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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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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监测仪疯狂报警，小王踢着半拉拖鞋闯了进去。
“011号Alpha，A级，突发狂躁，现心跳180，体温……”一旁的助手飞快报数据。
于是整个实验室充斥着小王的吼声。
“束缚带！束缚带呢？”
“快给我报数值！”
“F剂还没好吗？”
小王把实验报告翻得噼啪作响，绝望地问道：“师兄呢？师兄还没来吗？”
助手颇为同情：“席老师还有半个小时才降落。”
小王两眼一黑，想用那比命长的实验记录上吊。
这时，外面的实习生啪地推开门。
“报！”
“席老师来电话了！”
他身后的警卫员双手捧着通讯器，一路小跑进来，有如神兵天降。
通讯器上闪烁着三个字——“席拾月”。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研究员下意识低头问好：
“席老师。”
“席老师好。”
通讯器那边冷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直截了当地下命令：“F剂推25ml，准备Ⅱ型抑制剂，我还有三分钟到。”
小王没忍住：“Alpha的安全剂量是1……”
对面淡淡打断：“他受得住。”
随即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小王一转头，发现25mlF剂已经注射了一半，剩下的研究员在紧急调配特殊抑制剂。
令行禁止。
她脑子里跳出这四个字。
*
另一边，研究院停机坪。
直升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保镖簇拥着一道清瘦的身影踏步下来。
他有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颌面清晰凌厉，眼珠乌黑，面无表情时像一尊静默的石膏像。棕发微卷，风吹过时，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段苍白的耳廓。
早就等在一旁的警卫员迅速立定敬礼。
他快速浏览着手上的文件，随意抬手，制止了警卫员的问好，大步流星走进研究院内。
黑色的风衣裹着白衬衫，西裤垂挺，走动间露出一截皙白的脚踝。
警卫员被那截白皙晃了下神，陡然一激灵，冷汗直冒。
他颇为畏惧地盯着地面，直到那双锃光瓦亮的皮鞋消失在门后。
电梯内，研究院主任席拾月，盯着手中的“借调公函”，漆黑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
“轰隆”一声巨响，玻璃间里011号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挣断了束缚带，监测的信息素浓度达到了恐怖的93%。
实习生呜啦啦跑过来：“小王姐！011又又又狂化了！”
小王当机立断：“推抑制剂！”
实习生苦哈哈：“他把颈环注射口都扯断了。”
小王姐很想骂人。她把卡甩在实习生身上：“拿我的权限去调特卫队，快！”一边快速计算：“信息素失控会短时间强化Alpha体质，根据011以往的数据，这扇玻璃门最多支撑五……”
“咔擦，”玻璃门寸寸裂开。
高大的Alpha缓缓扭头，金黄的眼瞳骤然放大，肌肉在兴奋下微微颤抖，像锁定猎物的猫科动物。
下一秒，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扑向小王。
靠，小王暗骂，真tm会挑软柿子。
“把抑制剂给我，都别过来！”她怒吼一声，啪嗒按开了自己的颈环。后颈的腺体持续发烫，是Omega天然的预警机制。
狂躁期的高级Alpha不是这里任何人可以应付的。
她迅速做好了被强制标记的准备。
说时迟那时快！
一卷文件破开空气“啪”地砸上男人的侧脸，他在惯性下顿了两秒。
紧接着“砰砰”两枪正中膝盖，Alpha轰然跪倒在地。
实验室门不知道何时大开，来人随手将风衣甩给助理，举着枪的手修长分明，束进西裤的衬衫紧贴劲瘦腰身。
“席，席老师！”迎面撞上的实习生结结巴巴。
高级Alpha的身体素质强的可怕，普通子弹仅仅拦住他几十秒。011喉咙里发出古怪的低吼，眨眼间就冲到席拾月面前。
席拾月悍然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前一把扼住011的喉咙，以不容抗拒的力量把Alpha掼上墙。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Beta能有的爆发力。
011胸膛剧烈起伏，熟悉的气息让他想咬上席拾月的脖子。
瞬息之间，席拾月指腹按在Alpha的腺体上，轻轻一点。
疯狂的危机感让011瞳孔瞳孔骤缩，双手却不受控制地一寸寸瘫下来。
不出片刻，健壮的Alpha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倒在地上，垂下的脖颈露出一个细小的针头。
——是高浓微型松弛剂。
独属于高级Alpha的威压还在叫嚣，信息素带着尖锐的攻击力扑面而来，几个Alpha研究员瞬间白了脸。
