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花藤》陈醋糖

12、故事还在继续

　　十二月末的风裹着凛冽的寒气，刮得教学楼的玻璃窗嗡嗡作响，可校园里却处处透着元旦晚会的热烈气息。

　　彩色的气球串挂满走廊，红的金的拉花缠绕在教室门框上，连广播里循环播放的音乐，都带着欢快的节日节奏。

　　中午十二点刚过，舞蹈社的化妆间里就聚满了人。

　　康婧娴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是章姝玲帮她化的淡妆。

　　浅粉色的眼影晕染在眼尾，勾勒出微微上挑的弧度，让原本甜美的杏眼多了几分灵动；

　　豆沙色的唇釉涂在唇上，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透亮；淡淡的修容扫过脸颊，让原本圆润的下颌线多了几分精致的棱角。

　　“搞定！”章姝玲放下化妆刷，满意地拍了拍手

　　“我们娴娴这颜值，淡妆就足够惊艳了。”

　　康婧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有些恍惚。从前的她，总是素面朝天，头发要么是简单的马尾，要么是松散的侧麻花辫，穿着宽大的校服，把自己藏在人群里。

　　可今天，她却要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样子，站在全校师生面前。

　　舞蹈社的压轴节目是Strategy，一支充满力量感和节奏感的辣妹舞。

　　为了贴合舞蹈风格，她们的演出服设计得格外大胆。

　　康婧娴的上身是一件美式复古小碎花假两件短袖，浅粉色的底布上印着深绿色的藤蔓碎花，清新又复古。

　　低方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练舞多年练就的精致肩颈线，锁骨若隐若现；

　　内搭的红绳吊带从方领处露出，鲜艳的红色与碎花的柔和形成强烈撞色，增添了几分娇俏的小性感；

　　修身短款的版型紧紧贴合她的腰身，下摆刚好卡在高腰线上，瞬间拉长了腿部比例。

　　下身搭配的是一条低腰提臀牛仔超短裤，做旧的浅蓝色布料上带着自然的磨白和毛边设计，裤脚的磨边参差不齐，带着一股街头酷感。

　　低腰的剪裁完美地凸显出她作为舞蹈生的优越身材——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挺翘的臀部线条流畅，修长的双腿笔直纤细，每一处都透着常年练舞的紧致与力量。

　　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的长筒靴，靴筒刚好到大腿中部，紧紧包裹着她的腿部线条，既保暖又增添了几分酷飒的气场。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她的发型。不再是从前凌乱的侧麻花辫，而是被章姝玲精心打理成了甜辣双丸子头。

　　两侧的头发被扎在了耳处，挽成两个圆润的丸子，额前留着几缕碎发修饰脸型，耳后别着几颗银色的小钻饰，既甜美又带着一丝叛逆的酷感。

　　甜美的长相与辣妹风的穿搭碰撞在一起，柔媚与酷飒交织，形成了一种极具反差感的独特气质。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心里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因为天气还算寒冷，康婧娴在演出服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羽绒服的长度刚好到脚踝，将她纤细的身材完全包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和一双穿着长筒靴的腿。

　　她刚走出化妆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婧娴，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路过的同学忍不住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是什么神仙穿搭啊，甜辣风也太适合你了吧！”

　　“舞蹈社的压轴节目肯定超精彩，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赞美声像潮水般涌来，康婧娴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从化妆间到礼堂的路上，几乎每一个遇见她的人，都会忍不住夸她两句。

　　有低年级的学弟学妹，红着脸跑过来问她是不是舞蹈社的社长；

　　有同班的男生，挠着头说她今天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甚至还有其他班的女生，专门跑过来问她的发型是怎么弄的。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不少人跑来问她要微信。

　　“康婧娴同学，我是高一三班的，我特别喜欢舞蹈，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有机会一起交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红着脸说。

　　“学姐，我是初一的，我觉得你今天超级漂亮，能不能加个你的微信？”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仰着脸问。

　　“婧娴学妹，我是高二的，我们班也有节目，等下有空可以一起交流一下舞台经验吗？加个微信吧。”

