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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篮球场 “那你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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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视角该转换一下了。
妈妈在出轨的路上已经不可救药了,她回来时带着外面的风水湿意,尽管嘴上在道歉,面容是愧疚,整个人却像清晨饮露的花朵一样,光彩夺目得龙兰心无法直视。
她也初步感受到爱人的最基本要义:你开心就好。
付星衡提醒过她的,她开始思考起两性真理。
“你说,既然结了婚又后悔,那生下来的孩子算什么?不是时时刻刻提醒他们这是个错误的选择吗?”
“……”
“这不可能是孩子的错吧?相反我觉得他们应该倒欠孩子很多,对吧?”
“……”
“我靠,我怎么感觉我爸现在都不忙了、还更关心我了!他都记得我后年就高考了!愧疚机制?”
“……”
“怎么样才能确定自己喜欢一个人呢?我说的是真正的喜欢,喜欢到能结婚那种,十六七岁青春期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肤浅躁动不算。”
电梯里,付星衡忍不住打断越来越下沉的迷思,“你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
龙兰心回神,有点心虚:“啊对啊。”
“因为报了班级篮球赛?”
付星衡今天看到篮球赛的参赛名单也是着实愣了一下,她会打篮球吗她就报名。
“啊对啊。”
“因为成绩下滑太严重,被班主任警告了是吧。”
一瞬间龙兰心的羞愧无处遁形:“啊对啊对啊对啊,你管得着吗!”
不管不顾,明知道是错误的路还要勇往直前。付星衡睥睨她,风凉地说:“你开心就好。”
“我爸会来看我打球。”
这是她全力研发的后悔药。
既然是她一手促成的“夫妻分居让小三有可趁之机”,龙兰心是那种做错了事会道歉,造成了裂缝会努力修补的类型。她尽一切努力让爸爸少工作一点多多看清即将分崩离析的家庭,仅凭她一个人维持实在是太吃力了。
那个榆木脑袋男人怎么不明白自己的老婆是个早就被人觊觎的烫手香饽饽呢,怎么心那么大,随意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孩子呢!怎么还和那小三男握手聊天得那么开心呢!好瞎的一个没用爸爸!
“……不想学习可以直说,不用找借口。”付星衡说。
龙兰心不理会他的冷漠,她也不需要别人的理解。继续沉思:“我爸我妈,从来不会在我面前亲,他们是不是也很久不做了?对吧?我会出生,说明他们是爱过、也做过的对吧?”
付星衡心说,这电梯真漫长。
“接〇是什么感觉?总感觉两片嘴巴贴在一起像是在吃蜗牛,还有和另一个人交换口水感觉好恶心!做〇更别说了,大家是怎么好意思在异性面前光〇溜的啊!而且你不觉得身体被异物〇入很恐怖吗?不痛吗?光是想一想我就浑身发麻!”说话的人抱着自己簌簌发抖。
而他也终于不可避免地被她带着发散思维:
初〇该如何顺其自然地发生?舌头要怎么伸,会突兀吗?不小心咬到对方怎么办?
第一次又是怎么开始相互脱光衣服的?是个人都会害羞啊……万一找不对地方会不会太丢脸!被嘲笑怎么办?!
……有没有什么技巧会让对方舒服?
被握着到底是什么感觉?被〇呢?肯定会爽的吧……把握不住秒交代了怎么办?
〇进去呢……?她会不会喜欢?会不会痛?
……
因为有偷偷摸摸的爸爸妈妈前车之鉴,两个人的思维不共通地达成了一致:在未来,做〇这种事,一定得和喜欢的人做,不然也太亏了。
龙兰心现在每天下午在晚饭之前都会去球场,和同学们练一个小时的球,再急急忙忙地回家吃饭。
能量急剧消耗后,大脑出于饥饿本能会格外活跃、虚无地思考人生意义。
一中的情报中心有很多,官方的在图书馆,非官方的,学生无组织自发运营的,运动场得算一个。
也就是八卦交换最迅速的地方。龙兰心听了不少八卦,包括她本人自己的。
还有人当面问上来的,比陈宗泽还白目,为了一手八卦也是拼了。
“兰心,你和付星衡现在是什么状况呀?有拿下他吗?”
大家也看不懂这两个人反反复复一会冷一会热的关系。
龙兰心不在意被冒犯,甚至还缺根筋:“很难追,惹烦了会超级凶,姐妹们别被表象骗了。”
提问的人却星星眼:“哇,那好想被他凶一下。”
龙兰心:尊重,但不理解。
练球的一小时都在说话,一半在讨论篮球打法和规则,一半在讨论班里的、同年级的男生。
没人做统计,但是也能知道大家聊得最多的男生就是天天抛头露面的学生会会长付星衡。
有人更新最新情报:文科班的女生又多又疯狂,有付星衡的训练场都围了个爆满。
年级篮球赛分男篮和女篮,同时进行,所以都在同时训练。十六到二十班是选修历史的旧文科班,女多男少,四个班合并凑出来一支独苗男篮队伍。
冗余的女生都化身成了最热情的拉拉队,她们从训练期也跟着训练拉拉队技巧,口号声喊穿运动场。
龙兰心这边对比起来就冷冷清清。有人不禁唏嘘:“也不知道为什么付星衡要选历史,他明明物理比历史要好。”
说话的人和付星衡高一是同班,说她本来很开心付星衡会选物理,这样就还有可能继续同班呢,没想到突然一天他临时改了志愿。
“不然我也想给他加油呢。”
贺晴天笑着说:“这不是和兰心一样嘛,变脸大王,截止日期那天突然改成物理,骗了我一顿omakase。”
讲到这里,大家目光都去追寻球场边缘被人喊走的龙兰心。她在那边和自己的初中同学说话。
有人疑惑:“兰心换目标了?”
