧娴却什么也听不见，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取景框里那个黑色的身影，只剩下他摆动的双臂和飞驰的双腿。

　　两百米处，商臣开始加速。他的手臂摆动频率明显加快，双腿像安了弹簧一样，瞬间拉近了与前面选手的距离。

　　康婧娴的手指紧紧按着快门，连按的速度都跟着他的步伐变得急促起来。

　　三百米，他已经冲到了第二位。离终点线越来越近，观众席的欢呼声也越来越烈。

　　康婧娴的手心沁满了冷汗，相机在手里微微发颤。她看见商臣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抿，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最后五十米，商臣突然发力。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超过了前面的选手，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哇！赢了！”章姝玲激动地抓住康婧娴的胳膊，尖叫出声。

　　康婧娴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举着相机，呆呆地看着跑道上那个张开双臂、接受队友拥抱的身身影。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件黑色运动服上的荧光绿猫爪线条，此刻竟显得格外耀眼。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神来，低头看向相机屏幕里的照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广播里传来裁判的声音，清晰而响亮，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直直钻进康婧娴的耳朵里：“男子400米决赛成绩公布，第一名，高一（9）班，商臣，成绩52秒37，打破校纪录！”

　　商臣。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康婧娴的心脏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潮水包裹，瞬间被填满。

　　她终于确定了这个名字，不是她听岔的“姗姗”，而是商臣，商是商贾的商，臣是君臣的臣。

　　这个名字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倨傲，却又在他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变得无比鲜活。

　　她靠在栏杆上，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抚摸着相机屏幕里他的身影，心里的喜悦像泡在蜜里一样，连呼吸都带着甜。原来，喜欢一个人，连听到他的名字，都会觉得心跳加速。

　　决赛结束后，观众席上的人渐渐散去。章姝玲拉着康婧娴去找李宗尧，想安慰一下没能拿到名次的他。康婧娴心不在焉地跟着，目光却在人群里四处搜寻着贺淮的身影。

　　贺淮是她的班长，也是商臣的朋友。开幕式宣誓后，她曾听贺淮提起过商臣，知道他是足球队的主力，知道他最喜欢穿那件带荧光绿猫爪线条的黑色运动服。

　　现在，她需要从贺淮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商臣的信息。

　　可该用什么理由呢？康婧娴皱着眉，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直接问的话，太刻意了，万一贺淮起疑心，告诉了章姝玲，那她的小心思就全暴露了。

　　她必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让贺淮无法拒绝的理由。

　　突然，她想起了舞蹈社的宣传照。下周末，舞蹈社要拍一组宣传照，发布在学校的公众号上，需要一些男生配合，展现出青春活力的氛围。

　　足球队的男生们身材好，颜值高，无疑是最佳人选。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了。

　　康婧娴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停下脚步，对章姝玲说：“姝玲，你先去找李宗尧吧，我有点事找贺淮，一会儿就来。”

　　章姝玲点了点头，没多想，转身就走了。

　　康婧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不远处正在和同学说话的贺淮走去。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兔子，连脚步都有些发飘。

　　“班长。”她走到贺淮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贺淮转过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婧娴，有事吗？”

　　“是这样的，”康婧娴故作镇定地说，目光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盯着他胸前的校牌，“舞蹈社下周末要拍宣传照，需要一些男生配合，我听说足球队的男生们都很阳光帅气，想请他们帮忙。你和商臣很熟，能不能帮我问问他，还有足球队的其他同学，有没有时间？”

　　贺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啊，舞蹈社的宣传照很重要，我肯定帮忙。姗姗是足球队的队长，我先帮你问问他的意见，再问问其他队员。”

　　“太谢谢你了，班长！”康婧娴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

　　两人并肩走着，康婧娴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商臣真的很厉害啊，今天400米决赛又打破了校纪录。我之前只知道他足球踢得好，没想到跑步也这么厉害。”

　　贺淮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商臣从小就喜欢运动，足球、跑步、跳高，他都很擅长。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足球，那件黑色运动服，就是他初中时踢足球夺冠的奖品，他穿了三年，都舍不得扔。”

　　“原来如此。”康婧娴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记下。她又问，“那他平时除了运动，还喜欢做什么啊？比如看书、听音乐之类的。”

　　“他啊，”贺淮想了想，说，“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待在足球场，要么训练，要么和队友们聊天。偶尔也会去图书馆看看书，不过他看的都是关于足球战术的书。听音乐的话，他好像喜欢听一些摇滚乐队的歌，说能激发他的斗志。”

　　康婧娴的眼睛越发明亮，她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录着。

　　喜欢足球，喜欢摇滚，喜欢看足球战术的书。这些琐碎的信息，对她来说，却像是珍宝一样。

　　她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关于商臣的基本信息，比如他的生日、他的星座、他喜欢的颜色。贺淮毫无防备，一一告知。

