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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橙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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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的借调！”身形高大的男人把文件拍在桌上，“我才是长川的队长，把一个大活人丢过来都不用通知我的吗？”
“河队长，我现在正在‘通知’你。”桌后的人西装革履，双手交叠在身前，不紧不慢地转动着蓝钻尾戒。
河梁眉一挑：“长川由我直接领导，不在行动处麾下，不受指挥所调控。”
“秦新，你凭什么下这份调令？”
对面，秦·指挥所·副所长·新，优雅地避而不谈：“工作时请称职务，‘河队长’。我工龄比你多五年，职衔比你高三级，这就是你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
河梁褐色的眼瞳一眯，回身从队友手里抽出一叠纸，手指冲门口：“你们先出去。”
身后一群队员鹌鹑般齐刷刷摇头。
一个顶着五彩斑斓鸡窝头的年轻Alpha箭步上前，高举针管眼泪汪汪：“队长……”
河梁欣慰和蔼拍拍他肩膀，欲伸手接过：“没事，我能控……”
话没完，手一空。
却见那鸡窝头把身一扭，一针管塞进秦新手里：“秦副所！只要我们队长脖子上灯一亮，您就一针扎下去！我们队长受点苦没事…重要的是他这个月已经报废四根抑制环了！文姐说再这样下去就要从我们工资里扣……”
为了维护可怜的公共秩序，以防在大街上演某18画面，所有AO都会佩戴抑制环。一旦抑制环亮灯，就代表对方的信息素浓度超出了正常阈值，该来上一针镇定剂了。
耐心地等他说完，河梁一把按住Alpha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出，去。”
鸡窝头假模假样朝他敬了个礼，挤进“鹌鹑小队”打算麻溜滚蛋，刚打开门，就和一身制服的年轻男人迎面撞上。
扑面而来的橙花香，和极具冲击力的美貌让鸡窝头的脑子短暂宕机。
来人正侧首低语，一身黑衣黑靴黑手套，唯有一片雪白的衬衫领翻在外面，睫毛鸦羽半垂，露出的颌面清晰漂亮。
宛若一尊精雕细琢的石膏像。
鸡窝头此刻觉得那群傻逼年年评选的什么“三区最美Omega”简直是在放屁。
他眼睁睁看着那位“年轻漂亮Omega”接过助手递来的文件，无视了他们三只木鸡，淡然朝前，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木鸡们面面相觑。
鸡窝头不可置信：“他一个Omega为什么不戴抑制环？”
一头亚麻色高马尾的女A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没有可能，他不是Omega。”
“可他有信息素！橘子味！”
而且还长得这么，惊为天人，这一句鸡窝头没说出口。
自从人类分化ABO后，出于繁衍的自然需求，Omega们逐渐进化出了分外靓丽的相貌，而Alpha们则更加强健，精力旺盛。
另一侧，一直沉默寡言的冷脸男举起手机：“‘橙花’，文氏集团新推出的信息素清新剂，Beta专供。”
鸡窝头不死心，结结巴巴：“那他……他，他就这么进去了？”
高马尾又拍拍他的脑袋，觉得队友可能是被Beta吓傻了：“你敢拦吗？”
无论是他目无下尘的态度，还是随意出入指挥所副所长办公室的行为，都昭示着Beta必然久居高位。
鸡窝头红红火火恍恍惚。
姿容光丽的Beta，位高权重，又在此刻出现在指挥所。
傻子都该知道他是谁。
——研究院实际的掌权者，席拾月。
C区全体上下公认的暴君。
*
“长川不需要研究员。”
“您是给我们队送个花瓶来迎宾吗？”
刚站定，席拾月就听见Alpha饱含讥讽的嗓音。
“花瓶”本人：……
河梁背对着他双手撑桌，紧身作战服绷出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席拾月默默比划了一下，目测河队长的体型接近2.0个“花瓶”，只好又默默翻了个白眼。
Alpha的声音一低：“老秦，这份调令怎么来的我管不着，也不想追究，”他停顿了几秒，“但长川不是你们政治斗争的棋子。”
“那个研究员我会去解决的，”河梁把手里的文件推过去：“大家各退一步，签个字，就让这份‘不明不白’的调令结束在这里。”
纸张上明晃晃的四个大字：“拒调申请”。
秦新看也没看一眼，瘫在椅子上，优雅逼人地翘了个二郎腿：“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也管不着。”
河梁颔首，然后从腰侧抽出一把枪。
“那现在也不用你管。你只负责签字，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对着黑黝黝的枪口，秦新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怎么跟你妈一个德行……”
他从桌肚里抽出一个密封袋，熟练地割掉封条，翻到文件最后一页，指着末端几行：“看看吧。”
“…综上，三区联合部请求批准其即刻调任，由此二人重启‘长川’计划。
——批准人：褚抱韫，文%#（划掉）……”后面还跟着一串只会出现在新闻联播上的名字。
河梁猛吸一口气。
这签名，他妈？
不是骂人，褚抱韫真是他妈。
他喃喃：“……我还以为我妈的名字只会出现在各大商场高定珠宝古董等等等送来的账单上。”
手里的文件被抽回，耳边秦新的嗓音严肃：“这份资料是绝密档案，可以追溯到联合部成立之初，恕我无法透露更多。”
“所以，你只需要知道，这场跨区调任的一切程序都合法合规，不存在任何黑幕潜规则。”
