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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期中考 ...

  •   篮球赛的那天下午,天气很好,可有人不太开心。

      站在食堂便利店门口,龙兰心像个怨妇质问电话,“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那边说:“乖囡囡,理解一下。”

      “我理解你什么?我也很忙啊,不还是咬咬牙努力发展德智体美劳好好长大吗?你上回还说缺席太多我的成长很遗憾呢,现在呢?又不遗憾了?”

      她这么拼命地打球,亲爹居然不来看?

      她就是气就是闹就是不理解。

      而大人足够成熟,不被情绪裹挟,声音很冷静,“兰心你知道的,你是爸爸的心。”

      然后传来一阵沉闷交错咳嗽的背景声,忽然很嘈杂。

      “……”她心软了,语气还是很硬,“妈妈煮了雪梨汤,没你的份!”

      “好,好,给妈妈接电话。”

      正好乔思明从便利店走出来。

      “那等我晋级了下一场你一定得来。”龙兰心不放弃,一边说着一边把电话递过去,“——龙青找你。”

      说是这么说。

      上场了之后,龙兰心像是萎靡了一样,莫名缩水了,谁都可以来踩她两脚。拦不到球,运球被抢,被盖帽,还被裁判吹了几次哨。

      偶尔的投篮甚至碰不到篮板,根本就是在给对方传球。

      一班队长彻底绝望:“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

      龙兰心也有自知之明,想拉高衣领套住头和脸装无脸男。

      别说赢了,她得暗自庆幸大学时期篮球队队长的爸爸没来了,谢天谢地没让她爹知道女儿在外面以蓝球队龙队之女的名义丢他的脸。

      只是龙妈妈在看台举着相机全程记录,她都不敢看镜头。

      “兰心——”休息间隙妈妈在看台大声喊她。

      “不要啊!”

      她不是兰心,她是无脸男。

      龙兰心摇头晃脑堵着耳朵小声拒绝。

      给我和我爹留点脸吧妈妈……

      “我也不要啊!”

      有人附和她。

      才发现贺晴天今天状态也不对,正僵硬低脸,脑袋不敢乱看像被夹击。

      抬眼飞速环视了一下己方观众席,龙兰心马上就找到原因,一头是贺爸贺妈和未婚夫其乐融融地说话,另一头是高世安在角落阴暗幽怨盯着那三个人。

      结果龙妈逮到了她的目光,再次高喊:“兰心看这儿——”

      她只好朝那边尬笑一下,飞快地比了个耶。

      还发现了妈妈身边坐着个陈宗泽。

      五个人的对抗游戏,有两个都矮人一等像隐身,怎么玩,三打五的结局不言而喻。

      灰头土脸地跟着妈妈回家。

      龙妈妈兴致很高,“没关系,兰心的第一次篮球比赛,妈妈记录下来了。”

      然后偷笑一声,“感觉球场上跑来跑去很忙但是零作用呢。”

      龙兰心:“……”

      “至少流了一身汗,好棒!”

      “哎呀!”
      快别说啦!
      龙兰心急得在额头上乱抹一把,哪有流那么多汗。

      “阿姨,龙兰心课外活动太满都不学习,您不着急吗?”

      “?”

      龙兰心回头,才发现有人一路跟着,“您哪位?”

      龙妈妈点她脑门,“没礼貌。我喊宗泽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

      妈妈又回答他的疑问:“我不着急噢,她考倒数第一名都没关系。”

      然后是捂嘴偷笑一声。

      龙兰心无语:别咒我啊妈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啊妈妈!

      回家之后她去洗澡,再出来的时候看见陈宗泽在厨房给妈妈打下手。摘完了菜,水池里的脏餐具他积极上手洗,龙妈拦住:“有洗碗机。”

      陈宗泽扮演大力水手吃菠菜:“我就是洗碗机!”

      龙妈扔掉锅铲连忙阻止:“大力水手力气宝贵没那个必要。”

      陈宗泽:“我妈交代我不能去别人家吃白饭!”