　　从化妆间到礼堂，短短几百米的路程，康婧娴竟然收到了三四十个男女生的微信请求。

　　有高一的，有高二的，甚至还有初一初二的学弟学妹。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真诚和喜欢，康婧娴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只能一个个地通过了好友请求。

　　章姝玲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好友申请，忍不住笑着说：“娴娴，你今天这是彻底火了啊！这才一会儿功夫，就收获了一大批小迷弟小迷妹。”

　　康婧娴看着手机里不断增加的好友数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辣妹装，又摸了摸头上的双丸子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从前的她，总是躲在角落里，默默关注着商臣，把自己的喜欢藏在心底。可今天，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光荣榜上和商臣较劲的女生，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舞蹈房里默默练舞的女生，她是康婧娴，一个既甜美又酷飒，既拥有优越成绩又拥有舞蹈天赋的女生。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舞台上的灯光璀璨夺目，节目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了。

　　康婧娴和舞蹈社的成员们一起，站在后台的候场区，做着最后的准备。

　　她刚刚脱下身上的黑色羽绒服，露出里面的辣妹装，瞬间吸引了后台所有人的目光。

　　“婧娴，你今天真的太绝了！”队友们围着她，眼睛里满是羡慕和赞叹。

　　“等下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舞蹈社的实力！”

　　“加油！”

　　康婧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观众席，竟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商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坐在观众席的中间位置，目光正落在舞台的方向。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朝后台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康婧娴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低下头，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扬起了下巴，露出了一个自信而灿烂的笑容。

　　商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眉峰微挑，似乎有些惊讶。

　　他看着她甜美的长相，看着她辣妹风的穿搭，看着她头上的双丸子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后台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提醒她们准备上场。康婧娴收回目光，和队友们一起，手拉手走到了舞台的侧幕。

　　聚光灯亮起，音乐响起，属于她们的舞台，终于开始了。

　　而康婧娴知道，从今天起，她的青春，也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礼堂的灯光骤然暗下，只剩追光在幕布上流转。台下的喧嚣瞬间沉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后台的报幕声刚落，厚重的幕布便缓缓拉开，舞蹈社的八名成员早已按原定站位，一字排开在舞台中央。

　　除了康婧娴，其余七人的穿搭都偏向保守。她们身着统一的白色短款卫衣，搭配高腰牛仔阔腿裤，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青春活力的风格像极了初春绽放的一簇簇白色山茶，清新又整齐。

　　唯有康婧娴，站在队伍最中间的C位，像一朵骤然绽放在白色花海中的红玫瑰，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美式复古碎花假两件短袖的方领勾勒出精致肩颈，红绳吊带在碎花间若隐若现，低腰牛仔超短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黑色长筒靴包裹着紧实的腿部线条，甜辣双丸子头随着她轻微的晃动，露出耳后细碎的钻饰。

　　这是舞蹈老师力排众议的决定。

　　彩排时，老师看着站在队伍里的康婧娴，摇着头说
　　“不行，太淹没了。婧娴，你换这套。”她指着一旁的辣妹风演出服，眼神坚定，“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必须穿得亮眼一点。

　　这场《Strategy》要的就是焦点，你就是那个聚睛点。”

　　彼时康婧娴还带着几分犹豫，可此刻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她才明白老师的用意。

　　所有的追光，几乎都下意识地向她汇聚，她像一颗磁石，牢牢吸住了全场的目光。

　　前奏的鼓点响起，八人的身体同时跟着节奏轻轻晃动。

　　康婧娴的指尖划过腰侧，碎花短袖的下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台下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音乐进入主歌部分，队形开始变换。成员们像绽放的花瓣，从中间向两侧散开，又在瞬间聚拢。当节奏来到最具爆发力的副歌，舞蹈里标志性的踢腿动作如期而至。

