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陪同出席酒会 最先置顶的 ...
-
廖华手里拿着季纾交上来的关于自/闭症项目整整十几页的方案，翻到最后，眼里的不屑褪去了些，然而他还是把方案打了回去：“重做。”
季纾怀里抱着被退回来的方案，虚心请教：“麻烦您告诉我需要改的部分。”
“自己领悟。”
廖华只放下这句话就转过头去。
……
季纾回到座位上，把自己写的方案又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有几个小地方需要修改一下，但整体来说，他觉得已经很完善了。
靠坐到椅背上，太阳穴开始一抽一抽地跳，眼睛也干涩得很。
昨晚回去后熬到凌晨四点多才把方案赶出来，现在脑袋钝钝的，好像一团浆糊，得搅一搅才能动一动。
拿起桌子上还剩半杯的冰美式，一口气吸干，季纾又开始打开文档，一字一句斟酌着改。
中午办公室的人都去吃饭了，季纾还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的，空掉的咖啡杯已经扔了，又换上一杯新的。
“小季，怎么还不去吃饭？”
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季纾从文档里暂时抽离出来，回头看向来人：“部长。”
“我不饿，在改点东西。”
宋宇泰侧头瞄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文档，往他手臂上又拍了两下，笑道：“小朋友，不要太拼命，先去吃饭。”
季纾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把笔电合上，正准备站起来，“我这就去。”
“等等。”宋宇泰忽然弯下身体凑近，说话时的吐息就要碰上，季纾忙往后微仰，“怎么了？”
“你眼睛好红，昨晚熬夜了吗？”宋宇泰若无其事恢复站姿。
季纾下意识又要去揉眼睛，纤细的手腕被一把抓住，“不要揉，越揉越红。”
“……哦。”
季纾轻轻用力把手抽回，和对方拉开距离。“我去吃饭了。”
像是看不见他的小动作，宋宇泰还是自然招呼着：“一起吧，我也还没吃。”
季纾没什么表情地说：“我带了三文治当午餐。”
宋宇泰耸耸肩：“ok。”
接下来，季纾一边查之前发布过的宣传片、文稿和建设内容，对照着自己的方案重新梳理，又给出了一版。
“这写的什么垃圾。”
廖华这次直接把文档扔到季纾的桌面上，发出“嘭”的一声。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望过来，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只是都竖着耳朵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我哪里写得有问题？”季纾从座位上站起来，平静问道。
“哪里都有问题。这是一个自/闭症资助项目，你弄一个家长心理健康关怀干嘛？你只要把镜头集中在他们的痛苦、焦虑上，弄些催人泪下的照片，再煽煽情，然后把钱拨下去就行了。前面都有样板给你参考，你还写成这个鸟样！”
廖华嘲讽道：“你的名牌大学是用脑子读的，还是用脸读的？”
季纾看了眼自己熬了几个大夜写出来的东西，然后对上对方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扭曲的面容。
“我记得，我入职的是公益部门，不是戏班？”
……
全办公室的空气突然间静止了，飞过的蚊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说什么？”怒气蓦地上冲，廖华脸上一下子爆红，半是气急败坏半是不敢置信，这个新人居然敢跟他呛声？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家伙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做戏”！
他竟敢！
周围的目光全部聚集过来，廖华面上火辣辣的。
猛地揪着那不知死活的家伙的衣领，“你再说一次？！”
季纾嘴唇微动。
“喂！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
部门长办公室的门打开，又被大力甩上。
“谁先说。”宋宇泰面沉如水，食指一下一下戳着桌面，“谁来告诉我，公司雇你们是来干嘛的？是让你们来逞凶斗勇的吗？当公司是菜市场吗！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就吵起来，还敢动手，要不要再给你们搭个舞台？！”
越说声音越大。
季纾静静站着，没有说话。
廖华却仿佛找到撑腰的人，声音里没了嚣张气焰却多了丝刻意的委屈：“部长，这个新人太难管教了，我就是让他把方案重新调整一下，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怼我，私底下我也就忍了，但是放到明面上，我要是忍下去，以后大家有样学样，我还怎么管人？”
宋宇泰听了没有立刻表态，目光在季纾身上转了一圈，而后说：“把他写的方案拿来。”
房间里一时只有翻页的声音，等看完所有，心里对整件事也有了大概的了解，他对着廖华说：“你先出去吧。”
廖华出去前斜着眼上下扫了季纾一眼。
宋宇泰朝他抬了抬下巴：“坐吧。知道为什么要让你改吗？”
季纾拉开椅子坐下，如实回答：“大概知道。”
“你觉得他说得不对？”宋宇泰紧盯着对面的人，“因为不服，所以跟他当面吵起来了？”
季纾抬起眼，部门长座位后面鲜红的锦旗十分耀眼，再回到宋宇泰身上，耳边是廖华那些话，他忽然有种严重割裂的感觉，忍不住问：“部长，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进这个部门？”
