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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序扩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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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犹如撒旦般的灵魂，他没有肉身只有形体，身上却是千疮百孔的钉痕。
他一出来，满地沼泽似乎都失效一样，变成了龟裂的泥纹。
是亚伯拉罕的形貌。
亚伯拉罕径自越过谢时凛，仿佛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一样。
“夫人——我的身体呢？”
他来到谢利·奥丽芙面前，冲着女人幽幽说道。
夫人？
谢利·奥丽芙是伯爵夫人……
所以，这狗血的故事是伯爵夫人和管家一起合谋杀害了伯爵？
女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用魔法棒转指着一身戾气的亚伯拉罕，可刚才那还能指挥万物的魔法棒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效力一般，不再能散发出任何力量，只是一根幽暗漆黑的棍子。
亚伯拉罕轻轻一挥手，那只棍子就化成了灰堆。
本源的力量，往往能轻易就摧毁它自己的衍生物。
“不——不，亲爱的，你听我说……”女人害怕地抖动着身子，眼睛水汪汪的，“都是他，是他勾引我的！”
谢利·奥丽芙当即反水，指着地上的昆特泫然欲泣。
只是地上的那团实在太丑，要说勾引，实在给人用词不当的违和感觉。
昆特再次破防：“你说什么？你这个花痴女！一见着长相英俊的男人就恨不得扑上去！当初要不是你不穿衣服躺我床上，我特么能跟你鬼混？”
“你胡说，分明是你说要和我合作——”
昆特破罐子破摔，指着亚伯拉罕破口大骂谢利·奥丽芙：“可得了吧！你说男爵身材平平、样貌平平，看到他都恶心，而且哪次不是你说要让我和他把那些帅的吸了，好让我们随时变幻供你享乐！”
“□□的女人！”他边说边气愤地一指秦展阅，“刚刚还和我计划让男爵吸纳那家伙的心脏，你最近眼睛都恨不得长他身上，快收起你那副贱样儿吧！”……
谢时凛心想，西方副本的NPC这儿化音发的倒还挺标准。
露丝气急败坏：“你这个神经病！你这个骗子！你还敢骂我？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会和男爵一起吸纳所有人的心脏！我们会无比强大！都是你，是你想上位，你借着我上位！”又一扭头，腰线姣好展露，哭的梨花带雨，“亲爱的，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想真的害你……”
昆特“呸”了一声：“臭婊子，没脑子的蠢货，今天的失败都是因为你这个花痴！快穿起你的衣服，小心你的力量膨胀，再也遮盖不住你满脸该死的□□儿！Bitch !”
……
那边还在对骂，谢时凛揉了下发晕的脑袋。
谁要听NPC的破三角恋。
他看着远处的秦展阅蹲在地上休息，像是虚脱了一样,整个人憔悴虚弱，脸色苍白无没有血色。
谢时凛心底生出一点关心。
下一秒，他的思绪又被亚伯拉罕的声音拉回。
——“闭嘴！我说，我的身体呢？”
那道灵魂宛如撒旦，开口瞬间便让众人觉得恐惧。
伯爵夫人和管家被吓的说不出话。
亚伯拉罕不耐烦，一挥手，毫无征兆的，昆特所有的心脏就都被隔空挖出了躯体。
“啊——！”昆特痛得大喊。
没过几秒，就晕死过去了。
像是真的死了。
那些心脏被亚伯拉罕再一挥手给吸了过来，竟然都化进了自己的灵魂里。
转头向谢利·奥丽芙问道：“我的夫人，再问一遍，我的身体呢？”虽然说着“我的夫人”，语气里哪有半点温度，反倒像压抑着滔天恨意。
谢利·奥丽芙抖着声音跟眼前的人打着商量：“我告诉你，你、你别杀我！”
亚伯拉罕阴森道：“我美丽的夫人，这是做什么？我好好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杀你？快说吧，再不说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那语气像在讲笑话一样幽默。
谢利·奥丽芙白着脸：“在……在地下密室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现在极度心虚。
“噢哈哈哈哈哈——”亚伯拉罕忽然开心地大笑，“谢利·奥丽芙，我的夫人，那么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谢利·奥丽芙眸光一闪，再开口时，竟然是露丝的语气：“等一下！亚伯拉罕男爵，我是露丝。”
亚伯拉罕沉吟了一下：“你还活着？”
露丝道：“托您的福，我还活着。我想拜托您，能不能……放过我？”
谢时凛和秦展阅对视了一眼。
露丝！
·
整座城堡早已狼藉不堪，满地骨堆灰堆，还有那些顶着肉饼脸但是陷在干涸沼泽里没了攻击性的仆人。
亚伯拉罕的灵魂去了地下密室，而露丝留在了这里。
“对不起，我并不是，单纯的系统玩家。”露丝抱歉的看向这边三个人。
三个人都没说话，露丝继续解释：“其实我……原本是玩家的，但是被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就是NPC谢利·奥丽芙夫人，强行吸纳了精神力。她施加在我身上的咒诅高明难解，可以随时隐藏，让我出来接替她的身体行动，基于我与NPC牵扯较深，系统将我也写进了程序……但我没骗你们，这的确只是我参与的第三个旅程……我也……只是想活着。”
哪怕是作为一个NPC，带着还身为玩家的记忆。
“对不起，但我害怕，我的身体毕竟是谢利·奥丽芙夫人的，我担心亚伯拉罕先生会、会……所以，能不能请你们……救救我？”
说着，她流出了眼泪。
于振华有点于心不忍，毕竟都是被系统强行带来，身不由己的游客，他萌生了救她的想法。
看了眼身边没有接话欲望的两位大神，他便说道：“要怎么才能救你？”
露丝看向于振华，又看了眼一边不说话的两个帅气男人，她垂下眼眸坚定开口：“只要，念出那本《祭司咒典》上，有关于耶稣殉难的咒语就好。”
