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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终结咒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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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兴奋的瞳孔陡然变大，可紧接着，她那棕褐色的卷发逐渐化成齑粉，慢慢碎落一地；她的手脚也开始变成粉末状，唯独躯体上，那些隐藏的心脏位置，开始一点点烂掉，逐渐变成一个血洞，往外汩汩留着鲜血，就像——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样的伤口……
她愣愣地看着谢时凛：“你……为什么……”
于振华此时也冲了上来，看见这一幕，他一把揪住谢时凛：“你在干什么！”
谢时凛语气冰冷反问道：“你想被她吃掉心脏？”
“可她——她不是NPC！”
“谁规定，只有NPC才能加入‘无序扩张’的游戏？”谢时凛转而看着眼前的女人，“谢利·奥丽芙只是一个幌子，一个棋子，一个连自己NPC意识被你侵占都辨别不出来的女人。真正和昆特做了交易的人，是你吧，露丝？无序扩张，野心私欲，一己之利……你不是什么不纯正的NPC，你是侵占了NPC的玩家，但此刻，你已经是个怪物了。”
于振华有点崩溃，他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露丝顿了两秒，血窟满身、败局已定的她终于露出本来面貌，她轻蔑又狂热地笑了一声：“你不想要吗？只要献祭足够的精神力，就能得到重生——就能远离这个破系统！哪怕走不出系统，也能在这里过得很好……”
谢时凛不想多说，可那女人还在诉说：“我平白无故被带到这里，心脏……肥料……呵呵呵，我甚至吃着我自己□□种植出的食物……你让我怎么甘心，就这样被这个狗屁系统给玩死？”
谢时凛恍若未闻地翻着咒书，像在仔细翻阅其间的内容一般专注，这对露丝来说极其侮辱。
“你别翻了！你能不能听我说，能不能听我说！”露丝忽然歇斯底里，“我在这里一年到头一个正常人都看不到，这里就是在人吃人，我不吃人就要被人吃，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你说！”
“哦不——我……呵呵呵呵我已经被人吃了，被这个身体的主人……谢利·奥丽芙，伯爵夫人……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被她吃了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的女人逐渐疯魔，身体从双脚开始由下而上也在急速地分化，进而化成灰堆……
谢时凛合上咒典，声音像十二月的大雪一样冷。
“你选择扩张，我选择制止扩张。”
听到这句话，癫狂的露丝忽然就凝滞了大笑，她眼底的执念彻底崩塌。下一秒——她的双眼，也终于化成灰堆。
看着露丝彻底消失，谢时凛一边收紧那本咒书，一边往亚伯拉罕的方向赶。
他已经找到真正解咒的咒语。
于振华拉住他：“你干嘛去——”
他识人不清还差点碍了谢时凛的事，多少有点自责，拉住谢时凛其实也只是想说，那边现在应该很危险。
谢时凛看向落在他手臂上的手，眼底染上一层霜：“你想看着他死？”
于振华一怔，才反应过来。
秦展阅还在下面！
他歘得一下松开手，眼看着谢时凛像有轻功一样消失在自己眼前，他一咬牙，也跟过去了。
谢时凛听见自己身后有人“噔噔噔”跟着跑，忍不住回头，才发现于振华是气喘吁吁的，俨然一副要跟他去和秦展阅会和的样子。
还不算没脑子。
谢时凛停下步子思忖片刻，跟好容易追上来的于振华交代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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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入口不是很好找到，谢时凛花了点功夫穿过隐蔽空间才找到目的地。
那间密室的门已经轰然倒地，狭小的地下室里空气都不尽浑浊。
“呃……”
谢时凛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的秦展阅。
亚伯拉罕的灵魂体正疯狂攻击着一口黑棺。那里面，应该装的就是亚伯拉罕的肉身了。
不过那口黑棺似乎被钉得很死，怎么也打不开。
谢时凛没有丝毫犹豫，他翻开咒典，找到“终结”那页，正准备念咒，却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像突然不认识那些字一样。
不，应该说，是恢复了他眼睛的原本状态。因为他本身就不认识这种语言。
谢时凛凝眉，合上书页瞬间，亚伯拉罕听到后面有人，他的目光一瞬间就落在谢时凛怀里的《祭司咒典》上。
“亲爱的客人，请把它给我……”男爵先生又诡异地恢复成热情幽默的模样，和善万分地对谢时凛笑道。
简直像个变脸怪。
