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昨晚让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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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灯发出昏黄的光，为初冬的夜里铺上一层暖洋洋的薄纱。
陆衍靠坐在床头，精/壮的上身赤/裸，线条明显的腹肌之下被浅色被单盖住。掌心有一下没一下抚弄着依偎在腰侧的乌黑发丝，神色淡淡，目光望得很远。
季纾被面目模糊的女人挽着手的画面一遍遍在眼前播放。
心脏像被绳索绞紧，痛得难以呼吸。他仍是执着地回想，当时季纾脸上的表情，嘴角上扬了吗？眼里有柔情似水吗？说话的语气宠溺吗？他喜欢不同于男人硬邦邦的柔软身体吗？
所以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的性/取向，这段时间才会疏远他吗？
目光移到胸前，未完全愈合，因为过于激烈的床/事还在阵阵抽痛，蜈蚣似的丑陋疤痕横亘着，眉间皆是懊恼，都怪自己太不小心，受了伤，没有时间看紧他，才会让他的心思飘忽，被别人勾了去。
他知道的，他的小爱人像珍宝一样璀璨夺目，不止自己，其他的狂蜂浪蝶也会被吸引。这人之常情。
闭眼整理躁动的不安情绪。
片刻后睁开，看向身旁熟睡的人。
被窝里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白皙的脸上眼尾、鼻头都一片嫣红，因为在浴室弄的时候他一直哭一直哭，哭到睡着了鼻息有点重，嘴唇微微张着发出呼吸声。
整个人都软乎乎的。
没关系，陆衍俯身在他额前轻柔地贴了贴，他还小，可以做很多不同的选择和尝试，自己也会耐心把他引导回来。
……
季纾在睁眼的瞬间就清醒了。
昨夜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梦，他不停诘问在梦中犹豫不决的自己，醒来时便有了清晰的答案。
此时大概还未天亮，只有些微的光亮从窗帘透进来，房间灰扑扑的。结实有力的臂弯拥着他，肌肤相贴带来的体温，温暖又安心。
想到什么，指尖不敢用力虚虚碰着男人胸膛前那微微凸起的伤口，当时应该很痛吧。
季纾慢慢挪开拥在背后的手臂，退下去心疼地亲了亲那处，尽管知道毫无用处，他还是想这样做。略抬起头，留恋地用脖子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而后果断起身。
他离开带走了被窝里的热度，陆衍也立刻睁开眼。其实他一直睡得不踏实，迷糊中时不时醒来，要确认自己实实在在抱紧了人才会重新睡去，所以在季纾触碰他的时候就开始意识苏醒了。
季纾进了浴室，陆衍也掀开被子跟了过去。
房间开着暖气，一路到浴室，也不冷。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季纾没有回头，只是提醒他，“我们还在家里，你这样过来，太明目张胆了。”
陆衍走上来要抱他，被敏捷地躲开。
抬起的手孤零零停在空中，又放下。
笑着说：“这段时间都没有找到机会跟你见面，有些没忍住。我一会就回房间。”
季纾硬着心肠说：“现在就回去吧。晚点佣人都起来了，被人看见不好。”
陆衍依旧保持着笑容，“怎么不好？我们的关系公开也没什么吧？”
季纾心里一咯噔，“我们的关系，不正常，怎么可以公开？”
陆衍耐心问：“你是指哪方面不正常？”
“我们都是男的，而且……”
而且这种因为利益建立起来的关系，很不健康。季纾在被季乐无意点醒后，隐约察觉不对，花了好长时间去查阅书籍了解，才知道正常健康的关系应该是由爱而生，绝不是他们现在这样，因为利益和肉|欲强行捆绑在一起。
但他不想说出口，不想给他们这段时间的美好时光下这样不堪的定义。
再者，他身上牵扯着太多东西了，要在短期内搞平南城那摊子事，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也许在某个时刻他已经暗中被什么人盯上，随时会有危险来袭。
还有，为了得到秦三爷的助力，他答应尝试跟秦芷相处，尽管他再三强调他对秦芷没有那方面的心意，秦三爷却满是不在乎，表明只要能对他女儿好就行，他打的算盘是赌假以时日自己会动摇吧，只要娶了秦芷，就代表会在未来继承秦家的一切，可能在秦三爷看来，没有人会傻到拒绝送上门的美人与钱财。
季纾闭了闭眼，他不仅是活在暗处见不得光的耗子，现在还如此卑鄙无耻，明知他不会跟女孩有结果，却还是顺势答应了。以后他会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弥补，但到底还是伤害了一个女孩，这是他怎么努力也补偿不了的。他心术不正，他有罪。
以及，他没有忘记，陆凛川对他们兄妹的养育之恩，外面的事怎么乱都好，他都会站在陆衍这边，但等陆衍掌控局面，必不可少要跟陆凛川对上，自古恩与情两难全。
季纾在心底默默叹气，所以这样的他怎么可以和陆衍搅合在一起？再说了陆衍想要的不过是，不过是……
见他不再说下去，陆衍握住他的肩膀，把他轻轻掰过来，深情凝望，把他的纠结看在眼里，拇指指腹小幅度摩挲着脸颊问：“昨晚让你不舒服了吗？”
季纾眼神游移，一模一样的地点，几乎与昨晚的火热重叠。
他是喜欢的。
陆衍根据他的神情判断。
试探般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对方不太走心地拒绝，陆衍又加深这个吻。
