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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业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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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伯拉罕魂体彻底消失后,系统沉寂已久的声音忽然响起。
【叮！系统提示：恭喜各位玩家圆满结束本次“海岛一日游”旅程，括号，又名“无序扩张”~】
语气像个结束恶作剧的坏孩子一样。
【旅行结束，一天的疲惫与辛苦终于可以放下，看看窗外的风景，回忆这段时间的快乐时光，未来每一程都将更加精彩纷呈！】
快乐时光？
谢时凛心道是挺快乐的。
快乐到都要差点永远留在这“温柔乡”了（bushi）。
大约是脱离了副本致幻剂等一系列的副作用，系统提示后没过几分钟，三楼的周南等人都纷纷开门出来，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夜半时分，从梦中悠悠醒转，就听到系统的提示。
结束了？
睡了一觉，就结束了？
而当下楼后，看到一地狼藉以及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战争的几人后，也都明白几分。
“你们……没事吧？”
冯碧薇担忧地看向几人。谢时凛和于振华情况似乎还好，就是地上的秦展阅，明显眼睛受了伤。
秦展阅被于振华扶着站起来，他的眼镜被击裂，镜框掉落在一边。
周南有点崩溃道：“意思是说……所谓的旅游，其实是这么惨烈的生死搏斗，后面每个旅游地都会这样？”
闻言，所有人眼底弥漫开恐惧的色彩。
谢时凛眼皮耷着，不知在想什么。
周南回头一看，发现捂着胸口的中年男人也在，唯独不见露丝：“欸？露丝呢？她怎么不见了？”
这一说，众人才发现，的确少了个人。
于振华看了看受伤的秦展阅，又看了看没打算说话的谢时凛，于是自动担任起“故事经历的叙述者”，跟大家讲讲述刚才发生的事……
……
“什么？！所以……是因为我们喝了带有致幻剂的茶，所以晚上什么都不知道？”
周南眼睛瞪得老大。
于振华擦着弄脏的背包：“但只要喝了那茶，晚上你们就会被那些怪物吸食自身精神力，然后等你们浑浑噩噩意识不清时，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城堡里的NPC挖掉心脏、当作肥料。”
冯碧薇最先明白过来，是谢时凛和秦展阅救了他们所有人。虽然全程只有两天时间，但经过于振华的叙述，才知道每时每刻都危机四伏。
冯碧薇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虽然一个不好交流，另一个……矜贵疏离，但是，他们都是好人。
她默默找到纱布，来到秦展阅身边：“你的眼睛，暂时应该见不了光……我替你包扎一下。”
秦展阅没有拒绝，他礼貌道谢：“麻烦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对了，那个霍奇为什么不见了？”他不是最后念咒语的大功臣吗？
霍奇。
听到这个名字时，谢时凛眼睫微动。
秦展阅和于振华也忍不住看向谢时凛。
无人回答。
周南好奇的眼睛终于在察觉到氛围不对后，收了回去。
·
天色渐亮。
谢时凛来到8号房间。
房间里又恢复了正常，没有那些可怕的“手捧头”，没有满墙的茶叶番茄，当然……也没有简。墙面干干净净，一切都宁静至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们，是不是回去了？
谢时凛此刻很想拿出纸笔推演一下。但他忽然发现，他能计算出系统的冰山一角，但他，好像计算不出人命。
——没错。
谢时凛来到这里，是基于主动报名。
准确来讲，是他在一次运算过程中，计算出系统的存在，被系统双向发现，视作主动报名才被迫进入系统。当然，于他本人意愿而言，他也是乐意的。他喜欢探索未知。
……
简说，如果可以，希望霍奇能好好活下去。只是谢时凛没有想到，他让霍奇念咒语——
实际是让他去死。
“殉难的咒诅”，解咒者需要明知自己解咒将死，也心甘情愿、义无反顾为这一场同一阵营的罪恶去赎罪……
壁前的男人缓缓闭上眼。
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他只是觉得，有哪里很遗憾。
……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这一行人，都完好无损活了下来。除了中年男人心脏处受伤以外，其他人最多是受致幻剂影响精神不济，但很多也是被吓得。
这座城堡已空，却在太阳升起时变得干净整洁，仿佛是度假酒店一样。
副本结束后，系统为每位玩家都准备了干净可携带的换洗衣物，同时也提示，在下一个旅程顺利结束后，会开放商城系统，用发放的通关胜利的货币，在其中购买相应的物品。
显然一副担心玩家活不到第三个景区，开放商城会提高成本的资本家做派。
不过，也有人性化的一面。除去副本进程中，城堡里女仆们为客人准备过换洗衣物，现在副本结束后，还会发一套和游客原本衣物一模一样的免费穿。
众人换上干净衣物，也放松心情享受着西方特有的美食——当然，不再是一股死人味儿。
·
谢时凛独自出城堡逛了一圈，后面那片用游客做肥料的种植区，依旧是那个样子，浅滩的船，漫无边际的海，也依旧是来时那个样子。
嗯……这里好像除了那些NPC的消失，一切都没有变化。
他在海边站了会儿，遥遥看着柔和的太阳，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觉得无趣，转身回去。
推开门，就看见眼睛蒙着纱布的秦展阅，坐在花园里乘荫。依旧是绣着花纹的昂贵西装，只是没了金丝眼镜。
秦展阅打招呼道：“谢时凛。”明明蒙着眼，却好像能看见。
谢时凛拔腿走过去，他凑近观察秦展阅的眼睛，心里质疑难道是系统的纱布质量不好，太透了？
“有事？”
谢时凛这人，一说话就给人一种挑事毒舌的感觉。
秦展阅笑了一下。
竟然有莫名温柔，不像在别人面前时，绅士有礼但骄矜疏离。