　　八人同时小转半圈，右腿向后蓄力，紧接着向上踢起，看起来既不会太猛，也不会没有力气。

　　其余七人的阔腿裤随着踢腿的动作扬起，露出利落的腿部线条，却依旧带着几分青春的收敛。

　　唯有康婧娴，低腰超短裤的裤脚磨边在踢腿的瞬间向上翻卷，修长笔直的右腿被黑色长筒靴包裹着，踢起的高度远超旁人，膝盖几乎与腰平齐。

　　常年练舞的腿部肌肉线条紧致而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个发力的瞬间，都透着力量与美感的完美融合。

　　她的上半身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姿态，甜美的脸颊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明亮而坚定，与踢腿动作的酷飒形成强烈的反差。

　　追光紧紧跟随着她的动作，将她踢腿的瞬间无限放大，台下的惊呼声瞬间高涨，甚至有人忍不住喊出了她的名字。

　　踢腿动作结束，八人迅速变换队形，康婧娴再次回到C位。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更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她的双丸子头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摇摆，耳后的钻饰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撒在夜空中的星星。

　　台下的商臣，正坐在观众席的中间位置。他原本只是随意地看着舞台，可当康婧娴的踢腿动作出现时，他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

　　他看着舞台中央那个既甜美又酷飒的身影，看着她踢腿时展现出的优越身材和扎实的舞蹈功底，看着她被追光包围的样子，眉峰不自觉地挑了起来。

　　他想起第一次在走廊里遇见她时，她低着头，红着脸，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想起她替贺淮转交训练记录时，紧张得连一句谢谢都忘记说；想起光荣榜上，她的名字总是紧紧跟在自己的前面，只隔着一分的距离。

　　而现在的她，站在舞台中央，像一颗耀眼的星星，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舞台上的舞蹈还在继续，康婧娴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每一个眼神都自信而迷人。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默默关注他的女生，不再是那个因为他有女朋友而暗自神伤的女生。

　　她是康婧娴，是舞蹈社的社长，是这场元旦晚会的焦点，是那个既拥有优越成绩又拥有舞蹈天赋的女生。

　　当《Strategy》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八人同时摆出结束的姿势。

　　康婧娴站在最中间，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甜美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酷飒的自信。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像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康婧娴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为她欢呼、为她鼓掌的人，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快乐。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青春，已经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后台的喧嚣还未散尽，刚走下舞台的康婧娴正和队友们相拥着庆祝，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透着薄红的脸颊上，双丸子头微微松散，却更添几分野性的甜。

　　她还没来得及换下演出服，黑色长筒靴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舞台余韵的张扬，只是凛冽的寒风从后台的缝隙钻进来，让她下意识地裹紧了手臂。

　　“冷了吧？”

　　一道温润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康婧娴猛地回头，撞进薄秋辞含笑的眼眸里。

　　他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手里正妥帖地捧着那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正是她早上套在演出服外的那件。

　　不知他等了多久，羽绒服的内里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暖意，与这寒冬的冷意形成鲜明对比。

　　“秋辞？”康婧娴有些惊讶，接过羽绒服的指尖触到布料的温热，心头微微一暖，“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拿着我的衣服。”

　　“看你们压轴节目结束，估摸着你该下台了。”

　　薄秋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甜辣的双丸子头，到碎花假两件短袖，再到勾勒出优越线条的牛仔超短裤，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怕你冻着，就去化妆间帮你取了。”

　　他是康婧娴的青梅竹马，也是学校学生会的文艺部长，从前负责舞蹈社的活动对接时，没少帮过康婧娴的忙。

　　康婧娴一直把他当作亲哥哥一样看待，他成熟稳重，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像一道温暖的光。

　　“谢谢你啊，秋辞。”康婧娴立刻穿上羽绒服，长长的衣摆垂到脚踝，将她纤细的身材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她拉上拉链，抬眼对薄秋辞笑了笑，“要不是你，我恐怕要冻僵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薄秋辞笑着摇了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刚表演完，肯定累了吧？我送你去更衣室换衣服。”