秦新满意地看着眼前人呆滞的目光，起身把那份“拒调申请”塞进他怀里，戏谑道：“至于这个，你现在给你妈打电话，她要是点头了我立马批。”
他拍了拍河梁的肩膀，又掰着他转身，意有所指：“你还年轻，前辈们给你铺的路，安心走着就是。”
河梁的脑子被这几笔签名搅得兵荒马乱，木讷地点头，木讷地转身。
然后正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眼睛。
接着是对方光滑的脖颈，和包裹在制服里的修长身体。
河梁几近短路的脑子彻底烧起来了，那个瞬间他很难形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他像是那个初见洛神渡水的现代版曹子建，没有八斗才文，只有一句“卧槽美人”。
可惜美人好像有主了，身上的信息素味浓得狗都不闻。
还是和他一类的橙花香。甜腻腻没他的好闻，也不嫌齁，河梁酸里酸气，短短一瞬间脑子里万马奔驰：男子汉大丈夫，我堂堂S级Alpha，好歹、至少、应该，不能去敲人墙角做三吧……
席拾月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像蝴蝶轻颤。
河队长的万马戛然截停：……爱情没有先来后到高低贵贱，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众所周知，“撬墙角”是场卡颜局，长的帅那就是“他好爱”，长得丑那就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幸好河队长有着极为优秀的硬件。
河梁的骨相极为硬朗，是很标准的绅士长相，颧骨明显，一双眉压眼，褐色的瞳孔泄出一丝兽性，嘴唇却意外的线条柔和。
整个人呈现出绅士与野□□织的复杂气质。
席拾月的目光在他的嘴唇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快到让河梁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下一秒，身形瘦削的Beta与他擦身而过。
淡淡的橙花香刺激着河梁的神经，信息素没过脑子就喷涌而出，企图在Beta身上缠一个名叫“河梁”的窝。
“滴——滴——”抑制环的警报声响彻办公室。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一腔造窝热情还没开始就中道奔殂。
秦新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一手推着镇定剂：“不用谢。”
药物注进肌肉的滋味不好受，河梁一句脏话就要脱口而出，又愕然看见“美人”旁若无人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喷剂。
瓶身一闪而过了“清新剂”字眼。
浓郁的橙花香糊了他满脸，和美人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一模一样。
由衷感谢他高超的动态视力。
河梁一下如醍醐灌顶甘露洒心，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眼睛微弯：“美人，尊姓大名芳龄几何在哪高就……加个联系方式吗？”
“美人”轻轻搭上他的手，朝他一笑：“鄙人不才，学名花瓶，工作迎宾。”
他贴心地把河队长的手物归原主，然后悠悠坐上主位。
河梁石化当场。
他缓缓挪动脑袋，浅褐色的眼珠瞪上秦新。
“咳咳，”秦副所后背一凉，“介绍一下，这位是研究院主任，席拾月。性别B，学术也很nb。”
“这位，”他面向席拾月，“是长川现任队长，S级Alpha，河梁。也是三区迄今最强战力。”
“恭喜二位，即将喜结队缘！怎么样，高兴么？”
“啪！”一支钢笔直戳脑门来，秦新敏捷一扭：“席老师，你可是个读书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
“读书人”和颜悦色：“秦副所，鄙研究院最新推出了一款无色无味无害的哑药，用过都说好。怎么样，您高兴吗？”
秦新朝他一呲牙，不情不愿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被这么一打岔，河梁狂野的脑子从珠穆朗玛峰拉回了地平线。
他再次认真地打量着席拾月，他看席拾月安然坐在本属于秦新的位子上，而秦新对此习以为常甚至不敢出声辩驳。
傲慢，毒舌，锋利的美貌，还有那强烈的上位者气场，无一不让河梁心悸。
席拾月轻飘飘的一眼，就让他有了浓烈的，领地被侵犯的挑衅感。
高级Alpha比起人类更接近野兽，他们崇拜强者，更渴望征服强者。
他摸了把胸口，听见他的本能在叫嚣：我要征服他。
想到席拾月“暴君”的传闻，他舔舔唇，觉得心跳地更快了。
*
河梁瞄了眼席拾月冷淡的表情，直起身，决定恶人先告状：“秦新，席老师一个大活人在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副所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你一个S级Alpha，你问我？”
毕竟，S级别的AO不光信息素顶级，身体素质和感知那都是万里挑一的。
河梁悻悻撇嘴，瞪了他一眼：“那也……”
“河队长，”席拾月出声打断：“我想您的诉求已经解决，接下来是我的时间了，对吗？”
礼貌且霸道。
河梁决定绅士地不和席老师计较。
他一步三回头挪到门口，和他那些个鹌鹑队员如出一辙，总算在席老师逐渐不耐的眼神里拉下把手。
席拾月收回目光。
然后刚摊开文件，就听见来自Alpha“腼腆”的声音：“美…席老师，那个，我能请教你一件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