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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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客栈门口。
导演举着喇叭宣布今日任务：“两人一组自由组队，前往临水古镇完成三个打卡任务。第一名有神秘奖励，最后一名负责今晚全组的晚餐！”
话音刚落，乐嫌立刻看向谢妍希：“妍希姐，我们一组吧？”
谢妍希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佳琳素。佳琳素今天穿了件水绿色的旗袍，正低头调整手腕上的玉镯，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我……”谢妍希张了张嘴。
“谢老师跟我一组吧。”佳琳素忽然开口，抬起头对她温柔一笑，“听说你对评弹有研究，正好我想去听。”
谢妍希的眼睛瞬间亮了：“好！”
乐嫌眼神黯了黯，但很快转向王建维：“王老师，那咱俩一组？”
“行啊！”王建维乐呵呵地拍他肩膀，“正好我带你尝尝古镇的特色小吃！”
剩下的，自然是季剡寻和温逸淮一组。
两人坐上节目组的车，并排坐在后排。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温逸淮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江南水乡。季剡寻坐在他旁边，戴着耳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车子在古镇入口停下。青石板路向前延伸，两旁是白墙黛瓦的江南民居，檐下挂着红灯笼。清晨的古镇人不多，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导演递上任务卡。季剡寻接过，念道：“任务一：在同心桥上合影。任务二：找到镇上最老的茶馆喝碧螺春。任务三：傍晚在河边放河灯，写下愿望。”
“这任务”王建维咂嘴，“怎么听着那么像情侣打卡啊？”
三组人分头出发。季剡寻和温逸淮并肩走进古镇，谁也没说话。阳光从屋檐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昨晚睡得好吗？”季剡寻忽然问。
“还好。”温逸淮答得简短。
其实没睡好。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季剡寻那句“我是真的”，还有昨晚那个站在光影交界处、认真说“为你疯的”的人。
两人走到同心桥。那是座石拱桥，桥身刻着“同心”二字，栏杆上系满了红色的许愿绸带。
“拍照吧。”季剡寻拿出手机，很自然地站到温逸淮身边。
温逸淮身体微僵，但没躲。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季剡寻举起手机，镜头里是两张靠得很近的脸。
“笑一个。”季剡寻说。
温逸淮勉强扯了扯嘴角。
“咔嚓。”
照片定格。晨光从桥头斜射过来，在两人身上镀了层金边。
拍完照，两人继续往前走。古镇渐渐热闹起来，游客多了，巷子里开始拥挤。
经过一个巷口时，一群旅行团的人涌过来。温逸淮下意识想往旁边让，手腕却突然被握住。
是季剡寻的手。温暖，干燥，力度恰到好处。
“人多，别走散了。”季剡寻说得很自然，牵着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温逸淮的耳根“腾”地红了。他想抽回手，但季剡寻握得很稳。而且人确实很多，挤挤挨挨的，如果走散了确实麻烦。
他就这样被季剡寻牵着，穿过拥挤的人潮。季剡寻走在前面，替他挡开人流。温逸淮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季剡寻修长的手指圈住自己的手腕，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段路不长，但温逸淮觉得走了一个世纪。等终于走出人群密集处，季剡寻很自然地松开了手。
“到了。”他指着前方一家老茶馆，“应该就是这家。”
温逸淮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温度。他默默把手背到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握过的地方。
茶馆很老，木门木窗，门槛被岁月磨得光滑。走进去，一股陈年茶叶的香气扑面而来。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个白发老人在柜台后打盹。
“两壶碧螺春。”季剡寻轻声说。
老人睁开眼，看了看他们，笑了：“年轻人，来打卡的？”
“嗯，节目任务。”
“等着。”老人慢悠悠起身，开始烧水泡茶。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小河，乌篷船慢悠悠划过，船娘在唱吴侬软语的小调。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茶很快上来了。白瓷茶具，碧绿的茶汤，香气袅袅。
季剡寻倒了两杯，推一杯给温逸淮：“尝尝。”
温逸淮端起茶杯，小口抿了。茶很香，微苦，回甘。
“昨天晚上，”季剡寻忽然开口，“我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吗？”
温逸淮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他稳住杯子，低低“嗯”了一声。
“我不是一时兴起。”季剡寻看着他，眼神认真，“也不是因为愧疚，或者别的什么。我就是喜欢你。从三年前在剧场看见你站在台上，到现在，一直喜欢。”
温逸淮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他想说“我知道”，想说“我也……”，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季剡寻笑了，笑容温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无论你需要多久，我都等。”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船歌声。茶香在空气里弥漫，时间好像变得很慢。
