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身体喜欢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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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望过去，多日不见的人西装革履，佳人在旁。领带结也打得很漂亮，是本人不能打出的程度。
那天要割舍关系的话还犹如在耳，他深陷旋涡，整日整夜煎熬，对方却早已潇洒脱身。
“要过去吗？”
握住酒杯的手指用力到绷紧，还是淡定地：“不了。”正面对上他没有胜算，说不定还会惹人生厌。
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另一边。
季纾收回视线，默然垂下眼。挺好的，方小姐温婉，陆衍沉着，两个人在一起挺般配的。
一只手拽上他的袖子，埋怨道：“这破鞋子，磨得我脚好痛啊。”
季纾低头看秦芷的脚，脚后跟有些磨红了，便说：“可能是新鞋不跟脚，你先坐着，我去帮你找个创可贴。”真心的喜欢他给不了，唯有在小事上出点力。
只能这样了，秦芷坐到沙发上，踢了踢脚，“那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季纾问路过的一个侍者要医疗箱，侍者端着一盘子酒，要去帮他找，旁边又有人要酒。“呃……”侍者手忙脚乱，“请稍等。”
“你忙吧，我自己去。”季纾问清楚医疗室的位置，快步从楼梯间通往上一层。
医疗室没人，季纾按照柜子上的分类指引自己动手找。找到内间，终于在玻璃柜上看到一盒创可贴。
刚伸手去拿，腰间被两只宽厚的手掌抚上。
“谁？”
季纾立刻想要转身，却被牢牢按住，是抚弄过无数次的力道。
身后的人贴了过来，熟悉的味道顿时包围了他。
“是我。”
温热的唇碰了碰他的后颈。
季纾忍耐着从后方传来的阵阵酥麻，开口：“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公众场所，万一有人进来……
“可能有点。”在没有母亲，父亲是变/态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内心能阳光到哪里去？也就这个呆子会以为自己是好人吧。
自从年少时不小心逗了逗一只小哭包，就被崇拜又依赖的眼神跟随、敬仰着。
不敢靠近，又在不知不觉间用那人心里捏造出来的形象来约束自己——
情绪稳定、手段温和，有底线，视情况有爱心，且强大到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
恐怕当时才八岁的他想象不出来那晚自己在外面经历了怎样的疯狂才会在深夜回家。
陆衍抱紧了他，脸上是不可救药的痴迷，好像只要跟眼前人在一起就能从他身上汲取生机。每次只有想到见到这个人才会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个正常人。
所以，就算他后悔了，自己也不可能放过他了。
“陆、衍！”少年就连生气的样子都让他好喜欢。
季纾深吸口气，“方小……”
“嘘。”陆衍手指抵上他的唇间，低声地：“你听。”
帘子外，医疗室的值班医生回来了。接着是手机外放视频的声音，快节奏的音乐背景和滑稽的短剧台词一起响起。
陆衍的手指缓缓下滑，指尖从微凸的喉结浅浅划过，到莹润的锁骨，一路向下。
提醒身前微微颤抖的人：“不要出声。”
——身体喜欢也可以的。
……
“大小姐，你吃点吧。”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把装着蛋糕的盘子往秦芷手里送。
秦芷皱着眉推开：“我不要。”
黄毛锲而不舍：“这个我刚刚吃了，很好吃的。大小姐你没吃晚餐，再不吃东西不行的。”
为了完美呈现这件礼服的效果，秦芷已经一个星期没吃晚餐了，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有点动摇，但还是说：“拿走，我不吃。你想害我腰变胖吗？”
黄毛顿时夸张喊道：“大小姐怎么会胖，大小姐永远美丽动人！”
“哼，就你会拍马屁。”秦芷斜了他一眼，心里已经被夸得飘起来，“拿来吧，我就吃两口。”
“好咧。”黄毛把蛋糕放进她手里，又蹲下去帮她脱了精致闪亮的高跟鞋，换上一双备用鞋。
秦芷在地板上踩了踩，果然舒服多了，拍了拍黄毛的脑门，“还是你机灵。”
黄毛憨憨地挠着头，嘿嘿笑。
秦芷脸上也露出点符合她这个年龄的笑容，抬起头，电梯门打开，一个男人走出来，剪裁合身的纯白衬衫衬得他气质清贵，走动时，修长的手脚轻轻摆动，俊逸非凡。稍显稚嫩的脸蛋上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清爽帅气。远远望着，怦然心动。
再看刚刚还让她十分舒心的黄毛，五官长得不差，但一对比，不由嫌弃。
但再好看的玩偶也不过是玩具，等人走近了，秦芷还是质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
季纾伸手，手心是一张创可贴，他舌尖舔了舔破皮的嘴角，声音低而沙哑：“抱歉，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秦芷气鼓鼓地拍掉，“下次不准这么慢。”
……
几日后。
