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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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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第四年.
沈观棋的父亲让他接触家族的企业,因为合同他飞去港城的那天,他听到了电视上的新闻.
港城段家独子与江家二小姐订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沈观棋愣了愣,手中的杯子险些滑落.
他满脑子都是段惊烛要订婚的消息.
分开四年,第一次段惊烛的消息不用旁人告诉他.
这些年他有意的避开关于段惊烛的所有信息,决定飞港城这天他以为只是一次平静的出差.
处理完合同后的沈观棋连夜回了英国.
17岁的段惊烛说,“我不会结婚.”
可那都是过去式了,沈观棋逼自己忘掉.
他摘下段惊烛送的耳钉,锁进了柜子里.
而段惊烛不知道沈观棋来了港城,彼时的他和父亲母亲面对面坐着.
“我不会娶她.”
她母亲拿开嘴里的香烟凝视着他,“他昨天晚上回了英国”
段惊烛猛的抬头头,沈观棋来港城了?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是这个他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和沈家订婚的消息满天飞,沈观棋知道了吧.
一瞬间,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他的眸中有片刻的迷茫.
“所以我只是一个工具是吗?”
段惊烛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他看向两人的眸底只有麻木.
听到这话的女人怔愣一瞬.
旁边的男人闻言看向他,“你觉得你们有可能对吗?”
段惊烛并不这么觉得,但他不想被摆布.
分开第五年.
段惊烛成为商业界的新贵,这些的背后少不了段家的推波助澜.
一个平常的晚上,段惊烛跪在父母的面前,“抱歉,我不能娶她.”
同一时间的沈观棋跪在母亲的墓碑前,“妈,您的遗愿是看着我娶妻生子,您应该不希望我跟不爱的人过一生.”
“就像您跟我爸,他至少跟爱的人结婚了,而我甚至不能跟他在一起.”
“妈,我挺长时间没见您了.......爸他时刻记着您的遗愿你知道吗?”
“可我没办法完成您的遗愿了妈,我忘不掉他,我娶别人,是对女生的不尊重,妈这是您教我的.”
...
“妈,有时候我真的很恨自己,五年了,我以为自己能忘掉他,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执念越来越深,他都要结婚了......我以为自己会是一个对感情漠视的人......”
“妈,对不起,不孝子不能完成您生前的遗愿了.”
沈观棋朝着墓碑磕了三个头,抬头时眼泪滴落在地上.
那天过后沈观棋的父亲居然打消了让他联姻的想法.
他只身一人前往亡妻的墓碑前,“阿绾,我挺想你的,你这么多年也不来看我,儿子前两天来找你了吧.”
“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对,我看他难受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有跟你说他喜欢的人吗?是个帅气的小伙子,没错,是个小伙子,谁知道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这些年我一直记着你的遗愿,知道他跟那个小伙子的事之后立马让他们断了,可后来我发现儿子一点都不开心.”
“按照你的脾气,你会支持儿子的吧,我多了解你啊.”
“可是对方看着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他家里会同意吗?”
分开第六年.
沈观棋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锁在柜子里的耳钉,他盯着耳钉看了很久很久.
段惊烛......应该结婚了吧.
这么多年过去,他越来越恨自己.
他将耳钉寄了过去,存着他们照片的手机被沈观棋换掉了.
曾经的电话卡跟着手机一同被锁起来.
他提前完成了学业,抹掉了在英国的一切痕迹只身去了澳大利亚.
在港城收到耳钉的段惊烛手有些颤抖,他的父母昨天刚同意他可以不和沈家联姻.
今天他就收到了之前他送给沈观棋的耳钉.
一共两枚,黑色的是确定关系那天送出去的,另一枚是沈观棋19岁生日时送出去的.
现在两枚耳钉都被还了回来.
他颤抖着手去摸自己耳朵上的耳钉,结束了吗?
也是,自己前两年订婚的消息满天飞,他不可能不知道.
自己那时候没有能力,又拿什么去要求沈观棋留下耳钉,留下他们之间的回忆.
分开第七年.
两人开始刻意的回避关于对方的所有消息.
沈观棋再次来到母亲的墓碑前,这次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不再提段惊烛.
临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妈,我总算明白那句,喜欢也不一定要在一起了.”
回到家父亲旁敲侧击的问关于段惊烛的消息,沈观棋只是笑笑,“他结婚了.”
这四个字他说的有些颤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父亲喝茶的手一顿,沉默的看着杯中的茶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第二天沈观棋又飞去了澳大利亚.
他错过了寄来的快递.
段惊烛飞往澳大利亚的时候去了沈观棋常去的一家咖啡厅,点了沈观棋常喝的咖啡.
今天沈观棋没有来,段惊烛一个人靠着窗户坐到了日落.
17岁时,段惊烛曾说过以后要去澳大利亚看袋鼠,但是他没有去.
因为跟他和要一起去的人分开了.
他没想到沈观棋会来这里.
直到旁晚的时候段惊烛走了,飞回了港城.
分开第八年.
沈观棋完全接受家里的公司,曾经的桀骜不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稳重和成熟.
曾经眸底透露的张狂也被冷漠代替.
社会的打磨让沈观棋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和狂妄
但骨子里的高傲始终伴随着他,那是金钱和阶级培养出来的.
从前的混世魔王如今人人见了都要称一声沈总.
一声声沈总喊的是他父亲给的底气和他打拼出来的成就.
17岁在高中跟人打架的沈观棋如今也看不出来了.
段惊烛在去年就完全掌握了家里的产业,明面上的,暗地里的他都握在手里.
港城最有话语权的人从他的母亲变成了他.
对此段惊烛会毫无预兆的想起17岁分开的那天晚上.
手里握的权利多了,他才体会到当时他父亲和母亲的心情.
商人最注重的是利益.
可17岁那年的执念一直埋藏在段惊烛心底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