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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被人盯上了 ...


  •   对夏柏林而言,在食堂推车拦人的行为完全是睡一觉就能过去的小事。

      不巧922事件后,蘑菇头经常请假,夏柏林就这样被单摘出来研究,故事在很多不明实情的人嘴里发酵,又变成了夏柏林在单方面挑战权威——11级新转校生硬刚VK。

      期间东校区高校部传出了一些说法。

      一开始说夏柏林有背景,是Z国H市前首富夏家后辈,所以才那么胆大,一群人细查,结果查无此人。接着,又有人说夏柏林父亲就是给人开车的,开学典礼开着寒酸破车就来送孩子上学了。

      夏柏林反应过来有那么多人好奇自己个人信息的时候,已经到了10月下旬。这个阶段,他成了别人嘴里,没背景但死要面子的Beta,无知、中二、爱装,所以才胆大。

      他觉得约瑟夫简直无妄之灾。

      9月22日之后,夏柏林隔周就会被VK“恶作剧”一下,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活动:

      恶作剧A:物品破环,撬柜锁、撕书、丢作业、砸水杯、摔文具。

      恶作剧B:人身伤害,围堵起来莫名其妙揍一顿、在洗手间被泼脏水。

      恶作剧C:财产损害,每月1字结尾的日期,需要上缴一次保护费。

      夏柏林的应对策略是,遇到A就课前找隔壁借或买新的,遇到B就每天带换洗衣物,遇到C,提前准备现金交钱。

      只要不动手,勉强还能一直忍着。

      夏柏林第一首选必然是自救,但第一步就很困难。

      院校为了保护学生免受侵害,通常都设有反霸凌办公室和心理咨询中心,里院也不例外。

      一个月时间交过3笔保护费,举报过两次,向心理咨询中心求助了两次,举报和求助都有回应,但每次都治标不治本。通常,VK成员受到惩罚后会暂停一周左右的骚扰,等情况好转,卷土重来。

      他们已经不在乎规则,也有免于惩罚的资本和靠山。

      VK内部人员粘合度很高,等级明确,而领头人杰弗里是瓦利家的少爷。

      瓦利家族上世纪在M国周边地区、国家,做些灰黑交易勾当,到杰弗里祖父辈开始金蝉脱壳,之后成立了各种投资公司,对接了建材、装修板块的公司,借壳上市,随后意外地把产业做大了,杰弗里目前的状态就代表了整个VK组织:钱多人闲,谁都管不了。

      VK二层打手就大都游手好闲,类似黄毛和光头二人,很享受恃强凌弱的管控感,并从中获得快乐和好处,但黑皮和黄毛看上去安静很多。

      二层向下再自己单开小团,层层套娃下去。

      VK之外隐形的乌合之众不少。世界上不明白自己在活什么的人占大多数,需要通过集体欢愉产生的共鸣,稀释内在空荡和无趣。

      摇摆不定,内核薄弱,就极其容易被杰弗里这类有坚定信念、自我规则感的人群吸引,不管对不对的,一个无比笃定的家伙,总在撼动别人虚弱的心。

      外加上里院喜欢按资排辈,会通过人被量化成的具体数字,跨越这个独立个体本身去看其背后靠山来判断一个人的价值,于是“无关人群”嘴上评判VK的恶行,行动还是趋炎附势,一呼百应,爱凑热闹的也不少。

      于是到了第二步,找尤金——并不是求助,而是协商。

      以前夏柏林所有行动的大前提,都建立在他有一定把握说服尤金不和Vivian“揭发”他是怎么在C国不务正业的。

      家里四分五裂,Vivian已经花费了太多时间精力在自己这边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自己的时间,能做自己的选择,也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要惹麻烦。

      别惹麻烦。

      开学后夏柏林和尤金碰面太少,本来就是面子工程的难兄难弟,生疏得很容易。

      夏柏林只在10月初的里大讲座场外见过尤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自己在学校遇到的事。

      10月17,尤金出现在了里大某公开课讲座的场外。

      夏柏林现在熟悉的部分朋友,都是符为为C国3年认识的靠谱熟人,里院大学部也有认识的朋友,其中之一就是DX5小组里的成员,现里大艺术团司仪队的副队长,罗宾。

      罗宾主持大型论坛或讲座的时候,需要一些高校代表去现场提问热场。而17号当天夏柏林是替符为为去的,答应罗宾填补名额,起不来床还不想失约,符为为就只能逮着夏柏林这救命稻草。

      那场讲座分上下场,共6个演讲人,夏柏林提问结束后,第5个上台的是苏遮。

      苏遮手卡都没拿,完全脱稿,语言习惯风格和他本人气质一样清雅,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让人心静。夏柏林坐在观众席最右边,演讲后苏遮从另一侧走道折返,坐在夏柏林身后两排,没注意到夏柏林。

