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里不一》汘汘榆白

6、羡慕 她这是躲他

　　姜慕玟最终没去梁家吃饭，留在车上休息。

　　梁家餐桌上，姜慕玟父母在说她作业很多，所以没来。

　　梁若理就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加上作业多，是要多休息。”

　　姜舟诵想起她刚才还顶嘴，性格有点倔，“最近心情不太好。”

　　坐在饭桌上的梁羡在旁边听着，他是被强行拉过来的，和她父母简单地见了面，才知道她父亲的身份，她妈妈是舒州集团的绝对持股人，据说原本叫舒舟，后来改了个字，要低调，两个人的名字在新闻上经常出现。

　　梁羡吃完饭没留在家里，他和他爸天生八字不合，维持不了太多体面。

　　他离开饭桌出门，看见远处门口停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窗打开着。

　　轿车里没人，梁羡收回目光，随后窗户里晃过一个影子，被吸引得定睛一看，姜慕玟趴在两个座位的中间，手伸到前面的中控区翻东西，翻不到，把身体往前够，终于拿到了，是一袋零食，她撕开包装袋吃。

　　里面有饭不吃。

　　她这是躲他。

　　‑

　　第二天，学校早上的图书馆。

　　姜慕玟在家里吃了早餐，坐在位置上看书，靠窗风景好，旁边的小道上还有长椅，能看见外面的学生。

　　有几个男生路过，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包薯片边走边吃，突然瞥见落地窗里面的人，想要舔手指的动作立马收住，开始注意形象，接着用肩膀蹭了蹭旁边的人，几个人目光克制又不自觉地落在姜慕玟的身上。

　　姜慕玟这边正好题目做得差不多，把笔放进靠窗的书包里面，漫不经心地扫到外面，淡淡收回来，外面的人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旁边桌子的叶歆听帮她收课本，看见她脏兮兮的英语书，大概还能用，就是有几页字都看不清了，“他没赔给你英语书？”

　　“没有，所以我也不会赔他手机。”

　　旁边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她名叫檀枝礼，“我可以跟你共用一本。”

　　姜慕玟趴在桌上，“我不想和他扯了，感觉永无止境。”

　　叶歆听想惹不起还躲不起，她性格软，“我们以后看见他绕道走。”

　　姜慕玟也觉得，不能总是和他发生矛盾，“我也这么想。”

　　叶歆听问，“你是不是讨厌梁羡？”

　　姜慕玟把东西收好了，抱在怀里，这还用问吗，“讨厌。”

　　叶歆听也没见过姜慕玟对谁这么有敌意，她人缘好，在哪儿都和别人打成一片，居然能发生矛盾。

　　叶歆听就问，“有多讨厌。”

　　姜慕玟一般有仇当场报，气撒出来以后根本不会小肚鸡肠地放在心里，没谁能让她恨得夜不能寐，所以嘴上说的，其实比心里面想的更夸张一点，刻板印象而已。

　　“看见想跑。”姜慕玟说。

　　但是这个学校就这么大，说不碰面有点难，高三一百八十几个人，还是走班制度，每天忙里忙慌地跑上跑下，在走廊都能打照面。

　　到下午换教室的时候，就碰上了。

　　姜慕玟正在上下午第一节课，口语训练，是在一个圆形的阶梯教室，老师全程英语教学，会喊同学上去回答问题。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七八分钟她被点上台，手里拿了一张清市前面和去年的出生率统计图，要求她用英语分析，这几年告诉了你什么现象，代表了什么，一项统计图就要扯到经济。

　　比如在剑桥的面试中，老师就会给你一杯水，或者给你一张纸，你总要通过这些分析出什么现象，这代表这个学生的敏锐和思维能力。

　　姜慕玟站上讲台，手扶了一下话筒，用英语说，“该市出生率从41%下降到35%，通过数据我简单分析，机会成本大，经济机会多，生育意味女性职业中断，晋升受阻……此数据中生育率下降，代表该市教育水平提高，女性经济水平提高，职场女性增多……”

　　窗外有几个打闹的身影路过，能看见动静的分别，身后的人在勾肩搭背，就只有梁羡最安静，冷着脸走在最前面，一出现感觉身后的背景都模糊了，五官格外清晰。

　　姜慕玟低头装没看见，继续分析，她的声音非常有磁性，清润又微微尖锐，咬字很准，加上她形象出众，老师都不想打断。

　　就几分钟的时间，能看出这个女孩儿的优秀，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努力可以追赶上的，因为她让别人觉得不敢凑近，怕她嫌弃。

　　她读完再抬头，窗外的人已经不见了，刚好这节课下课，姜慕玟下去把东西收好，准备赶去下一个教室，一天天的净跑上跑下，快节奏，场景变化特别快，这里其实没有外面说的那么轻松，不忙的时候就是自习，还得自主安排课。

　　叶歆听还得帮着一块，就十分钟，从这个楼走到储物柜换书，又爬去另外一边，她催她快点，然后跟她一前一后往外走，“我刚才看见你讨厌的人了。”