消失的李家俊再次出现在盛途总裁办公室，被好友听了床/事的他别别扭扭躲了几日，主要吧，他是被压的那个，爽是爽，但总觉得削弱了他的男子气概，面子上过不去。
“舍得从床上下来了？”陆衍面无表情发问。
“什么呀，我可是一直有在做事的好不好。”李家俊跳脚，“就是，小廖年轻力壮，不知轻重，弄得我老是腰痛起不来床。”
从学生时期就浪过来的人羞耻心只有那么一丢丢，说到这个话题又开始大谈特谈，不住感慨，和男人做怎么就那么让人上瘾呢？
陆衍想起医疗室白色门帘内，季纾脸色绯红咬着他的肩，死死把口申口今声压在唇齿间的动情模样，应该是喜欢的吧？
转眼，好友一副津津有味还在回忆的样子，他想了一下，“让廖舟做份PPT交上来。”
“什么PPT？”
陆衍木着一张脸与他对视。
“我靠！”李家俊说：“你不是吧，这这怎么做成PPT啊？你要来干嘛？你不对劲啊，怎么最近对这种事那么好奇？”
他不怀好意地笑：“上次不会让我猜中了吧？”
陆衍坦然承认：“嗯。”
李家俊转了转眼珠，“对方也是男的？”不然这份PPT该问他要，而不是跟廖舟要。
“嗯。”
他立刻追问：“那你在上面还是下面？”他急于寻求平衡。
陆衍斜他一眼，“你觉得呢？”
“哦。”李家俊顿时恹了，“那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
“让他喜欢上我身体那步。”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满足他的欲/望，干脆做到让他离不开自己的身体。陆衍的计划是这样。
“哦。”
李家俊彻底没话说。记起自己的来意，把一个牛皮文件袋放在桌面上，“喏，这是你要的资料，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人。”
陆衍神色一沉，“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李家俊打了个哈欠，“这家伙究竟为什么那么重……要？”
他望着好友突变的脸色，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误事了。
……
夜黑风高。
昏暗的窄巷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身黑衣的少年被围困在中间。
“难怪最近南城那么多事发生，是不是都你在搞鬼？”为首的男子持刀指向他。
黑衣少年不语，快速抬手用棍子格挡，接下一刀。刚一脚把人踹开，另外一个又接上，刀光密集，体力渐渐不支。
这样下去不行，会被车轮战轮/死的。
黑衣少年在打斗中观察着退路和对方队形，寻到一个空隙，便往那边突破。
可没多久，对方也察觉他的意图，边进攻边防守。
刀棍相撞声越发激烈，几乎没有停歇。
黑衣少年咬牙，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处处躲避，只拼了命要打开一个突口。
浑然不知，背后刀光一亮，正要狠狠劈下。
——铛！
是刀身碰撞的铿锵声。
少年猛地回首。
只见跟他打扮相似，身型却高他一截的黑衣男人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黑衣男人在混战里与他对视，眼神晦暗不明。
少年一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冷静下来，打法更加不要命，两人背靠着背，护着对方，终是冲出重围。
牵着男人的手腕，一路逃窜。
到了安全之处，他转身便跑。
“季纾。”
匆忙的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
“我知道是你。”
黑衣男人速度比他更快，握住他的手，行至身前，轻轻拉下他的口罩。
“我都知道了。”陆衍说：“廖舟已经向我坦白了，我早该发现的。”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他捧着季纾的脸，“也很抱歉，我居然没用到需要你为我冒险。”
明明，想要护住对方的人是他，想要对方不必再冒险的人也是他，却反而让季纾为他付出这许多。
季纾拿下他的手，转身背对，强装冷酷：“不是因为你。”
“那是为了谁？别说是陆凛川让你做的。他巴不得我跟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不可能会帮我。”
陆衍在巨大的内疚和怜惜中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尽力稳住颤抖的声线：“你喜欢我，对吗？”
“不是。”季纾马上否认。他的喜欢无关紧要，也不需要说出来给人增添负担。
身后一阵沉默。
落寞的身影被月光投放在地上。
他就像这暗巷里不能见光的阴暗之物，如果不是月亮心善，给过他一些亮光，两者是怎么也不会扯到一起的。
“回去吧，这里的事马上就要了结。你想要的都能得到，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什么意思？”陆衍敏锐地抓住他话里传达出来的信息。
“你觉得我是因为需要你帮我做事所以才缠着你？”他向对方确认，“你是这样认为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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