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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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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厅放映室的工作很无聊,特别是夜班,只有他一个人上班。
按照领导指示调高空调,播放影片,数了数几个场次的观众之后就去和换班还没走的同事贴新上映电影的海报。
再去监控室,那里有桌子和椅子可供休息,而且盯着监控以防顾客抽烟乱搞也是他的职责之一。
暧昧对象和他聊了一会就去睡了,他只好随便看看监控。有一个厅里正正中间坐着一对小情侣,丰富的职业经历让他忍不住笑了:还以为是为了省酒店费,居然还真有为了省电影票而来的啊……
果不其然一连几小时手都没挨在一块,女孩在旁边困得七扭八倒,男孩也完全不主动,只盯着屏幕。
电影有那么好看吗……
一看排片,电钻侠……什么破名字。
大约凌晨六点,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监控摄像头里,坐在正中间,图省钱的小情侣终于开始接〇。
……
后来付星衡对这种行为用“虚荣”指代,而龙兰心不服输,非要替换成“有劲”。
因为嘴唇才分开,出于尴尬或者是害羞,两个人都抢着讲话。
“终于有劲了吧!”
一人故作得意。
“我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
一人故作冷漠。
“咬得我痛痛的,”小声嘟囔里是眼神暗送几道怨意,舔了一下唇,她反应过来,“我的糖呢?”
付星衡低头收拾东西不理会她。
薄荷味的,甜甜的。
电影放完,是时候离开了。
周一的早上,龙兰心迟到了五分钟,着急忙慌地冲进教室冲到讲台上,书包都只来得及扔在脚边便假装无事发生开始带读。
早到五分钟、叉腰点手表的班主任都看无语了。
台下的贺晴天偷笑,“还敢迟到,再被会长抓到就完咯。”
早读结束之后龙兰心睡了两节课,醒过来之后才开始书包往外倒课本文具。
憋了好久没人说话的贺晴天一直看着她的动作,调侃,“兰宝周末去月下捉猹啦,那么困呢?”
龙兰心眯着黑眼圈:“是啊是啊,月亮很漂亮你看见没。”
“看见了!我在海边玩烟花!”
“说错了吧,应该是偷西瓜。”
两人聊天的主题都很莫名契合少年闰土,贺晴天有些激动,抓着龙兰心的手说老高有多——浪漫。
这一抓就把腿上的书包拉链抓开一个大口子,里面有个闪光的东西掉出来,就要掉到地上。
眼疾手快的贺晴天用脚去接,东西像个毽子似地弹跳又接回手里。
行云流水,安然无恙。
龙兰心愣愣地只想鼓掌。
贺晴天摊开手心:“谁的?”
纯黑表盘、反着光的男士机械表。
他的表。
没愣完的龙兰心也是有急智的,咽了一下口水:“你、你猜?”
有点眼熟,但好表可能都长得差不多,贺晴天犹豫:“你爸的?”
“对!”
“叔叔还挺显年轻。”
下午的篮球训练结束后她没着急回家,而是在小区电梯口背后,灌木丛生遮挡,加上饭点没什么儿童的儿童乐园长椅上停留。
在和人接〇。
“啧。”
突然人嫌弃一声,分开,皱眉。
捏住她下巴的手覆上脸颊,摩擦,轻拍。
“?”
“你是摔跤了吗脸上怎么有沙子?”
拉远了付星衡才注意到自己一直在亲一个灰头土脸的灰姑娘。
“哦,刚刚被篮球打了一拳。”
仔细给她拍干净,在软软的脸上附加性地捏了一把,作势继续。
她伸手挡住。
“对了,表还你。”
看见他手腕上空空如也,又问:“你是不是还没拆我给你的表。”
“忘记了。”
“根本就没有戴表的习惯吧你!”