      龙妈:“今天吃的是黄色意面。”

      两人在厨房莫名其妙手忙脚乱,龙兰心擦擦头发,去摆餐具,突然门铃一声响起。

      眼睛一亮。

      还能是谁!

      还不是忙完了嘴硬心软就赶过来了!

      时间正正好!

      某人幸福又兴奋地冲过去开门:“爸爸!”

      付星衡正捋着刚吹干的头发:“咳,嗯。”

      “砰”,门又合上。

      很快,龙妈揪着龙兰心的耳朵开了门。

      “什么叫为什么他也来?你忘了上回老师把我喊去学校是为什么了吗?你打人和人家道歉没有?快点道歉。”

      龙兰心被妈妈按着头:“对不起。”

      付星衡摸摸鼻子:“咳咳……没关系。”

      龙兰心心里一股火,装个屁,老娘早就补偿得够够的了,狗东西还跑到她家里骗妈妈了。

      开饭的时候,餐桌下,她踩了他两脚。

      付星衡装作若无其事受着了,默默把脚回收。

      于是第三脚不小心碰到了陈宗泽。

      白目怪:“也?谁的脚伸那么长?”

      烦人鬼:“是你的脚!”

      大家的脚打架逗得龙妈妈咯咯地笑。

      “来,星衡好像一直咳嗽,阿姨炖了银耳雪梨汤。宗泽也多喝点,别客气。”

      龙兰心不管这些,只默默护着属于爸爸那一套空餐具,她非得摆上来,和她和妈妈的组成一整套。

      卷着奶油意面,在龙兰心的带头作用下,所有人吃第一口惯例对龙妈妈夸奖点头竖大拇指三件套。

      然后是闲聊,陈宗泽问付星衡,“你们赢了吗?”

      “赢了。”

      “打几班来着?”

      “一班。”

      “哦,我去看我们班女篮来着。这么说,一班第一天就全军覆没?”

      “看起来是。”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嗤笑一声。

      唯一一个没笑的人脸色变得黑无可黑。

      龙妈妈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走到球场上就是胜利,还给龙兰心嘴里塞雪梨。

      陈宗泽也说:“输了挺好,该好好学习了,下周期中考了。”

      因为马上期中考,所以赢了的人既要准备下一场比赛又要准备考试,没心思聚餐,输的人就更没心思聚餐了,各自落寞吃饭。

      就又在龙妈的促成下凑成了久违的白目怪马屁精烦人鬼的蹭饭组合。

      吃饱了的陈宗泽擦擦嘴:“还以为没机会来吃龙阿姨做的饭了。”

      付星衡说:“谢谢乔阿姨。”

      龙兰心:“谢谢乔阿姨。”

      陈宗泽跟着重复:“谢谢乔阿姨。”

      临走前乔思明给两人分别打包了一碗雪梨汤。

      人走后龙兰心和妈妈说:“爸爸好像也在咳嗽。”

      “是吗?”

      妈妈忙着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回应得淡淡的,像没听清楚。

      餐厅的灯一关,两个人像两个影子。

      •

      活动少下来,龙兰心也有在认真复习。

      天气变冷,又潮湿。妈妈在她的书包里塞了围巾和雨伞,每天都会检查。

      考完期中考的那天下午天黑得可怕,低头看手都略有朦胧,好像黑云压沉至手心。

      考试日程比正常上课要结束得早,她离开了学校,没有回家。

      在小区那张被坐得光滑的长椅上,围巾被揪住。

      在和付星衡接〇。

      手上未干的笔墨蹭到他脖子,她看见了装看不见。

      “啧。”

      突然围巾被拽着拉开,嘴唇从她的唇齿间逃跑。

      付星衡盯着她,眼神是责备,但没说话。

      还以为是在他脖子上画画被发现了,结果他下唇有血迹泛出来,她补偿性地又舔上去。

      又被拽开,血重新渗出。

      她又要啃上去。

      付星衡没办法,点她脑袋,“很痛哦。”

      她不听,又〇又吸。

      然后被虚虚地环抱住,有手在她〇后和后脑勺轻轻拍:“考得不好吗?”