谢时凛也回以微笑道：“好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亚伯拉罕气结地看了眼他死活都打不开的黑棺，又将觊觎的目光投向《祭司咒典》，微笑着点头应允。
“实在是出于好奇。刚才听到您和露丝小姐的对话，请问你们是旧识吗？”
亚伯拉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是的，她曾经帮助过我——虽然没能成功阻止那两个该死的蠢货。不过我依然会履行曾经的诺言。”
谢时凛表现得很感兴趣：“曾经的诺言？”
“我曾经承诺过她，如果她能帮我脱离那副该死的壁画，我就帮她离开谢利·奥丽芙的身体，并且让她成为这座城堡新的女主人。”
……
地上的秦展阅睁开模糊的眼睛。
他的双眼适才被亚伯拉罕的一击刺激受伤，整个人的视线都不太清晰。但依稀能看到不远处，那个黑暗的灵魂体浮在空中和谢时凛说着什么话。
他似乎感觉到，谢时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尽管他看不清。
“可是很抱歉，我刚刚不小心，把露丝杀死了。”
谢时凛的声音响起。
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没听出半分。
亚伯拉罕整个人燃起危险的气息：“你说什么？！”
“实在是无心。是她跟我说，让我念出一句什么咒语来着……嗯对，叫做‘殉难的咒诅’，说是只要念了那句咒语，一切就能恢复平静。我照做了，可是她……突然就死掉了。”
殉难的咒诅——
亚伯拉罕反应了一会儿。
他突然大笑不止。
“都是骗子……都是骗子哈哈哈哈哈！”
整座密室里，只有亚伯拉罕的声音。
以及他越来越无止迸发的怒意。
怎么还不来？
谢时凛微微抿唇。
——再不来，就真的晚了。
亚伯拉罕已经藏不住狐狸尾巴：“所以，现在，把那本咒典给我吧！”
谢时凛扬了扬手里咒典：“这本？”
“噢对，就是它，快给我……”
哪知谢时凛勾唇道：“抱歉，不是很想给你。”
那表情，有点欠。
亚伯拉罕被点燃怒火，他一个漂移就来到谢时凛面前，想直接抢过来。
谢时凛闪身，从壁边飞速略过，他站在秦展阅的旁边，对着亚伯拉罕举起手里咒典，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
亚伯拉罕定睛一看。
“啪——”
一支被点着的打火机出现在《祭司咒典》旁边。
！
亚伯拉罕圆润的脸颊微微颤动，他情绪有点激动，但又努力克制：“别这样亲爱的客人，你要是喜欢就拿着，那本书送你都行……这里……这里不能见明火的！”
他眼珠子一转，满口胡诌。
谢时凛哪会信他鬼扯的话，他故作遗憾叹声气，然后毫不在意地将打火机和《祭司咒典》放在一起——下一秒，那本厚厚的书，就开始燃起明亮的火焰！
“！——不——————！”亚伯拉罕几乎要失声，他双手捧头，一副绝望之相。
谢时凛看着亚伯拉罕的反应，心想他倒没忘记自己是个灵魂体，没有肉身，根本无法接近明火。
“你——！你怎么不去死？！”亚伯拉罕几乎歇斯底里。
不知为什么，谢时凛感觉这里的NPC说话风格都有点相似。当然总体也是符合欧洲人语言习惯的。
谢时凛淡淡怼道：“凭什么？”
他和秦展阅在密室最里面，亚伯拉罕面对着他们，却没注意到身后匆匆忙忙进来两个人。
是于振华和——霍奇。
谢时凛给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将自己的站位调整，靠近了些亚伯拉罕，让于振华和霍奇顺利的来到秦展阅身边。
秦展阅一手擦了下嘴角的鲜血，另只手摸出一张被草草折痕的纸，递给霍奇。
那是刚刚谢时凛从《祭司咒典》上悄悄撕下来，又悄悄放到他身上的。
霍奇打开。
是——“殉难的咒诅”的解咒之语。
于振华看着霍奇犹豫的样子：“只有你能解开这个咒诅了，快念啊——”
谢时凛跟他说，要想彻底解开“殉难的咒诅”，需要对应的咒语。
其他所有的咒语，不论是NPC还是游客，都可以念，但唯独这条——最本源的咒诅，他的施咒和解咒，都只能由NPC来完成。
因为，这本来就是系统的一场游戏。
这也是为什么露丝无法真正替代亚伯拉罕成为新堡主，而需要和昆特合作的原因。
而霍奇，大概是唯一一个愿意解开咒诅的NPC。
因为他心爱的女人——还被钉在墙上。
“好。”霍奇终于坚定地道。
……
随着一阵咒语低吟，亚伯拉罕回头的瞬间，看见霍奇正吟唱着他身上咒诅的解语，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霍……”
他甚至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亚伯拉罕虚幻的脸庞上，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骑士、他同一阵营的盟友，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无序扩张”……难道不是他们存在的意义吗？
从被创造出来那一天起，他们就一直背负着这个使命啊……到底为什么？
……
直到亚伯拉罕的灵魂彻底消失，谢时凛依然清晰的看到，在他眼里始终是难以置信的不解和疑惑。
不过……
一切，也都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