　　他觉得康婧娴是为了舞蹈社的宣传照，想多了解一下配合的同学，以便更好地安排拍摄，所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康婧娴听得认真，偶尔还会点点头，提出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让贺淮更加确信她的目的。

　　她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原来，了解一个人的喜好，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两人走到操场门口，贺淮说：“婧娴，我现在就去足球队的休息室找商臣，问问他的意见。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搞定。”

　　“好的，太谢谢你了，班长。”康婧娴再次向他道谢，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贺淮转身走了，康婧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刚才从贺淮那里听到的关于商臣的信息，一条一条地记录下来。

　　商臣
　　高一（9）班
　　足球队队长，天盛集团三公子
　　生日：8月4日
　　星座：狮子座
　　喜欢的颜色：蓝色
　　喜欢的运动：足球
　　喜欢的音乐：摇滚
　　喜欢的书：足球战术相关
　　最喜欢的衣服：黑色运动服，带荧光绿猫爪线条，初中足球夺冠奖品

　　看着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文字，康婧娴的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这些信息，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通往商臣世界的大门。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会收集更多关于他的信息，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这时，章姝玲找了过来，看到她站在原地傻笑，忍不住好奇地问：“娴娴，你在笑什么呢？贺淮答应帮你了吗？”

　　康婧娴连忙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嗯，贺淮答应帮我了。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舞蹈社的宣传照一定会拍得很成功。”

　　章姝玲点了点头，没多想，拉着她的手说：“走，我们去看看李明吧，他今天没拿到名次，心情不太好。”

　　康婧娴点了点头，跟着章姝玲往前走。她的手里还抱着那台黑色单反相机，相机里存着商臣冲过终点线的照片，心里存着关于他的秘密。

　　十月的阳光依旧温暖，梧桐叶在风里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康婧娴的心情像这秋日的天空一样，湛蓝而明亮。

　　她知道，从听到广播里报出“商臣”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从她从贺淮那里得知他的喜好的那一刻起，她的青春里，就多了一个无法磨灭的身影。

　　这个穿着黑色运动服、带着荧光绿猫爪线条的少年，注定要在她的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她，也愿意做那个偷偷收集秘密的人，用她的相机，用她的心，记录下他所有的光芒。

　　秋阳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康婧娴跟着章姝玲往观众席走，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备忘录里那些关于商臣的文字，像一颗颗饱满的糖，在她心里慢慢融化。

　　李宗尧正坐在观众席的角落，手里捏着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

　　章姝玲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宗尧，别难过啦，你已经跑得很棒了！能进决赛就很厉害了！”

　　康婧娴慢步走过去，把相机背在身后，也跟着安慰：“是啊，商臣那是天赋异禀，你平时训练那么努力，下次肯定能超过他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下意识地把李宗尧和商臣放在一起比较，这也太明显了。

　　果然，李宗尧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失落，却还是勉强笑了笑：“我知道，谢谢你们。商臣确实厉害，我跟他差远了。”

　　章姝玲连忙打圆场：“你别这么说！他是专业练过的，你就是业余爱好，能跑成这样已经超棒了！对了，婧娴刚才还录了你比赛的视频呢，回头发给你看看，你冲刺的时候超帅的！”

　　康婧娴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自己今天的“正业”。她连忙拿出相机，假装翻找视频，嘴里附和着：“是啊是啊，我录了，回头导出来发给你。”

　　她的手指在相机屏幕上胡乱点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操场的另一侧。

　　足球队的休息室就在那边，贺淮应该已经去找商臣了。

　　不知道商臣会不会答应舞蹈社的请求？他会不会觉得这个请求很麻烦？一连串的问题在她心里盘旋，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章姝玲还在和李宗尧说着话，康婧娴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厕所，转身就往足球队休息室的方向跑。

　　她跑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带起她的侧麻花辫。

　　她不敢跑得太近，怕被人发现，只能躲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后面，偷偷往休息室的方向看。

　　休息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男生们的说笑声。

　　她看见贺淮走了进去，没过多久，就和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身影一起走了出来。

　　是商臣。

　　康婧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连忙缩回身子，躲在树后，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地看。

　　商臣依旧穿着那件带荧光绿猫爪线条的黑色运动服，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他和贺淮并肩走着，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偶尔会抬手抹一把汗，动作随性又自然。

　　贺淮似乎在跟他说着舞蹈社的事情，商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康婧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看见贺淮又说了些什么，商臣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点了点头。

　　康婧娴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狂喜，差点叫出声来。他答应了！他答应贺淮了！

　　她不敢再停留，怕被他们发现，连忙转身，小心翼翼地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心里的喜悦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回到观众席，章姝玲正准备走，看到她回来，疑惑地问：“娴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该回教室了，要放学了。”