　　康婧娴点了点头，和队友们打了声招呼，便跟着薄秋辞一起走出了后台。

　　后台通往更衣室的路有些长，两旁的走廊里还散落着不少晚会的装饰，彩色的气球在地上滚来滚去，偶尔有几个学生路过，看见他们并肩走在一起，忍不住低声议论。

　　“那不是舞蹈社的康婧娴吗？刚表演完的压轴节目超精彩的！”

　　“旁边的男生是谁啊？长得好帅，气质也好，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太配了吧！”

　　“郎才女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这样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康婧娴的脸颊微微泛红，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薄秋辞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步伐，只是嘴角的笑容似乎淡了几分。

　　康婧娴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前方的地面上，神情有些复杂。

　　“秋辞，他们误会了，我们……”康婧娴忍不住开口，想要解释他们之间只是兄妹关系。

　　“我知道。”薄秋辞打断了她的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润，多了几分执着，“婧娴，有些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康婧娴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攥紧了羽绒服的衣角。

　　“从你刚进高一，第一次代表舞蹈社来学生会对接工作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薄秋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练舞时的专注，学习时的认真，甚至是偶尔为了一点小事而烦恼的样子，都让我觉得，你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子。”

　　“婧娴，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康婧娴的心里炸开。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薄秋辞，眼神里满是震惊。

　　“秋辞，你……”

　　“我知道，这很突然。”薄秋辞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我一直没有说，是怕给你带来困扰，怕影响你的学习和舞蹈。可今天看到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了。”

　　康婧娴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从来没有想过，一直被她当作哥哥的薄秋辞，竟然会喜欢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薄秋辞的眼睛，认真地说：“秋辞，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哥哥一样看待，对我来说，你是我在学校里最信任的人，是我可以依靠的大哥哥。但是，我对你没有那种喜欢的感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现在的心思都在学习和舞蹈上，根本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事情。我不想耽误你，更不想拖累你。”

　　薄秋辞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眼神里的失落更浓了。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康婧娴始料未及的问题：“那商臣呢？”

　　康婧娴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她抬起头，看着薄秋辞，眼神里满是错愕。

　　“你喜欢他，对不对？”薄秋辞的目光很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每次运动会，你总会不自觉地看向足球场；每次月考成绩出来，你总会第一个去看光荣榜，目光在他的名字上停留很久；甚至在走廊里遇见他，你的眼神都会变得不一样。”

　　康婧娴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自己隐藏得这么深的心思，竟然早就被薄秋辞看穿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人还在说着他们郎才女貌，可康婧娴却觉得，那些话像一根根针，刺得她心里生疼。

　　“我和他，也没有结果。”康婧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已经差不多释怀了。”

　　她抬起头，看着薄秋辞，眼神里满是释然：“所以，我不用担心什么拖累。我对他的喜欢，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他无关，也和任何人都无关。”

　　薄秋辞看着她平静的眼神，看着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温润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和释然。

　　“我知道了。”薄秋辞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

　　“是我唐突了。不过，婧娴，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开心。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永远是你的秋辞哥。”

　　康婧娴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点了点头，笑着说：“谢谢你，秋辞哥。”

　　两个人继续并肩往前走，走廊里的议论声依旧没有停止，可他们谁也没有回避。

　　薄秋辞的目光依旧温润，他很清楚，康婧娴的眼界很高，她的心像一片广阔的天空，不会被任何人轻易困住。

　　她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无论是他，还是商臣，都只是她青春里的一段插曲。

　　而康婧娴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薄秋辞的告白，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内心。

　　她对商臣的喜欢，或许真的只是一场青春里的无声悸动，而她的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她。

　　走到更衣室门口，薄秋辞停下脚步，对康婧娴笑了笑：“进去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送你回教室。”

　　康婧娴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更衣室。她靠在门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妆容还未卸下，甜美的长相与辣妹风的穿搭依旧形成着强烈的反差。

　　她的心里，忽然变得无比平静。

　　或许，青春就是这样，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遇见和错过。

　　有些喜欢，注定只能藏在心底；有些告白，注定只能得到遗憾的回答。但正是这些经历，让她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坚强。

　　而她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