      非常非常不好。

      不好得她可以说是想哭。

      考过全市第一的龙兰心很清楚一张满分试卷的手感。曾经只需一眼就知道哪几个式子叠加就是出题人的目的,如今她既看破不了目的,也想不起来新的式子。

      像被试卷无情〇辱了两天。

      操!

      一出考场就在检查课本,每一个都是那么那么长的公式,字符在她眼中忽然不是含义而是乱码的毛毛虫一节节躯壳蠕动。

      好气。

      没人喜欢毛毛虫。

      “你们打进决赛了吗?”

      她问的是篮球赛。

      “嗯,周一下午。”

      “那时候成绩应该出了吧。”

      一中改卷速度很快,一个周末,两天时间,机器加班吃答题卡,老师加班改主观题。周一上课就会开始数据统计分析和讲解易错题。

      很烦。

      半起身用高度胁迫他仰头,揪住他的领口,吻下去的时候从拉开的领口里不经意扫了里面的身体一眼。

      他注意到了那道目光,握住领口上的手拉回来,“别仗着心情不好就偷看。”

      龙妈妈也能感觉到女儿心情不好。

      于是周末不去健身房美容院了,拉着女儿逛街逛菜市场,给她试新衣服,问她要吃什么,还和她说成绩在妈妈眼中是最不重要的事情了。

      可龙兰心停下脚步,甩开妈妈的手说:“妈妈你一点都不理解我。”

      成绩是很重要的事。破天荒的,她有愧疚,有挫败,有不爽,还有二十分的不服气。

      这是一份意料之外的情绪。

      妈妈住嘴了。

      龙兰心出口之后也后悔了,改口一连点了好几天的菜,要吃咸蛋黄鸡翅和酿肉和海鲜。

      周一的下午是雨天,高二年级篮球决赛在体育馆正常举办,不受影响。

      学校当天有安排摄像头直播,学生会和校团委跟着配合,也有自己的宣传工作。

      一些设备需要电池,龙兰心推开食堂便利店的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不过也很正常。

      她表情自然,笑着:“付叔叔好。”

      付远川提了个方方正正的敞口纸袋子,举着手机说话,笑着和龙兰心点了一下头。

      再出来的时候付远川还站在门口屋檐,看着雨,和她有话要说,“兰心,帮叔叔把东西给星衡好吗?”

      龙兰心乖巧接过,“叔叔临时有事吗?”

      “嗯。”

      “爸爸来了又走,他会难过吗?”

      付远川笑,“难过也没办法,兰心替我多给他讲点笑话吧。”

      说着又递过来一个东西。

      这让龙兰心微微一愣,抬头。

      穿得日常休闲也冲不淡矜贵气质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

      “……”

      他手上的是进门前她放在门外的,她最爱的电钻侠痛伞。

      跟着妈妈在台风天出过门的,

      那把伞。

      这是一个持续了一点五秒的聪明人间的对视。

      “谢谢叔叔。”

      接过伞,匆匆离开,她决定不会给付星衡讲笑话。

      回到体育馆,球场边各自围了两群人,一群女生多,一群男生多。无人在意的她接近有十六班人、女生多的那一边。

      看不见付星衡,但是在各种“付星衡”的3d立体语音环绕中,她悄无声息挑了个最外缘安安静静的同学:“四凤,你周萍哥的鞋子和衣服,拿着。”

      二十分钟前她和付星衡还趁着社团办公室一个没人的空档,小小地接了个惊险又刺激的〇。

      走廊尽头远处一直传来嬉戏打闹声,窗户外断断续续有人影和脚步经过,每一个下一秒办公室的门都可能突然被打开。

      他们还是亲了。

      yao硌到桌子边缘,引颈仰头,却又被人托着后颈,动弹不得却又舒舒服服,像一块拼图老实本分地卡在自己的位置。

      付星衡今天说话莫名其妙腻腻乎乎:“今天有人问我嘴唇怎么破了。”

      “啊?你怎么说?不会是我咬的吧?你有什么证据吗?你完全没有证据吧。”

      “一会来给我加油吗?”

      “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加上我爸下一次出差的情报。”

      “好!”

      ……

      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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