      夏柏林的手机是一部老机,卡得怀疑人生,完成任务之后他就在清理手机内存,是听见旁边一阵哄吵,夏柏林顺着看过去,才发现等在厅外的尤金。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可能就刚刚踩点到,正好活动要结束了。

      讲座在周六上午,屋外光线灿黄刺眼,夏柏林看得朦胧,但能确定,某个时刻,尤金的目光透过大会议厅侧门玻璃窗,从自己肩头蹭过,和煦温柔地落在后排苏遮身上。

      那眼神和平时看别人的时候不太一样,是认可、欣赏的。

      听说是青梅竹马,或许尤金是来接苏遮的。

      正好顺嘴说一下学校的事,如果有机会的话。

      出门时是尤金先和夏柏林打的招呼,看上去尤金打算多聊几句,但被背后苏遮给两人打招呼的声音打断了,苏遮手里拿了个公文包,尤金大概就是被苏遮叫过去的。

      这时候正好Vivian电话进来,夏柏林想着大周末都在听讲座,接了电话可以表现一番,和尤、苏二人随意打了个招呼,先一步走了。

      在尤金没被告、没被抓,来去如风的日常里,8月末版本丰富的谣言不攻自破,热度渐熄,转瞬到10月下旬,余波未平,新浪又起,似乎还换了个其他的说法。

      但后来的事夏柏林也不太清楚,只是每次想找尤金都更加找不到人了。

      ......

      10月23,中午12:21,L Studio,超级牛牛排店2楼角落。

      符为为难得一次9点前早到,上午补考完美通关,于是心情大好,后面的早课都在睡眠中安稳度过。

      到中午,人睡饱了,神清气爽,胃口大开,和夏柏林点了个4人份套餐,开始饕餮进食。

      符为为吃着吃着,忽然举着叉子上的3块牛小排,自信笃定地说:“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我压根没你说的那么能睡,闹钟闹不醒我都是因为静音了。”

      夏柏林活人微死地抬起头:“恩?你在说什么梦里的话么?”

      “就今天早上啊,我那闹钟就没有响。”

      “知道为什么没响么,因为那是我给你关的。”

      言罢夏柏林平静地塞了一块披萨,手里的卷着意面的叉子夸嚓一下扎进了汉堡肉。

      符为为经常理直气壮地给迟到找借口,他抬头撞上夏柏林幽怨的眼神,心虚地挠了挠脖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吧好吧,开玩笑的嘛。”

      前一天夏柏林在符为为家熬大夜给人补课,两人是一起到校的。

      开学后夏柏林就跟着符为为游走在各种校内外组织、社团、不同类型户外运动俱乐部之中打发时间。

      留子生涯除睡眠、赶due和小组作业pre,就是撺饭局觅食,有时候去了其他朋友家“作案”,为了不让合租房烟雾报警器发作,夏师傅就开始里外三层给它封印起来。

      这苦活一般都交给夏柏林,他擅长得像是专门研究过。

      夏柏林也尝试过做饭,做出来的东西看着具有很高的毒性,凭卖相足以威震四方。

      之前人手一个菜,成品供在桌上像美术生晾了3年的色盘,黑漆麻乌青靛紫,所有人面面相觑,吃之前拜几拜求好运不要死,品鉴仪式堪比抿尝珍藏烈酒一样神圣。

      虽然不好吃,但也吃不死。

      一帮不服输的年轻家伙一直与厨具、食材斗争,后面还是服了。

      终究没能挖掘出真正的厨苗,要么外出觅食,要么猜拳掰腕,输了,就负责人力搬运外卖回来,最后所有人都学乖,大聚餐搞鸳鸯锅、肉肉肉、不苦不涩的蔬菜、开袋即食的零食、外卖、半成品,只要不亲自下厨,不管怎样都不出错。

      慢慢地就熟络了。

      到了10月,考试渐渐密集,符为为时常挂科,因为之前找夏柏林要过资料,意外发现夏柏林似乎是个隐藏学霸,符为为就常打着请吃饭的名义把夏柏林拐走当督导——督促符为为重修、赶due、补课救急。

      因此夏柏林一共在符为为家留宿过两次。

      第一次是10月2日,那次夏柏林早上10点回家的时候,不巧撞见了刚出差结束回家的尤金。四目相对的瞬间,夏柏林就看出尤金看出来他通宵没回家的事,本来他仿尤金笔迹给自己请了个假,那会儿心里大喊不好败露了。

      好在最后,在夏柏林三寸不烂之舌的厚脸皮争取下,尤金答应夏柏林不和夏唯说这件事。

      夏柏林早在2号就见识过符为为家闹钟的威力,电子闹钟压根闹不醒符为为,为此那家伙专门去淘了一波超级古老版复古闹钟,这种闹钟并不具备静音功能,得手动按扣才能关上。

      敲钟堪比炸弹,不带前摇0帧开锤,全方位齐鸣而起,丁零当啷,炸破天际。

      “哐哐!!!”