可惜席拾月是个Beta。
他面不改色地扣上衬衫袖口，一脚碾上Alpha的膝盖。
一旁的助理熟练地递上手套。
席拾月抓着011的短发向后用力一拽，强迫Alpha仰起头。
然后，“啪！”席拾月毫不犹豫甩了他一巴掌。
“十一，清醒了吗？”席拾月的目光淡淡落在他金黄的眼瞳上。
“嗬…嗬……”微妙的窒息感让011脸色涨红，熟悉的称呼又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努力眨了眨眼。
“把味收一收，你不是随意撒尿的野狗。”席拾月又拍了两下他的脸颊。
Alpha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周围的信息素浓度慢慢淡下来。
“想要抑制剂吗？”头顶的声音格外轻柔。
Alpha被晕的七荤八素就要点头，又条件反射般手指一缩，瞬间幻痛，想到来实验室的第二天，席拾月就这样碾着他的手指，语调柔和：“你再碰一下抑制剂，就给我从哪来滚哪去。”
现在，011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一下如五雷轰顶拼命挣扎，眼里浮现出哀求：不要！
可惜席拾月是个暴君。
于是Alpha被钳着脑袋，强硬地上下点头，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的脖子拧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询问，是暴君的命令。
“很好。”席拾月乌黑的眼睛显出一丝冷酷的味道。
他接过抑制剂，轻轻贴在011脸侧：“乖孩子。”
随着腺体一阵刺痛，011最后的意识，是一截皙白的脚踝。
站在一旁的研究员恭敬地喊了一声“席老师”，双手捧着消毒巾递过去，对地上狼狈的011号漠不关心。
这样的实验体，在011之前还有10个。
*
席拾月接过助理手中的文件，一言不发，“乓”地一声丢进了垃圾桶。
助理手一抖。
研究员心一颤。
“好了，”席拾月俯身撑在桌面，语气冰冷：“谁来告诉我，011为什么会突发狂躁？”
一时间无人敢应声。
长久的沉默中，实习生哆哆嗦嗦站出来，声音和腿肚子一齐颤抖：“席……席老师，那个，”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垃圾桶里的文件：“我们听说您要……就随口聊了两句。”
他硬着头皮继续：“没想到011这次的‘失序期’时间格外长，他听到您要走，一下情绪失控，就…就这样了。”
实验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失序期是信息素不稳定的Alpha和Omega才会有的特殊状态，一般发生在“信息素紊乱”后，平均持续24h，处于失序期的AO一旦受到刺激，很大概率会诱发狂躁。
这也是席拾月这两年的研究方向。
席拾月盯着文件顶端醒目的“借调公函”，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前天才提交了初步治疗方案，今天行动处就申请下了紧急调令，要求他48h小时内赴职。
甚至全程都没有通知他本人。
信息素紊乱严重，且能让指挥所不顾程序直批调令，席拾月只能想到一个人。
行动处第一小队“长川”的队长，S级Alpha——河梁。
自人类分化以来，S级Alpha拢共不过百人，向来是各个时期的最强战力。
据说这位河队长三年前就该死在信息素暴乱里，当时全行动处都黑衣白布齐聚灵堂，遗照都p好了。没想到他硬生生熬了过去，浑身冒血的就闯了进去，吓得他那个无神论队友都大喊“鬼啊！”。
从此在三区全体成员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席老师神游天外，实习生却眼看着快哭出来了，抽抽搭搭又把垃圾桶里的“借调公函”捡了回来：“呜席老师你别不理我，我，我能帮您写拒调申请的！我有21万字检讨的丰富经验，用过都说好……”
席拾月第一次见这个品种的小傻子：“……以后实验室招人记得量智商。”
实习生：“嘤。”
助理伴君多年，敏锐地察觉到席老师对小傻子的容忍度颇高，认真地在“暴君顺毛指南”里新添了一条。
眼看席老师面色和缓下来，众研究员悄悄舒了口气。
下一秒，席拾月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的实验室不需要小傻子来背锅。”
“谁干的，自觉点，半小时后我要收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几个研究员瞬间脸色惨白。
*
小王忍了半天凑近：“你不会真打算接这个见鬼的调令吧？”
席拾月看着这个被老师千叮咛万嘱咐“托孤”给他的师妹，深吸一口气。
“你先闭嘴。”
“你告诉我，面对一个信息素失控的Alpha，你擅自打开抑制环还站那不跑，是上赶着被标记吗？”
小王想翻他个白眼：“嗯，那等您来，给你亲爱的学生们收尸？”
城门失火，眼看师兄妹第138次大战一触即发，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被殃及池鱼。
“师兄你别打岔，调令……”
席拾月冷声呛嘴：“这不是有个小傻子要帮我写拒调申请吗？”
他看着小王苍白的脸，决定平等地迁怒实习生：“三千字，一字不差，明早给我。”
实习生：“嘤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