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领导多大 这是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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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纾猛地反应过来把衣领合上。
那抹莹白细腻还泛着湿润水汽的肌肤顿时消失。被强力吸附在上面的目光终于恍然归位。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屏幕上一时只剩下两只微红的耳朵。
“咳。”陆衍轻咳一声，嗓音有些沙：“你怎么这么晚才洗澡？”
季纾假装冷静地回话：“我这个房间九点半才有热水。”
陆衍有点诧异：“你不在家吗？”
季纾：“嗯，早上出差了。”
陆衍越听眉头越皱：“你才入职就出差？跟谁去？是很偏远的地方吗？热水供应还得等时间。”
季纾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耐心回答他：“我在清越县，一个人来的。这边是有点偏，信号也不太好，信息都发不出去，你居然能一次就打进来。”感慨了一下：“运气真好。”
末了才问：“对了，这么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明连信息都不回的人，却给他打视频通话，难道有什么大事？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陆衍略微停顿了下。
季纾微微睁圆了眼，等着他说下去。
于是他接着说：“戚阿姨做了糕点，想让我下班顺路拿来给你，我看你的电话打不通，就试试视频通话。”
季纾了然地点头：“原来是这样。是绿豆糕吗？上次走的话戚阿姨有装了一些要让我带回去吃，不过我当时没胃口，浪费她的好意了。”
陆衍心不在焉地回：“是吧。”
季纾其实有点想吃，他蛮喜欢戚阿姨的，她很亲切，但也没办法：“看来我这次也没有口福，麻烦你帮我谢谢她。”
陆衍干脆道：“行，那就等下次。”
“哥哥你在回家路上吗？”
“您已偏航……”
导航的电子音和季纾的声音一道响起。
正从路口拐弯掉头的陆衍，深吸口气：“是啊。”
“不过要先去买点东西。”
视线扫过对方贴在光洁额头上的发丝，他提醒道：“你先把头发擦干。”
季纾下意识道：“好。那……”再见。
不等他说完，陆衍更快开口：“你把手机放旁边就好。”
季纾：“……好。”
夏季的夜晚，电器运作沙沙沙的声音通过手机扩散到静谧的车内，懒洋洋的。
陆衍的视线在前方和手机屏幕相互切换。
季纾刚刚随手把手机放在矮几上，自己跑到墙边，找到一个插座，把吹风筒插头插/进去，就定着站在那里吹头发。
手机摄像头从这个角度拍过去，季纾只有侧着的下/半/身入镜，白色浴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偶尔动作大了还会若隐若现露出小半片白嫩的大/腿。
如果此刻有不明真相的人突然凑过来看，怕是要以为这是什么新出的“回家的诱/惑”。
突然有些燥热，陆衍单手扯松领带，然后强制自己把目光收回，专注前方的道路。
直到机器运转的噪音停下，他才望过去，结果却看到一片黑暗。
“又没信号了。”
季纾拿着手机一边摆弄，一边走到床尾坐下。
屏幕上最后那半格信号还在闪。
没招了。
把暂时没有用的手机握到手里，他直直往后躺倒在床上，回想着刚刚是不是不应该把衣领合上，他不是要勾/引陆衍吗？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时机啊。
应该假装不经意把领口再扯大，半低下身，说些让人热火朝天的话，等他抵挡不住，就……
浪费了。他面无表情地想，之前连着发了好久的问候信息都不回，难得戚阿姨有心，陆衍好不容易主动了一次，以后想要接近他怕是难。下次如果有这种机会，一定要好好抓住才行。
正懊恼着，思绪却不自觉飘向下午那个凌乱的小屋子。
贫困的家庭，两个自/闭症儿子，一个操碎了心的母亲，还有在外打工至今未见到面的父亲。
到最后又忍不住想，如果他爸妈还活着，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又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迷迷糊糊做着各种幻想，困意上涌，季纾翻身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着睡去了……
第二天季纾是带着早餐去侯家的。
侯铭轩已经满六周岁，现在正在上小学一年级，所以去到他家的时候他已经去学校了。
侯妈妈刚给弟弟喂完饭，正要去整理书包然后送他去康复机构。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会儿正忙着，你先自己坐坐哈。”
季纾自顾坐在餐桌上，朝她摆了摆手，“不用管我，你忙你的，我吃个早餐。”
他拿起一个素馅包子慢慢咬着。忽然衣摆被扯了扯。
低头看到昨天还哭着不让他抱的侯小弟，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上的包子。