      “叮叮!!!!”

      “当当!!!!!”

      精神衰弱型人类第一次就被轰得直接从沙发上飞起来。

      体验过复古闹钟之后的夏柏林,第二次去就自带检震功能,闹钟嗡嗡两三下,他就弹射起床去关掉,不然几个闹钟躲在不知名角落一起响,他会很焦虑,容易犯病。

      这样的闹钟,符为为有3到5个,且不确定近期是否有新一轮进货。

      就这样符为为还是偶尔醒不过来。

      夏柏林回忆道:“你家那个闹钟,我觉得像是索命的。”

      符为为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说这个,我想起之前初季说你像魂一样飞了出去,就是10月2的时候,那次小季和伍原不是都在么?记不记得?”

      夏柏林也是记忆犹新:“记得啊,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初季是符为为同班同学,183cm,Beta,大夏柏林1岁。

      DX5里,池温民、罗宾都是01年里大的大二级商学院学生,符为为03、初季05两个9年级11班同班同学,夏柏林06年11级,算是个老幺。

      池温民是个棕发小卷毛,他和符为为都自带八卦巡航系统,检索、收集资料的速度巨快,带头攒局看热闹。罗宾就比较严肃,完全符合刻板印象的J人,沉稳务实,战略军师,善于观察与分析,每次活动搞预算这些就看他了。

      5人的身高可以完美行程一个Wi-Fi信号,符为为最高,接着是初季、池温民、罗宾、夏柏林。

      初季的样貌趋于漂亮,肤色是扎眼的纸白,瘦高,浅粉色过肩中长发束成个马尾,喜欢带各种风格贝雷帽、棒球帽或者渔夫帽,打了耳骨洞,着装风格略微亚文化,很时髦,气质是清冷幽森的,像条漂亮但是狡捆猎物劲猛毒烈的蛇。

      新学年即将结束的尾声,DX5还新增了1位“编外人员”群友,03年,185黑皮Alpha,伍原。

      伍原是初季那边的朋友,听说是真实光腚长大的竹马,平时有活动也总出现,小麦肤色,黑发板寸头,看上去有健身习惯,魁壮、挺拔,话不多但很诚恳,气质也沉稳。唯一不方便的是,伍原在诺顿公学12级,离桑米尔高校区还挺远的。

      之前约饭,就是6人一起在符为为家熬夜看球赛了。

      符为为:“不是,你们仨不是都住在2楼客厅?他俩都和我说他们醒的时候,看见你是直接飞出去的,卧槽我当时真是太好奇了,真该搞个监控看一下回放的。可惜我家只有门口有。”

      “该说不说,那确实是我跳远、跳高最具天赋的一回了。”夏柏林说,“我10岁左右就这个身高了,当时老师觉得我高,腿长,给我报了跳远,可能有点小感冒,比赛的时候状态欠佳,奋力飞跃3次都没能跳进坑里。”

      那段时间没人知道夏柏林处于异常分化阶段,他自己也不知道生病了。

      符为为很容易产生画面感,思考了一会儿把自己代入了:“woc,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柏林摇了摇头:“真是奇耻大辱。”

      符为为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人一愣,抬头眨了眨眼,猛地一拍夏柏林,又指着旁边的大屏,一脸兴奋:“我靠——我靠我靠!!!”

      第七街区开放后生意爆火,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其他校区学生都会绕道到南校区新建的Lep-Studio慢悠悠吃个饭,结束了再回去。

      周围原本是闹哄哄的,忽然安静了10秒左右,又是一阵阵惊呼和讨论。

      和符为为一样一惊一乍。

      夏柏林皱眉扭头看了一眼,大屏是黑的,什么也没有。

      他把头转回来:“皇帝的新飞碟吗还是什么?在看什么?”

      “哎呀黑屏了,你等一下呗。”

      符为为干脆放了餐具,跑过去捏着夏柏林肩膀把夏柏林扭到另一边,指着巨大的高清裸眼3D屏,嘴里一直碎碎念地说:“再等一下啊,现在还在10年级,来了来了来了!!!校A榜1!!!!你看看那谁!!”

      综合考试出分了。

      「校院A榜首位,11级9班,夏柏林,13岁。」

      断层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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