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珍珠方子

9、9

　　程懿宁醒了，虽然脑袋有些昏沉，但他还是清楚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身子骨酸的不像话，其他的倒是被收拾的干净，还熏了他喜欢的香。
　　叶成奕正打着学生制服上的领带，看着母亲蒙蒙的神态，不自觉凑上前揉了揉翘起的软发，扶着脖子进行一些美好的晨间问候。
　　程懿宁一激灵，推开叶成奕，垂下了眉眼。明明什么都做过了，他还是无法同叶成奕接一个吻，一个普通的、触碰一下的吻。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昨晚敞开的是他，崩溃的是他，现在推开怀抱的也是他。
　　叶成奕倒也没有太大反应，指尖滑过母亲耳后，轻轻说了一句早安。
　　二人隔了一会才在餐桌上碰面，叶以舟看到儿子的目光带点讶异，问怎么突然回了家，叶成奕只是回了句有些重要的事情，便继续用餐。
　　叶以舟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儿子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叶成奕将涂好酱的面包放在母亲的餐盘上，然后轻轻点头回应知道的。
　　程懿宁再次惊叹于叶成奕那看不见一丝裂痕的面具，他幼时还是个柔软可爱的小宝，由于生母的关系程懿宁对他没有倾注过太多的关爱，他有些恍惚，不知何时叶成奕成为他们所要求的那样…
　　这个家抽离出他幼稚青涩的一面，让他在这种温和诡谲的氛围内发出新芽，程懿宁知道他是逃不了干系的。叶成奕会紧紧牵着他的手，会痴迷的吮吸他的肚皮，然后问他自己为什么不是从这里出来的。
　　程懿宁握着水杯的手有些泛白，他匆匆退下餐桌，转眼间便被儿子堵在洗手间。
　　“母亲，您躲什么？”
　　他的儿子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可以将他禁锢在怀里玩弄，高大的阴影将他整个笼罩住。
　　他的完美面具只有见到母亲时才会被摘下，露出炽热的欲望和小狗祈求怜悯般的眼神，里面包含着他十七年最赤忱的感情，可以将一切燃成灰烬。
　　“可以接吻吗？”
　　叶成奕低着头凑到母亲面前，感受对方的鼻息，程懿宁被他盯得不自觉泛起红晕，湿度和温度都在不断上升，待到鼻尖相碰时，叶成奕轻轻移开，感觉皮肤上的绒毛都接触到一起。
　　程懿宁才离开床不过半个多小时，他的大脑又开始昏沉起来，他看着对方凑近的嘴唇，手如同灌了千斤无法动弹，看着那迟迟未贴紧的唇，他泄气般的闭上了眼。
　　“只能一下。”
　　腰被环住，叶成奕的唇是温热的，带着牛奶的味道，不得不将程懿宁拖回现实，他睁开眼睛看着叶成奕乌黑的瞳，又不自觉松了力气。
　　很久很久，他也没被人好好抱过了。
　　唇上牵出一根银丝，程懿宁如梦初醒，不顾仅因一个吻就开始喘息，慌忙逃离现场。
　　叶成奕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舔了舔湿润的唇，黑曜石般的眸子有些波动，他的指节还存有母亲的体温，从昨晚便是，他可以做程懿宁表面上的儿子、床笫间的情人，只要他的母亲接受他那见不得光的、交错着情与性的、占据他全部身心的爱。
　　他回家得太过紧急，便没安排司机，他同叶以舟乘同一辆，车上的氛围也不太让人好受，叶成奕看着窗外的景色，旁边坐着的是他的父亲，是流淌在血液里的亲缘关系，却觉得割裂。
　　他从小就知道他的母亲不是他的母亲，程懿宁的疏离源自生理，他能够忍受一个与他无关的继承人，可幼时的叶成奕还是想获得更多。
　　可能是游玩时的牵手、摔倒时的怀抱，又或是安抚的亲吻或者肯定的眼神。
　　程懿宁没有满足他的，他的亲生父亲也没有。
　　他的父亲甚至没有对他的母亲做过这些，但现在全部由他完成了。
　　叶成奕认为他是厌恶叶以舟的，虚伪的外表下藏着捉摸不透的心思，他把程懿宁狠狠吃在嘴边，靠不进又逃不离，他很善于用自己的深情，让程懿宁祈求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点爱的施舍，把自己陷在叶夫人的自证中，让本该盛放的玫瑰一点点凋零。
　　但没关系，叶成奕收回目光，叶以舟的易感期快到了，他每次都把消息封锁的很好，上次陪他的omega被哄去流产后还痴痴追随，他一般半年换一个，所以这次还是会飞到s市。
　　七天，叶成奕用手指轻轻敲击车座扶手，七天里他该怎么满足自己的母亲呢？
　　他会哭吧，叶成奕想，泪如同玫瑰瓣上的露珠抖落到根茎，在自己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见血了也不会痛。
　　回到教室里他坐在座位上领到了上次月考的成绩单，毫无疑问的稳居第一，只是下位稍有变动，是个不太熟悉的名字，他有所耳闻，检测结果为s+级的alpha，家境贫寒，前几日被破格录取，听说他还要晚上做兼职才能维持家用。
　　但叶成奕不太在意，他把成绩单塞在一旁，只想到现在他和母亲不一样了，这张纸能换取一个主动的吻吗？母亲肯定涨红脸还骂不出些下流的词。
　　检测判定他会在今年分化，alpha分化概率99.999%，他讨厌像动物无法自控一样的发情期，但把母亲引诱的假性易感，连分泌的汁水都带着他信息素的味道，感觉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