秦展阅点头，有点遗憾又有点试探：“我还以为，你会对我有点好奇。”
谢时凛坐在秦展阅对面的藤椅上，位置宽畅，他便将一只脚搭在另条腿上，眯着眼看起来挺惬意。
他不擅长八卦。
但也不拒绝——尤其是自己还算感兴趣的人。
“你要是想说，我就听着。”
秦展阅顿了两秒，开口就装起来：“算了，我倒也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
强迫？
这算哪门子强迫，分明是又不想说了，等着谢时凛来问。
不过……谢时凛摸着下巴——秦展阅身上的秘密似乎不少。
当时他凿《哀悼基督》时，秦展阅如何使那些仆人稳定下来，给他放出被囚禁的亚伯拉罕拖延了充分的时间；当时秦展阅又是如何拿出一枚佛龛口里念念有词，少顷就控制住满地“空间泥沼”；还有最开始，在他不甚察觉时，放倒十几个屋子的仆人……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不像是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东西。
比起一个“厨师”，他看起来更像是个隐世高人之类的……
谢时凛挑眉——不过，也不重要，本身就是别人的事情，他向来没什么八卦的心思。只要不牵扯到他就行。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谢时凛关心了一句：“眼睛怎么样？”
毕竟当时他让秦展阅去拖住亚伯拉罕时，对方二话没说就配合。眼睛也是那时候伤的。
秦展阅手指摩挲下纱布：“还好，没什么大事。不过眼镜坏了。”
眼镜坏了……
谢时凛有点为难地打量着身处的环境——跟他说，他现在也没办法赔。
这系统有能配眼镜的地儿吗？
“需要回去以后赔你吗？”
谢时凛嘴上客气，心里想的是回不回去还两说，就算回去估计见都见不着了，而且看秦展阅穿着打扮，不像是需要谢时凛赔的样子。
哪知对方微微点头说：“好，那留个联系方式吧。”
谢时凛摸了下下巴，想起以前大街上冒出个小丫头问他要联系方式的情景。他看着不好相处，难为那姑娘敢过来要他社交号。
不过秦展阅既然这么提议……
也行。
谢时凛把腿放下，站起身，进去寻找一圈，撕下一页藏书的扉页，用从笔筒拿的黑色钢笔写下他的手机号码。
将纸对折三道，想说给秦展阅，又看他蒙着纱布的眼，必然不方便行动，就好人做到底，干脆直接把纸塞进他西裤口袋。
靠近时，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种淡淡的香氛，很好闻。
“这是我的手机号，有需要联系我。”
谢时凛伏身在他耳边说道。
对方点头。
下一秒。
“厨师哥哥，无业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聂雨桐小丫头站在两人身后，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们。
这什么称呼？
谢时凛回头，从秦展阅身侧离开。
头一次被人起这种绰号。
秦展阅看不见，便循声找到聂雨桐方向，冲小丫头笑道：“无业哥哥在和厨师哥哥说话呢。”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眼珠转呀转。
她蹦跶过来，仰着脑袋，一脸心疼模样：“厨师哥哥，你的眼睛是不是很痛？”
“有一点。”
“那我给你吹吹。”
说着，小手扒在秦展阅肩膀上，凑过去张开嘴巴吸进一大口气。
“呼——呼——”
“有好点吗厨师哥哥？”
秦展阅漾开微笑：“不疼了。”
谢时凛：……
突然发现，不仅是对他和颜悦色了。
脑海里又浮现起最初拿糖果哄小孩儿的秦展阅——哦不，应该说是，不仅对聂雨桐小朋友和颜悦色。因为按时间来算，他好像排在后面。
“无业哥哥。”秦展阅忽然开口这么叫他。
谢时凛挑了下眉。
小丫头这样叫也就算了，秦展阅一个大男人叫他哥哥，怎么好意思的？
“你说这个副本已经结束了，我们怎么还没有回去？”
这话绝对是替聂雨桐问的。他们都知道虽然露丝不是好人，但她之前说的“十站旅程”可能性很大。
果然，小丫头眼巴巴地看过来。
与此同时，谢时凛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当时的计算结果。
根据他被拉来系统前，已经计算完成的数据看，绝不仅是一程旅途这么简单。
当时他所推断出的公式，也只是触碰到那个庞大世界的冰山一角。而他不知道那个世界是不是所谓系统，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是，那么那个结果里涵盖的东西，绝不仅仅只是系统……
只不过，在他想继续往下计算，揭开它的神秘面纱时，就被迫“主动报名”来到了这里。
面对秦展阅的故意发问和聂雨桐的期待眼神，谢时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随口敷衍：“好问题。”
小丫头被吓唬住了，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害怕和想找妈妈的委屈。
就在这时，刺耳诡异的ai女童音再次响起，时间恰到好处。
【叮！系统提示：两小时后，各位游客的第二站旅程即将开启，请大家做好准备，带好随身物品，两小时后在岸边集体乘船，过时不候哦！】
谢时凛指骨扣了两下椅子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看来系统代我回答了。”然后起身上楼了。
小丫头咬着唇拽住秦展阅的衣角。
聂雨桐眼睛盯着脚尖，说话已是哭腔：“厨师哥哥，我不想去……”
昨晚半夜被系统突然叫醒时，楼下血腥的场面让她哭都哭不出声来，着实被吓出心理阴影。
大人们没跟她解释难以理解的东西，但她也不傻，厨师哥哥眼睛受了伤，无业哥哥和作家叔叔也满身是血，就连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大叔，他的心脏也受了恐怖的伤。他们一定经历了很危险、又很恐怖的事，比前天看见昆特管家变异还要危险、恐怖的事！
秦展阅隔着眼睛上一层纱布，拍了拍聂雨桐的小脑袋。
“不怕，厨师哥哥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