就像宋宇泰之前问过他的，这种部门不像销售部容易出成绩，也不像采购部油水最多，面对的还大部分都是底层困苦的人，有时候出力也不讨好。
宋宇泰听了默默看了他半晌，虽然少年脸上是一贯的淡定，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对方的迷茫。
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把那叠厚厚的文档放进抽屉里。
“这个项目你不用再管，我会给你换个组长的，出去吧。”
季纾嘴唇微张，似乎没有想到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部长……”
“出去吧。”
季纾深呼吸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接下来依旧很忙，但分给他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季纾不挑活，也不理会同事异样的眼光和时不时的窃窃私语，只是埋头干活。
这天，他转发信息的时候，往上划拉得快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忽然跳了出来。
完成转发后，回到聊天界面，手指轻轻滑着，工作上的联系人越来越多，好多需要置顶的，最先置顶的那一个却跑到了最下面的位置。
点开对话框，还是在出差回程路上，陆衍不知何时发过来的那句“晚安”，再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
盛途集团，第三饭堂。
放在餐盘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一亮。
正在用餐的陆衍马上停下来点开，又很快关上。
坐在对面全程目睹他细微表情变化的李家俊：“我怎么感觉我休了一个月婚假回来，你工作狂的症状更严重了啊？吃个饭你都要看信息？以前你吃饭都是不说话不看手机的啊。”
陆衍眼都不抬：“闭嘴，吃饭。”
李家俊：“你是不是被我刺激到了？”他努力压住得意的眉梢：“结婚什么的，其实也很麻烦的。”
“…………”
面对多年好友兼顶头魔鬼上司投掷过来的眼刀，李家俊的后背渐渐出了虚汗，他是对某人这段时间以来的低气压感受最深刻，受害最多的人，赶紧赔笑着闭上嘴巴。
又是工作到深夜才下班，陆衍坐在车内，沿途的风景不断变化，老王把车内的收音调成舒缓的频道，在途径某个点时，虚化的目光仿佛有了实质重重落在上面，但车子很快开过去，什么都看不见了。
陆衍收回视线。
回到家，洗澡，看书，睡觉。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
…………
“呼……”
徐通倚靠在刚买的新车旁，无聊地吐着烟圈玩。眼睛时不时望向路口。
没过多久，一个纤瘦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暖光把他全身都包围起来，好像秋日里的阳光，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有段时间没见了，他好像又变好看了。
徐通这样想着，忙把烟蒂扔到地上踩灭，迎了上去。
那人却警惕地后退一步，脸上也变得防备。
徐通的脾气又忍不住上来：“你什么意思？”
随着他的靠近，季纾又后退了一步，“你身上有烟味。”
“啧，真多事。”话是这样说，徐通却拎起衣服抖了抖，让烟味散去些，“行了吧？”
季纾：“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后徐通就后悔了，随即他意识到，季纾就是这样想的，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就不理人了，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徐通本来就不满他，才不会追着舔，于是就断联到现在了。
说起来，这次还真是有事才来他家楼下堵人。于是换了说话的口气：“没事我才不来找晦气。呐。”
季纾接过他递过来的邀请函，打开看了一眼，回道：“我知道了。”
说完便静立在原地。似乎在等徐通走了他就要立刻回家。
徐通没好气地转身，“到时候收拾好自己，别打扮得那么寒酸。”
蓝色亮眼的跑车呼啸而去。
其实不用他提醒，在酒会前几天，管家就把一应的东西准备俱全，送到公寓来。
他只需要安静地任由他们在他身上装扮就可以了。
看来陆家和徐家的合作还算顺利，季纾整晚被安排在徐通身边，陪着他到处应酬。
“我去阳台抽根烟。”没人的间隙，徐通低声在季纾耳边说，“你自己去找点东西吃。”
在外人眼里，姿态亲密。
不知道是因为今晚的场合比较重要还是别的他不知道的原因，徐通收敛了许多，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故意让他出丑，反而像个体贴合格的“未婚夫”。
季纾也配合地点头，自己走到一边的食物区挑选着。
都是些精致好看，又容易入口的东西，风格很统一，不像某个餐桌上，几乎要把全球美食都搜罗来，也不管人吃不吃得下。
随便选了几样，季纾走向休闲区，那里是专供用餐的区域。结果发现这个时间点人还真不少，视线慢慢搜索着空座位，却在猝不及防的瞬间直直与某个许久未见的人对视上。
微微扬起的嘴角放下。
两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中间隔着热闹的人群，呆愣地望向对方。
呆愣说的是季纾，而陆衍似乎一开始看的就是他那个方向，是自己撞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陪同出席酒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