有人解答:“怎么看都是那怪人主动找上来的吧。兰心这几天下了课好像都在躲他。”
“兰心会喜欢这种学霸吗?”
“兰心自己就是学霸。”
“落寞的旧学霸。”
大家笑,笑那个“旧第一”面对“新第一”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的身影。
陈宗泽去食堂的路上专门绕了个远路来运动场对龙兰心点名批评。企图唤醒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要考P大的她,参加完课本剧还不算,还非要挤在一群比她高半个脑袋的类体育生中间。
“大家说小巧灵活是我的优势……一米六五不算矮了,是她们太高……”
“还优势,你现在搞明白篮球的规则了吗?”
“你管我!有什么难的!还有我学不明白的事情吗,臭书呆子!”
陈宗泽看了看她手上脚上多了各种各样的淤青,又瞪她两眼,留下“冥顽不灵”四个字就气冲冲地走了。
可能是被陈宗泽给刺激到了,下了晚自习龙兰心抱着班里的篮球就回家了,她说作为团队最菜的一个,她要多多练习。
夜晚的小区楼下篮球场,龙兰心一边练习运球和投篮一边和人来人往聊天,聊走保安大叔,聊走遛狗爷爷,聊走捉迷藏的小屁孩,最后球滚到一个影子的脚边,那影子捡起球,站在球场边缘。
龙兰心喜出望外,聊了这么多人,总算等来一个可以使用的球场对手,她招招手:“快来,陪我练习一下!”
“教教我,求你了。”见对方身影有些犹豫,她厚起脸皮哀求。
付星衡妥协了,走进了球场。朝她扔球,她没接住,球从肩膀擦过,就屁颠屁颠跟到球场另一头追球。
他今晚身上也有那种类似陈宗泽看她的气场,好像看透又闭口不言,她不喜欢,于是练着球还说很多废话:“你像一堵玛丽亚之壁一样,我又不是超大型巨人怎么可能突破你的拦网,让让啊!”
付星衡的手举低一点,也不跳了。
但是口口声声说要练球的人,护球的时候撞到他肩膀,也不问这算不算犯规,而是聊家长里短:“想不到付会长人气还挺高,大家都在向我求教如何接近你,我说脸皮够厚就好。”
付星衡呵呵两声,“别给我添麻烦。”
“对了,还有第三件事是什么,能不能果断让我做了,不然我每天想着还欠您一件事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他没马上回复,龙兰心忍不住提醒,“别不好意思哦,我尺度很宽的。行事不顺利的话,咱俩也算半个兄弟姐妹了。我是做好了你超级无下限的心理准备的。”
付星衡:“……”
鉴于他先前强调过手伤的不便性,以及最近她复盘父母的两性关系和在八卦中心侵染太久,她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继续说:“比如说,你有什么〇暗〇望我也不是不可以——”
球一下失手往她方向砸来,龙兰心灵巧一躲,趁他脸色没来得及变化,她赶快说完:“我有这种觉悟哦。”
“龙兰心……”
声音是从齿缝发出来的。
她连忙去捡球,捡完还慢慢悠悠不敢回头,用后脑勺判断,局势不对她得赶紧跑。
直到影子又像乌云笼罩她。
“〇暗〇望?”他重复她的话,带了一声笑,绝对是冷笑,“你是说,亲〇,〇〇,〇〇,都行吗?”
这人尺度大得突破天际啊……
龙兰心有点后悔开这个头了,硬着头皮当作没事人一样转回来,嘿嘿尬笑两声:“倒也没那么夸张,亲一——”
影子直接压下来,到她鼻尖几厘米处悬停,龙兰心直接窒息闭嘴,话也不敢说了。
他又微微歪了歪头,错开鼻峰,脸颊更加靠近,用下颌脖子等人体天然的错落走势去锁住她——敢乱动一下,就算你自己送上来的。
“你喜欢我吗?”他问。
“啊?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我刚刚问的是大家吗?”
他不让她装傻。
“……”
但是她忽然失语了。
“那你为什么想亲我,嗯?”
像孩子藏不住想吃糖的眼神,意图也实在不会委婉掩饰,「这糖甜不甜」就是她这辈子绕过的最大曲折。
“……”
可她才没有!
“你不说话我怎么敢亲,亲完了仙人跳我怎么办?”
话语间不经意吐出的气息逆扑面颊上的细小绒毛,恶劣地挠她痒痒,龙兰心憋到极点忍无可忍,既然逼她说真话,那也不怕伤人心了,咽了咽口水,尽力拉开一点距离,她说:“这是一种虚荣。”
“大家都想亲你,我想先下手为强把你搞到,明天打球好和她们炫耀。”
说完她去找他的目光,以免持续落入不敢对视的下风,却只看到他利落的下颌和一段肌理青筋埋在薄皮下的脖颈,脉搏还跳动了两下。
然后听见笑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我就没什么负担了。”
轻飘飘的语气,好像松了一口气,说罢气息逼近,但是很慢,那缓慢对龙兰心来说像凌迟。
分不清脸侧越来越近的呼吸碰触和真正的嘴唇贴近,在触感变成实质之际,龙兰心后退一步又猛猛往前上方一顶。一头斗牛找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额头相碰,碰出了硬物相撞的惨烈声响。再一提膝,根据女生必学的防〇狼教程,快狠准攻击一个男性的最薄弱之处。
她是个很聪明的学生,往往一学就会,没有盾挡,近在咫尺,抬脚可得。
“操——”
付星衡毫无防备,骤然受到疼痛,锥心刺骨,两眼一黑,控制不住抱着她送上来的球跪了下来。龙兰心留下一句“变///态”,拍拍手又捂着脑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