一吻毕，却被推开，明显抗拒不了的人一把把他推出浴室，猛地关上门。
闷闷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来，“之前是我的错，没有说清楚，那我现在说明白点，我们停止这种关系吧。……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以后不管人前人后你都只是我尊敬的兄长。”
***
盛途集团，高层会议室的门打开，十数个各部门的负责人陆续从里面走出，持续了三个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
本次会议只是几项常规业务调整和项目人事排布，但嗅觉灵敏的人已经从中嗅出权力变更的味道，对视间，彼此心中都各有盘算。
回到办公室，陆衍接了个电话，挂断时，是心有成竹的表情。
自从知道大房勾结码头还试图嫁祸给二房，他就开始往前面查，发现表面守旧传统的大房，内地里做的小动作竟然不少，且很多都故意伪造留下线索，如果事情败露也只会推到二房身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上次陈兆送来的东西，恐怕没人会看穿他们的真面目，更无法深挖出证据。
这个消息十分重要，他找人假装不留意捅给二房，火爆的二房立刻调转枪头，把目标从他身上移开，转而去对付大房。狗咬狗，让他省了许多麻烦和功夫。
只是，陈兆一个年近半百，不论身手还是智商都不算顶尖的人，真的有能力取到这样的东西吗？
想到这，他立刻拨出电话给李家俊：“上次让你查陈兆介绍给你那个人查得怎么样了？”
李家俊气息不稳，接起电话说了一句就嗯嗯啊啊的，话不成句。
陆衍已通人事，自然知道他此刻在干嘛，却是不管，非要问个清楚。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同样喘着粗气，“陆总，行行好，四十分钟后再打给你，不然我要是委了，你得给老廖家赔罪。”
陆衍嘴角抽了抽，按下屏幕上的红色按钮。
这一等，等了一个小时。
来的还不是电话，而是信息：
那人不好查，不过已经有眉目了，再等几天吧。
急促跳动的神经失望地缓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半晌，才回：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李家俊回得不快，大概那边的事还没忙完，等他处理完公事，新信息才跳出来：我心理上是喜欢女人，但身体喜欢他有什么办法？他草/得我挺/爽的。
“……”
他反复看着这条信息，所以人机是可以分离的，就算心理上不喜欢男人，但身体喜欢就离不开吗？
叩叩。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陆衍想得太入迷，一个激灵，才回神。
巫秘书推开门，提醒他：“晚宴快要开始了。”
“我知道了。”
……
去赴宴之前，陆衍先绕去方家接了方霏。
方家之前是做货代的，但在榕城，随便抓出一个公司，十个有七八个是干这个的，他们入行不及别人早，只能跟在后面捡口汤喝。
几年前突然转行搭建跨境电商平台，做海外线上国货出海，靠着这个渐渐在商圈里也有了名字。
完美契合陆衍正在推行的码头AI数字化改革。陆家有码头、航线，但是缺少线上数字化销售渠道；方家有平台团队、海外电商牌照，但是缺物流、缺大额资金。正好一拍即合。
盛途只靠货运永远是在吃老本，而且他回国的时间太短，就算做得再多，布局再好，只能做到略胜一筹，没办法力压各方。何况要把陆凛川挤下去，他需要更多筹码。所以他要借方家切入新数字贸易，撕开新的赛道。
价格不菲的高级黑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口。
侍者拉开车门，陆衍从里而出，理了理着装便往前走。
被抛在身后的方霏喊他：“陆总。”
陆衍才停下脚步，略显疑惑地回头。
方霏一身乳黄色长裙，发髻梳起，耳垂上的长条钻石耳钉随着走动轻晃，她停在高大的男人身旁，柔柔开口道：“我们一起来的，您好歹等等我。”
陆衍不解，在各种局和聚会上，杀伐果断的人为何还需要等？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外表表现出来的柔弱不能自理，方家能成功转行做跨境电商也是因为她，是她经营着这一切，而不是温和的方宇，更不是方家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大儿子。
方霏挽着他的手，浅笑着解释道：“我们不是在合作吗？不表现得友好一点，怎么跟外界释放出这个信号？”
陆衍对别人的靠近非常抗拒，难受地皱起眉，但他知道方霏说得有道理，便忍耐着浑身剌挠一起跨进酒店大门。
郎才女貌骤然出现在聚光灯下，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
有心交好的纷纷上前来，从两人出色的外型开始夸，再暗戳戳赞扬两人登对。
方霏始终微笑不语，陆衍应付敷衍几句便觉不耐。
幸好那些人也没有纠缠太久，敬了酒就去寻别的交谈对象。
方霏从旁边路过的侍者托盘中取了一杯红酒递过去，等对方接过，自己又拿了一杯。
不经意回眸，远处一对璧人遥遥站着，俊秀的男人直勾勾盯着她。
方霏觉得那人似乎有些熟悉，轻轻扯旁边人的衣袖，低声道：“陆总，您看那边那位是你家的小保镖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