“是啊,戴着吓唬你的。”
“……”
你也知道啊……她还真是被吓到了。
他又想〇下来,她再次挡住,拍过篮球灰溜溜的手按在他嘴唇上。
“……”
龙兰心嘿嘿地笑着,“你先承认这很有劲。”
他没做一点退让,说:“今天没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吗?看起来一点也不虚荣啊。”
确实,她没有「虚荣」。
这和龙兰心想得不一样。
一点都不一样。
球场上,女同学们还是一如既往地谈论八卦,谁喜欢谁,谁讨厌谁,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又分手了。
计划中,亲到付星衡之后,她会雄赳赳气昂昂地叫大家安静,有事要宣布:学生会会长也就那样,她龙兰心拿下了,什么高岭之花,什么不可亵玩,闭上眼睛亲起来都一样,嘴巴都是一样的软,并非类似吃蜗牛鼻涕虫。
可能会有人问:为什么是“都”?
因为那是他说的,而她也有同感。
可如预期之中,真正等到大家嘴里开始出现“付星衡”三个字的时候,她莫名心虚了,想好的话说不出口,动作停下还止不住地犯愣,心思一瞬间飘远。
完全看不见队友朝她扔过来的球。
砸她的同学一边道歉一边问怎么了。
而她三缄其口忽然满脑子的:老娘还想再亲他一口。
下午的时间紧迫,打完球还得回家吃饭洗澡,再回学校赶晚自习。接〇接到最低时限,二人装作没事人一样一起站在电梯里,一人一个角落。
楼层即将到达前,她想起什么,有些得意:“以后你还想再亲我,得拿你爸爸的行程来换。”
对方一手插兜无动于衷:“我不呢?”
“哼!”
还真拿他没办法,龙兰心一时气结,却被电梯赶出门。
指着即将合上的电梯门,她生气大喊:“你回去拆礼物!”
提醒到这个地步,付星衡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盒子。
掉出来一个未拆封的手表包装盒,一些小物件,最后飘出来一张纸。
作业本上随手撕下来的。
「老娘他〇送你个大猪头!」
**
晚自习结束后是十点钟,这之后是一个很有弹性的时间段。偶尔龙兰心会被某道烦人的数学题困住,十一点才从教室回家。有一次学校活动,她和校团委的干事们准备现场甚至弄到了晚上十二点。
在贺晴天的眼中,同桌好姐妹最近回家很早,可能是家里又有什么事。而在龙妈妈的眼中,女儿乖囡囡最近回家很晚,越发刻苦学习,从那急匆匆的身影看出了当年全市第一的专注度。
乔思明心疼地说:“兰心最近又是打球又是作业和社团,又累又认真,还总是很晚才回家,我也得学点新菜谱了。”
付远川点头附和:“星衡最近回家也挺晚的。”
“说起来,前几天兰心被请家长了,说是揍了星衡一拳,星衡有告诉你吗?”
付远川摇摇头,但是笑了,“怎么又和幼儿园的时候一样了。”
小孩频繁地闹磨擦给大人制造见面契机,付远川第一次感受到了命运从手边溜走、名为“错过”的心情,遗憾当时没和眼前人多说说话。
乔思明没笑,只是歉意满满:“虽然他一直和我说没事,但是你也多去关心关心他吧。”
最近两位大人得到了过于宽裕的在一起时间和次数,尽管除了做〇就是谈论孩子,难免也会忽视掉一些什么。因为一直渴求不得的那方面骤然被满足,人也会自然松懈,沉湎当下,难以注意到反常。
乔思明终于恍然大悟拍着手:“啊,马上就是期中考了吧。”
二人一起笑了:“原来是临时抱佛脚吗。”
笑着笑着就抱作一团,继续动作。
小孩子的反常,不值一提。
一中的高一高二年级都没有月考和模拟考,一学期只考两次大考,期中和期末。
考试成绩对学生们很重要,至少会出现在家长会上,对家长和对自己来说都算是一段校园学习生活的有效检验方式,或者说呈堂证供。
没有考低了还抬得起头来的一中学生。
于是最近下了晚自习之后校园里出现了很多卯足了劲却压力过大而需要泄火散心的同学们。
尤其是夜晚黑暗的操场上,夸张点说都有人声鼎沸的效果了。
行走在塑胶跑道上的学生都长一个样子,黑蓝色制服或运动服,白色衬衫,顶多能从裙子和裤子之间分辨性别,具体是哪一张脸,得走近到一定的距离才能分辨得出来。
教务处主任光头老师压力也很大,好像是有kpi需要满足,隔三岔五的也会在十点之后去操场巡逻一圈。他的目标是观众席上不动作的身影。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扮演捉老鼠的汤姆总有很长的前摇,一般是这样——
叉着腰,伸出手指向某处,隔着半个操场,中气十足地大喊:“喂——!那边的那两个!”