“任务二完成！”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递上下一张任务卡，“请前往河边，等待傍晚放河灯。”
两人离开茶馆时，已经是下午。古镇的午后慵懒而宁静，他们在小巷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过一家古玩店时，温逸淮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支钢笔。银灰色，和他摔碎的那支很像，笔身上也刻着字。是个“缘”字。
“要进去看看吗？”季剡寻问。
温逸淮摇摇头：“不用了。”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河边。夕阳把河水染成橘红色，乌篷船一艘艘靠岸。
节目组准备好了河灯、纸折的小船，中间可以放蜡烛。每人一盏，写下愿望，点燃蜡烛，放进河里。
王建维和乐嫌最先写完，两人的河灯晃晃悠悠漂远了。接着是佳琳素和谢妍希。佳琳素写得很认真，谢妍希则一直偷看她在写什么。
轮到季剡寻和温逸淮。
温逸淮拿起笔，犹豫了很久，才在纸条上写下两个字。然后迅速折好，塞进河灯里，生怕被人看见。
季剡寻倒是很坦然，大大方方写完了，还把纸条亮给镜头看了一眼。
蜡烛点燃，河灯放入水中。六盏小小的灯顺着河水缓缓漂远，像六颗星星落在人间。
“任务完成！”导演宣布，“第一名是剡淮组！奖励是今晚不用做晚饭，可以单独享用‘古镇特色私房菜’！”
听见导演这句话是弹幕直接疯了。
【剡淮？！我艹！cp名都出来了啊！】
【我艹？剡淮？怎么这么像cp名啊】
【剡淮该不会是真的吧？当街撒糖？那我必吃！】
回客栈的路上，天已经黑了。古镇亮起灯笼，一串串红色在夜色里格外温暖。
季剡寻和温逸淮走在最后。经过一座小桥时，季剡寻忽然停下脚步。
“温逸淮，”他说，“你刚才在河灯上写了什么？”
温逸淮身体一僵：“没什么。”
“我猜猜。”季剡寻转过身，面对着他。桥上的灯笼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你是不是写了，”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愿姐姐安康’？和‘愿季某事业高升’？”
温逸淮猛地抬头。
温逸淮的呼吸停住了。他确实写了这两个愿望。但季剡寻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看见了。”季剡寻笑了，“我写的是‘愿他姐姐安康，愿他一切顺遂，愿……’”
他停住了。
“愿什么？”温逸淮下意识问。
季剡寻看着他，很久，才轻声说：“愿他，有一天能喜欢我。”
夜风很轻，吹动两人的衣角。桥下的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满天星光。
温逸淮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期待，看着他眼角那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的泪痣。
他想说“我已经喜欢你了”，想说“从你牵我手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想说“昨天晚上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已经……”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季剡寻，我……”
手机响了。是李姐。
温逸淮接起电话，李姐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逸淮！你看热搜！你又上去了！你和季剡寻牵手怎么回事？！你人设崩光了你知道吗！违约金啊！”
温逸淮沉默地挂断电话，点开微博。
爆 #季剡寻温逸淮牵手
热 #古镇约会
热搜前两名，又是他们。点进去，是九宫格照片。他们在同心桥上的合影，在茶馆对坐喝茶，在拥挤的巷子里牵手，在河边放河灯。
最致命的一张，是季剡寻牵着他手腕的特写。季剡寻的手指修长有力，圈着他的手腕，保护意味十足。而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评论已经疯了：
【牵手了！实锤牵手了！】
【季剡寻牵温逸淮的手！救命！】
【温逸淮耳朵又红了！他真的好容易脸红！】
【这俩绝对在一起了！不在一起我直播吃手机！】
温逸淮看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五千万违约金，足足五千万啊
“别怕。”季剡寻握住他的手。这次是直接握住手，不是手腕，“违约金我付。我说过的。”
“可是……”
“没有可是。”季剡寻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温逸淮，看着我。”
温逸淮抬起头。
“我喜欢你，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也是真的。违约金、舆论、人设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季剡寻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别逃了，好吗？”
温逸淮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倒映的自己。桥上的灯笼在风里摇晃，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很久很久，他轻轻回握住季剡寻的手。
“嗯。”很轻的一声，但季剡寻听见了。
他笑了，笑得眼里的星星全都亮起来。然后他牵起温逸淮的手，十指相扣。
“回家。”他说。
两人牵着手走过小桥，走过灯笼串串的巷子，走过夜色温柔的古镇。谁也没说话，但交握的手心很暖，暖到心里。
而此刻的客栈，夏菁言看着监控画面里两人牵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得藏不住。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我养的CP牵手了。今日功德圆满。【图片】”
图片是两人十指相扣的剪影，在古镇的夜色里，美好得像一幅画。
很快，谢云祁评论：“夏姐～你看，我目前都还没有个对象呢。所以我也要牵！求分配对象！！”
夏菁言回复：“自己找。”
——第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