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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裴肆〈1〉 ...
天刚擦黑,我就从那栋臭烘烘的老旧公寓楼里溜了出来。
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还混着街边烧烤摊飘出来的油烟味,孜然和辣椒的味道一股脑往鼻子里钻,乱哄哄的,跟我这会儿的脑子里一个样子。
我身上套着件棕色的皮衣,里面穿着的是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又把卫衣的帽子扣在上面。说实在话,这么穿热的要死,但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我怀里揣着个苹果,红通通的,看着就招人喜欢。她不爱吃苹果,我一直搞不懂,苹果多好啊,脆生生甜丝丝的,咬一口满嘴香,横着切开中间还藏着个五角星,好看得要命。我总觉得,她不该不喜欢的,或者说,她本来就该喜欢这玩意儿才对。
苹果揣在心口窝,焐得温热温热的,隔着卫衣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点软乎乎的暖意,跟揣了个小太阳似的。
我溜达着,没个正经目的地,就顺着街边的路灯瞎晃。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啧,没有烟。
前面有个小卖部,正好出门的时候裴澈让我回来的时候带瓶江小白,我随口应了。就去把烟和酒一道买了吧?
走到那个的小卖部门口,卷帘门往下拉了一半,就留了一小道口子。我猫着腰从钻进去,有个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瞅电视。
“来包红塔山,再来一瓶江小白。”
老东西抬了抬眼皮,瞥了我一眼,没多问,伸手从货架上把烟和酒拿下来,搁在柜台上。我递过去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用的是左手。
其实我不是左撇子,写字吃饭都用右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改不了。太精细的活儿,左手压根干不来,笨手笨脚的,写个字歪歪扭扭,拿筷子能把菜扒拉到地上。但我左手力气还挺大,能抡着球拍扣杀,一整袋大米提起来也是随手就能甩到肩上。
但也没办法,我这种家伙出门在外还是得小心点。
老东西接过钱,拉开抽屉准备找零,我摆摆手没接,顺手又在柜台上拿了个打火机,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我抖出一根烟,掀起口罩包住下巴的那一边,塞进嘴里。打火点着。
烟丝燃烧的滋滋声特别清楚,烟雾呛得我喉咙直痒痒,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咳嗽。
我靠在墙上抽烟,瞅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下班的、逛街的、遛狗的,吵吵嚷嚷的,挺热闹,只可惜这些热闹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抽完那根烟,我把烟蒂吐地上,用脚碾了碾,把红塔山和那瓶酒揣进上衣口袋,继续往前走。
才走几步便路,过了一条巷子口,我停住了脚。巷子深得很,里头没灯,黑黢黢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吞点什么进去。我站在巷子口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进去玩玩。
巷子里面又脏又乱又臭,我抬脚踢了踢易拉罐,罐子叮铃咣啷的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无聊死了。
就在我打算从这个死胡同里出去的时候,听见外头传来哼唧声,我顺着声音瞅过去,就看见个男人摇摇晃晃的从巷子口路过,穿件黑背心,牛仔裤破了俩洞,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攥着个空啤酒瓶,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一看就是个混混,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那种。
这下有意思了。
我几步走上前,叫了他一声:“嘿,兄弟。”那混混眯着惺忪的醉眼看向我,看了好半天,清了清嗓子,往地上吐了口浓痰:“干……干蛤?”
我掏出烟盒递了上去:“来一杆?”
混混接过烟,叼着咬了咬滤嘴。我给他点上了火。这家伙把酒瓶随手往地上一撂,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呲着一嘴大黄牙:“兄弟啥事儿啊?”
“巷子里有个妞,瞅着是喝大了——”我压低了声音,拍手用大拇指向身,后的巷子里点了点,“哥你要一起不?”