　　姜慕玟的东西太多没拿稳，掉出来一本，她蹲下来去捡，“梁羡吗？我也看到了。”

　　叶歆听低头看她，所以没注意前门准备进来上课的人，“还好不是下课碰上。”

　　“没关系，避开就好。”姜慕玟站起来，不知道话题的主人就站在不远处。

　　她起身，和他目光撞到一起，来不及做什么情绪，把书往胸前推了推，转身就往后门走。

　　叶歆听就是闺蜜，你指哪儿我打哪儿，她对着梁羡耸了耸肩，一副你看都是因为你，让她不自在，然后斜着用那种不欢喜的眼神看梁羡的鞋子，也跟着转身走了。

　　不是要他等好吗，怎么直接躲起来了。

　　姜慕玟和梁羡不和，全校都知道，在网球场上对峙，在走廊里撕书。

　　而姜慕玟这几天都没有去打网球，也确实有梁羡的原因，梁羡没在网球场见到她。

　　因为姜慕玟她改了地方，圣林体育馆里连着好几个类别的场地，又不止一个能玩的，乒羽中心也能去，但是小时候选运动学习，家里没让她学羽毛球。

　　姜慕玟这段时间都在乒羽中心和魏纪然打羽毛球，她打得不弱，属于中下水平，被魏纪然压着，叶歆听和檀枝礼就坐旁边笑，檀枝礼并不很爱运动，这会儿也能和姜慕玟水平差不多。

　　姜慕玟扔球说不玩了。

　　魏纪然看旁边两个女生，“你们说她是不是赖皮，打不过就跑。”

　　“谁打不过你，你有本事打网球。”姜慕玟这个人胜负欲很强。

　　檀枝礼打了个哈欠，魏纪然看见就说，“那就不打了吧，回教室眯一会儿。”

　　四个人一同出去。

　　这边和篮球场离得近，一左一右，都要从中间大门走，姜慕玟看见几个男生从那边过来，里面并没有梁羡，但是她自动识别，他和他朋友，统统避开。

　　因为姜慕玟停了，叶歆听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没人，扭头。

　　见着檀枝礼和姜慕玟手挽着手停在原地，自己却脱离了，她咬了咬嘴唇，“怎么了。”

　　姜慕玟不太好解释，“没什么。”

　　叶歆听最听不了这句话，问你好朋友怎么了，她和另一个女孩手挽着手，说一句没什么，弄得你像个外人一样，真是打扰了她们啊。

　　叶歆听低头拨了下刘海，“那我先回教室了。”

　　姜慕玟，“………”

　　姜慕玟说，“你过来叶歆听，我跟你讲。”

　　叶歆听往前走不回头，姜慕玟还好反应快，拉着檀枝礼走上去，“这也要生气？”

　　叶歆听继续走。

　　“哎。”姜慕玟用力给她拽回来，“因为我看见那谁的朋友了，我不想和他还有他身边的人离太近。”

　　叶歆听卡在大门旁边，钝感上来，只顾着别扭，反应也慢，“谁？”

　　姜慕玟声音小点，“梁羡，还有和梁羡一伙的，就那几秒钟，我怎么跟你解释。”

　　“那行。”叶歆听又站回来了。

　　姜慕玟把她放中间，两个人夹着她走，“公主，这样行不行？”

　　檀枝礼也问她行不行。

　　叶歆听被哄好了，往外面走的时候就问，“你都讨厌梁羡到这种地步了啊？”

　　“别说他了。”

　　这四个人一出门那回头率，靓丽风景线，单拿出来一个，就感觉很崭新、精致，从头到脚都美。

　　姜慕玟的话，也被身后几个女孩听了个大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几乎从小就这样，姜慕玟一直能收到很多眼神，从她旁边路过，先不经意看一眼，后面眼神就定住了，然后打量她的五官身高。

　　时间久了，学校私底下有的会说，“一般啊，不好看。”

　　“还好吧，也没用传闻那么夸张，怎么就能去当明星了。”

　　拉起话匣子，把她放话题中心，“她鼻子是不是做的？”

　　“没有，高一就这样。”

　　牙齿都要酸掉了，嘴硬，“她旁边那个比她好看啊，反正我觉得就那样吧。”

　　“我不喜欢她那种长相。”

　　“我也是。”

　　“我觉得她是女神，我今早上经过她旁边，脸特别小。”

　　“她特别傲。”

　　“我觉得她挺装的。”

　　“觉得自己天下最美呗，天天就是面无表情，呕了。”

　　“你说她家做什么的？”

　　“不太好吧，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些讨论只是闲暇时候的话题，不管是正是负，姜慕玟从跟前路过，还是要关注，连带着身边的人都讨论，在学校里太耀眼的人是会这样，一点不夸张。

　　四个人走后身后又有讨论。

　　“你说，姜慕玟这么讨厌他，梁羡和她会不会有一天闹出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类似于真动手，出人命的那种。”

　　“我觉得有可能。”

　　她们聊着聊着就开始商量，两个人发生矛盾的时候要离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