谢时凛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咒书，开口依旧语气淡淡：“结果会怎样？”
露丝眼里星光点点：“这里的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她真诚地看着三人补充道，“其实，这趟旅程有一个真实的名字，通关之后才会被系统告知。这次旅程，实际叫做——‘无序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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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序扩张……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谢时凛眯了下眼睛，仔细翻阅自己的回忆……想起来了，是简。
简在讲述她的遭遇时，使用过相同的字眼。
“你们也许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每个NPC，包括亚伯拉罕，他们都会源源不断吸纳游客的心脏。只要有游客来，都会变成他们的腹中心脏、园中肥料、盘中食物。”
“但其实最开始他们并没有这样强大，需要用很久很久，一两个月才能吞噬掉一个游客的生命；只是随着心脏的增多，能力的增强，他们已经可以仅用三到四天的夜晚，就能吸收掉一个人的心脏。而这种扩张，无休无止，没有终结。”
露丝摇摇头，眼底尽是悲伤和恐惧。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抢夺别人的生命，即便会变得如此丑陋，即便这根本毫无意义。但是……我不想死……”
秦展阅收起手中的佛龛，放进怀里，开口道：“为什么是耶稣殉难的咒语？”像是同情露丝的遭遇，打算出手相助。
露丝垂着眼泪道：“因为，殉难的咒诅，是这场无序扩张最根本的咒诅。亚伯拉罕信奉耶稣，但他误入歧途，这座城堡才蒙受了‘殉难的咒诅’；谢利·奥丽芙和昆特也一样，他们一个贪恋男人的容貌，一个沉迷权力的欲望，所以——”
“砰——！”
露丝话还没说完，亚伯拉罕消失的方向就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三楼传出一声尖叫。
不好——是周南房间里，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谢时凛和秦展阅在于振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飞速上了楼。
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一脚踹开门，门内的场景却让两人都心头一滞。
和8号秦展阅的房间一样，满屋的“手捧头”，只是这些手捧头看起来更加凶残。
空中一支手臂倒悬着中年男人，手臂那头的脑袋眼中泛起恶魔般的黑光，口中獠牙展露，嘴巴正比划着往中年男人心脏处的位置咬。
他的心脏，已经露了出来，躯干上满是鲜血，人也晕死过去；
床上的周南睡的很死，身边却有一堆“手捧头”在他身上嗅着，仿佛在吸纳着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这些怪物变成这样子？”
秦展阅皱眉。
“是亚伯拉罕。”谢时凛沉着嗓子道。
霍奇没告诉他，但如今这个情况，他也分析出来了。
之所以是8号房间，是因为霍奇确定简就在那里。在这几间房子里，喝了有致幻剂的茶的人，晚上睡觉会长眠不醒，然后满墙的生物变成这些“手捧头”，也就是被吞噬了心脏遗留下躯体的游客，继续吸食新的睡在这间房子里游客的精神力，而他们所吸食的精神力，是要提供给他们现在心脏的主人的。
曾经被主人占有心脏的手捧头，会为自己的主人提供它们吸收的精神力，这些精神力，就是维持他们主人——也就是亚伯拉罕、昆特、谢利·奥丽芙以及爱丽丝那些无数仆人的能量……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掠夺游戏。
是NPC掠夺人类生命的游戏。
咒诅的源头果真如露丝所说，是信奉基督的亚伯拉罕。如果说在亚伯拉罕恢复以前，这些手捧头的攻击性是50%，那么现在，恐怕得是100%了……
秦展阅显然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看周南的情况，应该是喝了致幻剂的人，不会被生挖心脏；但似乎也并没有脱离险境，那些手捧头正像女鬼吸阳气一样凑在熟睡的大学生身上，疯狂吸着什么。
谢时凛没多说，一把匕首刺上正啃着中年男人心脏的那颗脑袋。
他本来不想杀人，因为这里曾经也都是游客——但是现在，救人要紧。
那颗手捧头被谢时凛刺穿脑袋，献血喷涌，疼的缩回身体暂时隐匿在墙壁里；而骨臂里的中年男人被松开掉落，秦展阅拖着中年男人就给拽出了门外。
现在门外比门内安全点。
“去找亚伯拉罕——”
拖住他。
谢时凛冲着门口秦展阅的方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楼下出现了异动。
秦展阅心领神会，说了句“我拖住他”，就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
与此同时，露丝飞奔上来，她惊慌失措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找到身体了，他是咒诅本身，他会把所有人都留在这里！求求你——快念咒语！”
谢时凛翻开《祭司咒典》，寻找着里面的内容。
“殉难的咒诅、殉难的咒诅，对！”
露丝眼里露出难得的狂热。
谢时凛手指在某页停了一下，眉眼舒缓：“找到了。直接念就可以吗？”
“对、快念，快！要来不及了！”
男人目光落在咒书上那几行字。虽然他不认识这种语言，但奇怪的是，他依然能读的懂。
那两句咒语并不长，前后没花一分钟。
只是那咒诅的对象，不是别人——
正是露丝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