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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勇气 ...

  •   分开的第一个星期。

      两人陷入戒断反应,沈观棋在那个星期严重反胃,饭很少吃,闻到气味都会恶心,他父亲请了不少大厨都没有办法.

      短短一个星期他肉眼可见的瘦了,身体需要的元素都是靠营养液来维持.

      因为反胃,他的喉咙也备受折磨,三天都没有开口说话,喝水都是困难.

      另一边的段惊烛也没有好到那里,当天晚上去喝酒进了医院.

      往后的三天无止境的高烧,医生围满了病房.

      第四天他迷糊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坐了一个人.

      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沈观棋来看他了吗?

      他想抬手去抓那人的手腕却发现抓不到,沈观棋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笑意看着他.

      见状段惊烛也跟着笑笑,他想开口说,“我好想你.”

      一旁的护士见状立马按响一旁的呼叫铃,“患者出现幻觉了,快去找陈医生来!”

      听到护士的话段惊烛才稍稍清醒,原来是幻觉.....

      段惊烛看着病床边的沈观棋一点一点的化成颗粒然后不见了.

      .

      分开第一个月.

      两人严重的戒断反应逐渐消退,可依旧会不可避免的想起对方.

      段惊烛在一个比较晴朗的下午出了院,那时他坐在落地窗前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那一张张的照片里是他和沈观棋这几个月来的回忆,他仔细的看了每一张,每翻到一张他都会想起他们两个拍这张照片时在干什么.

      就这样看着为数不多的照片,直到天黑.

      晚霞消退的时候一滴泪水滴在屏幕上,沈观棋的脸上.

      身在魔都的沈观棋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的触摸耳垂的耳钉.

      那是段惊烛送给他的.

      每触摸到耳钉时,段惊烛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要摘下耳钉吗?

      他不想.

      那颗耳钉是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段惊烛送给他的,那天段惊烛对他说,那枚耳钉他其实很早很早就买了,只是那时候他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送出去.

      他答应段惊烛的时候,段惊烛给他带耳钉的手都是抖的.

      分开第二个月.

      两人不得不开始适应没有对方的生活.

      沈观棋飞去了英国,段惊烛还留在港城.

      在英国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会问沈观棋右耳的耳钉.

      对此他的所有回复都是,一个重要的人送的.

      他从不避讳那些人询问耳钉的来意,就像他不避讳被众人隐晦的提起段惊烛.

      耳钉原本是一套两个,另一个在段惊烛那里.

      另一个早就被段惊烛锁进了保险柜里,被一同锁进去的还有一张沈观棋和他的合照.

      保险柜上锁之前段惊烛将那枚耳钉拿在手里看了许久,最后放进柜子里锁起来.

      他们彼此总会在不经意间响起对方,沈观棋戒掉的方式是脱敏,而段惊烛的方式是锁住.

      分开第五个月.

      段惊烛出了一场车祸,陆祉得知消息的时候旁敲侧击的告诉了沈观棋.

      “车祸?”

      沈观棋闻言抓起钥匙就出了门,到机场的时候他被人拦了下来.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接起.

      对面只有一句话,“明天是你妈妈的祭日.”

      此后良久沉默,沈观棋挂了电话,一根烟的时间后他驱动车子离开了机场.

      那天夜里没有人知道沈观棋去了哪里,包括他的父亲.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和父亲出现在他妈妈的墓碑前.

      照片上他妈妈笑的很明媚,这么多年过去他父亲都老了.

      从那天起沈观棋和他父亲开始冷战.

      关系缓和是在车祸后的第六天,两人通了电话,内容只有四个字.

      “他没事了.”

      一个月后完全恢复后,段惊烛的父亲询问他那天晚上出去的原因.

      段惊烛沉默.

      他父亲看着他的眼睛,早就知道了答案.

      出车祸的前一天他在德国.

      后来接到母亲的电话飞回了国,他刚落地港城,后脚沈观棋就到了德国.

      沈观棋到这里采集信息,因为陆祉告诉他段惊烛在这里.

      段惊烛知道后结束手头的工作就往机场赶,因为沈观棋在德国待的时间很短,只有半天.

      只有半天是因为,沈观棋后来得知段惊烛回了港城,信息采集完毕的他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

      段惊烛就是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沈观棋不知道段惊烛为什么出车祸,段惊烛也不知道沈观棋曾准备去找他.

      对此两人一无所知.

      分开的第一年.

      陆祉去德国的时候碰到了段惊烛.

      段惊烛瘦了不少.

      “他怎么样了?”段惊烛的眼神深邃却又带着希冀,和忐忑.

      他怕沈观棋过得不好.

      这样的眼神陆祉只在段惊烛表白那天见过.

      陆祉点了根烟,“一切安好.”

      段惊烛点了点头,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

      当晚陆祉给沈观棋打去了电话.

      “我碰到段惊烛了.”

      那边沉默许久开有人开口,“他过得好吗..”

      “一切安好.”

      “嗯.”

      安好就好,哪怕再无交集.

      分开的第二年.

      除夕夜窗外的烟花升起,回到魔都的沈观棋望着港城的方向.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丝绒盒,里面是一枚蓝色的钻石耳钉.

      没有地址,没有署名,没有祝福,也没有重要的人.

      他的目光触及耳钉时火彩折射出他眼底的泪光.

      远在港城的段惊烛同样望着魔都的方向,天空绽放的烟花昭示着新一年的到来.

      一个喜庆的日子他独自一人,左耳的黑色耳钉被替换成蓝色的.

      其实魔都和港城离的并不远,远的是迫不得已和别无选择.

      新的一年,孤身一人.

      分开第三年.

      段惊烛开始接手家族的企业,20岁的他变得沉稳成熟,眸底有同龄人没有的深邃和冷意.

      他跟他的母亲姓,他的父亲是港城一带的地下势力,他母亲的家族从政,尽管没有人可以议论他们,但段惊烛是家里的独子,他需要在明面上.

      从小有人告诉他,他的父母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17岁他第一次窥见了父亲眸中的情绪.

      他不懂为什么,自欺欺人并不好玩.

      20岁生日这天段惊烛收到了一份礼物.

      是一辆跑车,他17岁那年说喜欢的跑车.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祝福,也没有重要的人.

      那天晚上他看着挂断的号码最终没有第二次拨出去的勇气.

      另一边沈观棋看着挂掉的电话,他甚至没来得及接起.

      他盯着那串数字很久,就到眼眶有些发涩才移开视线.

      他没有拨回去,就这么任由屏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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