听我这么一说,那家伙一下子就乐了,抬手在我的肩上来了一下子:“怂小子,犯、犯事儿——嗝、还要带——带个垫背的。”
我没再说话,侧身让开一条道,让他往巷子里去。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摇摇晃晃,往巷子里钻的的背影,脑子里突然空了一下,紧接着又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乱糟糟的,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我摸了摸怀里的苹果,还是热乎的。又摸了摸兜里的匕首,冰凉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一直凉到骨头缝里。
我突然就想试试,用左手握匕首是什么滋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拦都拦不住。
我往前挪了两步,脚步放得很轻,踩在碎石子上没发出一点儿声音。那个混混还在嘟囔,压根没察觉到有人靠近。我站在他身后,停下脚步,慢慢从兜里掏出匕首。
匕首不大,但特别锋利,是裴澈搁在抽屉里的,我偷偷拿出来的。我用左手握住刀柄,有点不习惯,手心冒出点汗,滑溜溜的。匕首在手里沉甸甸的,好像有了自己的重量。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朝着他后颈划过去——本来想刺的,临了手一抖,变成划了。
我脑子里明明是那么想的,但左手就跟不听使唤似的,抖得厉害,跟筛糠一样。匕首划过去的时候角度歪歪扭扭的,好在够锋利,一下子就划破了他的皮肤,血涌出来,热乎乎的溅在我手背上。
他“嗷”的一声惨叫,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他张着嘴,烧了一半的烟头,掉到了地上,“滋”地一声便灭了。
他好像想说什么,可没等他发出声音,我又抬手,用匕首划向他的脖子。
这一次我用了力气,左手虽然抖得厉害,但力气是真不小。匕首一下子划破了他的颈动脉,血喷了我一脸,温热的,还带着点腥甜的味道。
他直挺挺地倒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弹了。
我站在原地,瞅着他躺在地上,胸口再也不起伏了。血还在往外流,染红了地上的泥土,也染红了他那件破背心。
我握着匕首的左手还在抖,抖得停不下来。这种失控的感觉特别奇怪,有点慌,又有点莫名的兴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痒痒的,舒服得很。
我盯着他的尸体,突然觉得特别不解气,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就是心里堵得慌。我举起匕首,朝着他后背砍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左手还是抖,砍下去的角度歪歪扭扭,有时候砍在骨头上,会发出沉闷的响声。匕首砍进肉里的感觉有点涩,又有点顺滑。我越砍越快,越砍越用力,直到胳膊酸了,我才停下手来。
长长地舒了口气,瞅着他后背横七竖八的刀口,翻卷的皮肉下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碴子。血把我的左手和匕首都染红了,黏糊糊的。
真漂亮啊。
我甩了甩手,想把手上的血甩掉,可怎么甩都甩不干净。
我把苹果掏出来,还是热乎的,沾了点我的体温。现在被我满是鲜血的手拿着,看样子是吃不成了。
我看着苹果,又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就想把这玩意儿砸烂,砸得稀巴烂才过瘾。
我举起苹果,朝着旁边的墙狠狠砸过去。苹果“啪叽”地裂开了,果肉溅得到处都是,有的沾在墙上,有的掉在地上。我捡起来又砸,砸了好几下,直到把它砸得稀烂,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才罢休。
瞅着那堆烂糊糊的苹果,我突然想起苹果中间的五角星。
对,五角星。
我四下张望,想找个东西画五角星。然后就看见巷子口垃圾桶旁边,扔着一截白粉笔,应该是从旁边文具店门口掉下来的。我走过去捡起来,蹲在地上,在尸体旁边画了个五角星。
粉笔在地上划过,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迹,有点丑,但没关系,是五角星就行。
画完之后,用手抓了一把烂苹果泥,胡乱地塞进他嘴里。他的嘴被塞得鼓鼓的,苹果泥从嘴角溢出来,和血混在一起,看着有点恶心,但我觉得挺有意思。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这才想起兜里的江小白。
裴澈让我买的江小白,还没打开呢。我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酒味涌出来。
好臭。
把这瓶酒灌进去吧。
我蹲下身,捏着混混的下巴,把瓶口对准他的嘴往里灌。酒液哗啦啦地流进去,大部分都从嘴角溢出来,洒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把整瓶酒都灌完了,一滴都没剩。
然后我站起身,把空酒瓶在衣服上蹭了蹭,就扔进巷子口的垃圾桶里。
我瞅了瞅自己的手,还是黏糊糊的,沾着血和苹果泥。
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看了看那堆烂苹果。
心里突然就舒坦了,像是堵着的那团东西被捅破了,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我摸了摸兜里的红塔山,还在。我掏出一根叼在嘴里,用左手拿出打火机,想点着。手还是有点抖,打了好几下才把火打着。
烟雾冒出来,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我抽着烟,转身朝着巷子口走去。
我琢磨着,我把给裴澈买的江小白都喂给那个混混了,她应该不会生气吧?我又没浪费。
而且,我这是为了她好啊。她总让我少抽烟,说是为了身体着想,我这不是听她的话了嘛,比平时还少抽了一根呢。 她也应该多听我的,少喝点酒才行。
风又刮了过来,带着垃圾桶的臭味,,我把卫衣帽子又拽了拽,把鸭舌帽压得更低了。
街上还是那么多人,吵吵嚷嚷的,没人注意到我这个穿着皮外套、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没人注意到我手上的血迹,没人注意到我刚刚从那条黑黢黢的巷子里走出来。
我混在人群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大帅狗裴肆来了[摆手][摆手]
四哥虽然有点变态,但心思纯纯就是一小孩,喜欢吃甜食还有炸鸡之类的东西,别看平时说话凶凶的,在澈姐面前那就是只大型犬[狗头叼玫瑰]🌹
而且咱四哥身高有1米九呢,又高又帅[爱心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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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裴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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