“对!就是你们,头靠头那么近是在干什么!”
“哪个班的?!”
“别跑!”
抓老鼠应该也不是他的kpi,因为他从来没有真的抓到过老鼠,却一直是一中管行政的一把手。
被吼的那两个人惊魂未定地融进人群,表情自然地越过校门,最终气喘吁吁地跑回小区楼下。
够晚了,爱玩滑滑梯的小鬼都被妈妈喊回家睡觉了。电梯出口背后的长椅彻底属于他们了。
龙兰心扑了扑发热的脸,“好险,被逮到可怎么办。”
而付星衡一副接〇上头行动迟缓的瘾君子模样不说话,要不是她一直拽着又跑又躲可能还真的就当一中校史上被光头逮到的第一人了。
而且……
她幽怨地瞪他一眼。
预料之中的脸又压下来。
龙兰心:“唔唔!”
不可避免地被啃了两下,用力咬舌头以作阻止,推开,质问:“为什么要乱摸!”
付星衡回过神来,摸摸鼻子,眼神下移,语气却挺硬气,“那手该放哪。”
“我管你放哪!”
手又爬到她腰上,一副理直气壮又要往上跑的势头。
龙兰心无奈把那手从身上摘下来,放到自己脸上,小声嘀咕:“就像之前一样不好吗。”
这回听话了,乖乖捧着她的脸,她就让他亲。
亲到两人都有些忘乎所以,龙兰心才注意到手又乱跑了,分开,苦恼地骂他:“为什么你就能好意思地乱摸我,脸皮怎么那么厚!”
“……”
“我想摸你脖子都还不敢呢!”
平心而论,这才是她真正的气愤之处。
付星衡很大方地抓起她的手,按到喉结上,嗓子被压得有些沉,“那现在可以了吗?”
说话间骨质感凸起之物在指尖滑动,龙兰心咽了咽口水,双手并用,细细感受。
然后内衣扣子就被解开了,前面一空,心也跟着一空。
“……”
他爹的,这人真是流氓来着。
只忍了一秒,咬牙切齿,“付星衡!”
火山爆发前,他装作若无其事又扣好了。
开关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作出被讨价还价还吃了亏的神态,他说:“你还想摸哪?”
明明是一副试探她尺度的样子。
“就喉咙!”
龙兰心张牙舞爪掐住他的脖子,大拇指双双使劲按下喉结。
出其不意的攻击,付星衡忘了招架准备,大败,躲着她猛猛咳嗽。
咳到他回家,进了房间,父亲难得敲门关心儿子,最近换季在流行风寒感冒,是不是病了。
夜深楼高有风,玻璃窗有被拍打的声音。
大楼再往下几层,乔思明在女儿房间的床上看菜谱,女儿坐在桌前,草稿纸写了一整页,这是母女二人晚上最常见的相处方式。
“天气好像越来越凉了,囡囡每天下午运动完小心防风哦。”
“好哦。”
“明天晚上妈妈给你做点雪梨汤预防秋燥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