　　“有点拉肚子，不好意思。”康婧娴随便找了个借口，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章姝玲没多想，拉着她的手说：“那我们快走吧，李宗尧也一起。”

　　三人一起往教室走，康婧娴走在最后，手里紧紧抱着相机，心里却在想着商臣。

　　想着他答应贺淮时的样子，想着他额头上的汗珠，想着他那件黑色运动服上的荧光绿猫爪线条。

　　走到教学楼门口，贺淮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笑容

　　“婧娴，告诉你个好消息！商臣答应了，足球队的其他队员也都答应了！这是他们的联系方式和空闲时间，你看一下，什么时候拍宣传照，提前跟他们说一声。”

　　康婧娴的心跳得飞快，她连忙接过那张纸，指尖碰到贺淮的手，微微有些发烫。

　　纸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足球队队员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第一个就是商臣。

　　后面还标注着他的空闲时间：每周三、周五下午放学后，以及周末的上午。

　　“太谢谢你了，班长！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康婧娴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心里却在偷偷地乐。

　　“不客气，都是同学嘛。”贺淮笑了笑，又说

　　“商臣说，他对舞蹈社的宣传照没什么要求，只要不耽误他训练就行。”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提前跟他沟通好的。”康婧娴点了点头，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像藏着什么宝贝。

　　贺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章姝玲看着贺淮的背影，又看了看康婧娴，笑着说：“贺淮人真好，什么事都愿意帮忙。”

　　“是啊，他真的很好。”康婧娴敷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商臣的联系方式。

　　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在收拾书包，准备放学。康婧娴坐在座位上，却没有动。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打开，目光紧紧盯着商臣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商臣，电话：182xxxxxxx。

　　她反复默念着这个电话号码，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她想把这个号码存进手机里，却又不敢。怕被同学看到，怕被章姝玲发现她的小心思。

　　她只能拿出笔，在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这个号码，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荧光绿猫爪。

　　这时，章姝玲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娴娴宝贝，你在写什么呢？快收拾书包吧，要放学了。”

　　康婧娴连忙合上笔记本，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没什么，我在记舞蹈社宣传照的事情。”

　　章姝玲点了点头，没多想，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书包了。

　　康婧娴松了一口气，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的心里充满了喜悦和期待，想着下周末的宣传照拍摄，想着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商臣接触，想着可以用相机记录下他更多的样子。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康婧娴和章姝玲一起走出校门，章姝玲说要去买奶茶，让她先等一会儿。

　　康婧娴点了点头，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的手里还拿着那张纸，心里还在想着商臣。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是商臣。

　　他骑着一辆黑色的自行车，穿着那件带荧光绿猫爪线条的黑色运动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他和几个男生一起，骑着自行车，飞快地从她身边经过。

　　康婧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抬起头，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悸动。

　　这时，章姝玲买完奶茶回来了，递给她一杯：“娴娴，你的珍珠奶茶，加冰的。”

　　康婧娴接过奶茶，说了声谢谢，心里却还在想着商臣。

　　“娴娴，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章姝玲疑惑地问。

　　“没什么，可能是太阳晒的。”康婧娴连忙低下头，喝了一口奶茶，掩饰自己的慌乱。

　　章姝玲点了点头，没多想，拉着她的手说：“那我们快走吧，我妈还在家等我呢。”

　　康婧娴点了点头，跟着章姝玲往前走。她的手里拿着奶茶，心里却在想着商臣。

　　想着他骑着自行车的样子，想着他嘴角的笑容，想着他那件黑色运动服上的荧光绿猫爪线条。

　　她知道，从她确定他的名字的那一刻起，从她从贺淮那里得知他的联系方式的那一刻起，从她看到他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的那一刻起，她的青春里，就多了一个无法磨灭的身影。

　　这个穿着黑色运动服、带着荧光绿猫爪线条的少年，注定要在她的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她，也愿意做那个偷偷靠近的人，用她的相机，用她的心，记录下他所有的光芒。

　　回到家，康婧娴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拿出相机，把今天录的视频和拍的照片导了出来。

　　她坐在电脑前，反复看着商臣冲过终点线的视频，看着他在阳光下的笑容，看着他那件黑色运动服上的荧光绿猫爪线条。

　　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她打开笔记本，看着上面工工整整写着的商臣的电话号码，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她想给他发一条短信，想跟他说一声“你今天跑得真厉害”。

　　可是，她又不敢。怕自己太唐突，怕他觉得莫名其妙，怕他知道她的小心思。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能让她光明正大地靠近他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是下周末的舞蹈社宣传照拍摄。

　　她看着电脑屏幕里的商臣，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

　　商臣。

　　这个名字，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注定要在这个秋天，绽放出最绚烂的花。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色。康婧娴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里的商臣，嘴角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她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会用她的相机，用她的心，追逐着这个像风一样的少年。而这段关于他的秘密，将会成为她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