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水桃脆脆

5、第5章

　　眼前的黑还未散去，只听见什么物品重重砸在木板上的声音。

　　这声音是这么的熟悉......

　　视野逐渐清晰。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子坐在餐桌上，仰头喝完玻璃杯里面的酒，之后满脸惬意地将手中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桌面。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和我爸喝醉酒一样。

　　他转头突然对着我大声质问：「我让你去买的小菜呢！」

　　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哆嗦。

　　低头，才发现自己手里提着一些吃的。

　　我去厨房将小菜放进盘子里面，然后放在了餐桌上。

　　他用筷子夹着菜，喝着酒，全然不顾我的存在。

　　我坐在了一旁的书桌上，思考着这一关到底要怎么过。

　　这一关不像其他关，不是考验智力，也不是考验体力。

　　在这关里，目的不明确，选择不明确，似乎只能被动地跟着剧情走。

　　只有触发了选择，我才有选择的机会。

　　通关的精髓是什么呢？

　　正想着，玻璃瓶突然被用力摔碎。

　　那离我特别近的声音让我的心猛然一缩。

　　他太像我爸了！

　　通关场景从校园转到家里，是不是因为我当时想到了我爸？

　　难道这一关会读取我的心头恐惧画面？

　　*

　　摔飞的玻璃碎片划破我的脸颊。

　　他醉醺醺地走近，揪着我的头发，怒斥道：「你为什么不跟着你妈走？花老子的钱很爽死吗？」

　　我用力想要挣脱，却拧不过他的力气。

　　「你妈不在，对我，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说完，他又突然松开了手，面色变得和善了起来。

　　他靠近，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你妈什么都没有用！就是长得好看，生的你长得也是好看！」

　　他实在太像我爸了，让我忍不住地下意识狠声回道：「不要提我妈！」

　　「不提她？」他冷笑着，捏着我的下巴，「你生气的样子，和她真像！」

　　我推开他，他没站稳，正好摔坐在了沙发上。

　　他难得没生气，只是喝了口酒，醉醺醺地道：「不对，你和你妈不像！你能换钱！」

　　「换钱？」我脱口问道。

　　「今天，家里给你同意了门亲事......」他起身，站都站不稳，左右摇晃着：「你爸我可没那么坏......没让你嫁老头......他老婆没福气跳楼死了......这不就花了大价钱找上咱家了吗......你长得这么好看......他说他早就喜欢上你了......」

　　我很确定这一关读取了我的内心记忆。

　　这事情完全就是我的经历。

　　我沉默着，不知道剧情将会复制进行到什么程度。

　　「不说话......是同意了吗？」他痴笑着。

　　我依旧沉默着，就和当初发生这件事情的反应一样。

　　「你的彩礼钱爸就不给你了......这么多年......就当是还我的养育钱了......」

　　「你是要娶新老婆是吗？」我低声问道。

　　他喝了口新开的酒，摇晃着傻笑着：「你见过孙阿姨了？她是不是很美？」

　　仰头又喝了一口酒，他似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又瞬间冷了下来。

　　他走近，用手掐着我的脖子，质问道：「比你妈那个婊子美！给你们吃，给你们喝，不过就是打了你们，居然敢走！」

　　我被他掐得上不来气，只能用力地捶打着他的手。

　　「我问你是不是？是不是？回答我！」

　　他手上里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随手摸到一个玻璃碎片，划伤他的手臂。

　　「居然敢弄伤老子！你不想活了！」

　　我还没有吸进几口空气，就被他揪着头发拉进了厕所。

　　他和他一样，打人都要选厕所。

　　这里就算是他打得多用力，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我妈的求救声，我的求救声，从来没有人听到过。

　　他把我丢在角落，用脚猛踹我的肚子。

　　我疼得发颤，只能蜷缩着，抱紧自己的身体。

　　眼前的视角模糊起来，画面切换变动。

　　「妈妈，隔壁的叔叔又喝酒了吗？」

　　视角往下是小孩稚嫩的声音。

　　我的视角的人，说道：「隔壁在放电视呢？宝宝嫌吵的话，去里屋看动画片。」

　　「好。」

　　画面模糊变动。

　　「老公，隔壁又在打她老婆？要不要报警？」

　　视角画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警察有用吗？闹了多少次了？听起来这次是要闹离婚，他家媳妇估计又要被打的很惨了吧......」

　　画面拉长扭曲。

　　「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这么晚了，小区里面谁在叫啊？」

　　视角翻了个身，无奈道：「楼下那家。听说打跑了媳妇，现在天天打孩子......」

　　「没人管吗？声音这么惨？」

　　「没用......算了，给你耳塞......」

　　这个位置原来有人听到啊。

　　系统：「此刻你的选择是反抗还是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