季纾递过去，“想吃吗？”
对方没有接话，直接伸头咬下半口，小脸蛋鼓鼓的，很可爱。
季纾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见他没有躲，就干脆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你一口，我一个地吃起来。
侯妈妈换好衣服出来时，就是看到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
因为两个小孩都是特殊儿童，她这些年来除了身体上的疲累，还有精神上的煎熬。
小时候看不出还好，长大了根本不敢带他们出去。
大的是高功能还好点，不经常接触，只会以为他调皮难管教，小的这个就不行了，看到陌生人就要哭闹，三岁了也不会说话，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
她怕别人问，怕别人异样的眼光，也怕跟别人解释。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病”说是基因遗传的，但她和丈夫都很老实本分，也正常。怎么都想不通到底为什么生下来的小孩会这样。
之前公益机构来的人面相慈爱，又善谈，可要两个小孩配合他们不是件容易的事，她经常焦头烂额，虽然接受了帮助，心怀感恩，但常常也会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而这个小男生刚来时不热络，让罗琴觉得他很冷酷，生怕惹他不高兴，还小心翼翼的。
但相处下来却觉得很舒服，两个小孩也愿意亲近他。
别以为像这种特殊儿童就完全感受不到外界，其实不是的，有时候他们对于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很敏感的，你对他好，他就愿意让你靠近，你对他没有感情，他就抗拒你。
罗琴抹抹眼角，才走上前去把小儿子抱过来，“我先带他去上课。”
“好。”
接下来就是了解情况，听她亲口讲，比对着资料要详细和深入很多。
了解越多，季纾就越能体会到他们的难处。
下午，谢绝侯妈妈的晚餐邀请，他自己解决了晚饭。
只是抱着随便一问的态度，没想到宋部长居然也是今天要回去，季纾只好再次麻烦他了。
宋宇泰笑着说：“不麻烦。在我们部门没什么上下级概念，忙起来我跟你们是一样的。有用得上的，尽管使唤就好。”
季纾没能回以微笑，就点点头表示回应。
车子刚驶出清越县的地界，电话铃声就响起。
季纾看着上面的名字，怀疑是不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眼花了。
宋宇泰：“不接吗？”
“接。”
季纾这才接通了电话，“哥哥。”
大概是这两个字自带的魔力，明明是清冷的声线却生出了软乎乎的尾调。
宋宇泰忽然看了他一眼。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季纾对着电话答：“我今天回去。”
陆衍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买车票了吗？”
季纾：“没。坐我们领导的车。”
陆衍：“哦……在路上了？”
季纾有些纳闷，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啊，怎么啦？”
“没事。”
那边沉默了，季纾犹豫着要不要挂电话，就听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是你家人打来的吗？”
宋宇泰在开车的间隙转头瞥了他一眼，笑笑：“还挺关心你的。”
季纾捂着手机话筒小声对他说：“是我哥。问我买没买车票回去。”
这边陆衍也听到了那个年轻的男声和季纾的回答，“谁在你旁边？”
季纾又捂着嘴巴低声对着手机：“我领导。就是我刚刚说坐他顺风车的那个。”
陆衍又问：“你领导多大？”
季纾：……
尽管这问话有点无理，但季纾这会儿终于牢牢记得这位可是自己的攻略对象，必要时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来获得好感。
他往旁边粗略扫视了几眼：“三十左右吧。”
宋宇泰这时插嘴道：“我今年二十九，正是壮年。”
季纾忙纠正：“他说他二十九。”
后面那句没有传达。
但陆衍听见了，意味不明地哼了声，“告诉他，我二十六，更年轻有为。”
季纾这时隐约发觉好似哪里不对？为什么我名义上的哥哥和工作上的领导要在这比拼年龄？
“你哥还挺好玩的。”宋宇泰直视前方，季纾看不清他是用什么表情说这句话。
季纾挤出句：“还，还行吧。”
“季纾。”
“是。”
陆衍冷不丁叫他全名，季纾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那边却又不说话了，隔了会儿声音才没那么严肃：“戚阿姨喊你晚上过来吃饭，已经煮了你的饭量。”
季纾：“……行。”
挂了电话，手机上出现一条新消息提醒，季纾打开聊天界面，陆衍的对话框就在最上面。
点开一看：晚安。
咦？？？
这是什么时候发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领导多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