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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春梦了无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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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黎张开手臂紧紧的将季明川拥入怀中,拥抱着这一刻属于他的温暖,第一次有人站在了他身边,这一刻他不想去想那些让他头疼的现实,他只想服从自己的本能。
“小川,以后把我当做你的依靠好吗,不要自己一个人扛,我想要申请成为你人生的一部分。”
贺黎语气轻缓,眼含深情,像在哄小孩子一样,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就这样直直的注视着季明川。季明川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身体很轻,好像就快要飞起来,泪水又不受控制的决堤,断了弦一样的止不住的往下砸,季明川哭的时候也是没有声音的,他已经习惯了忍耐,可是此刻却想要哭出声,因为终于有人在乎。
贺黎擦他大颗大颗往下流的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完,最后捧着他的双颊,冰冷的唇贴了上去。
季明川哭声渐渐停歇,像是一场暴雨逐渐停歇,他抬起哭的红肿的双眼看向贺黎,开心中带着些委屈。
“谢谢你,学长。”
“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不要叫我学长了,要叫男朋友好吗?也不要总是说谢谢。”
“哦好的……男朋友。”
季明川脸有点红,像个小鸡仔一样畏畏缩缩的。贺黎笑着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觉得太可爱,又抱进了怀里。
两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似乎产生了更大的能量,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冻久了的人,鲜血开始快速流动,五脏六腑开始重新运转,他变回了血肉之躯。
季明川感觉一切都不可思议,脑袋发晕整个人像是被抛到了云端,直到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半个小时后才反应过来,他脱单了。
拿起手机才想起来贺黎说让他到宿舍了给他回个信息,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赶紧给贺黎回了个电话,“学长,我,我到宿舍了”,季明川语气忐忑,有些不好意思,跟男朋友报备这事,他还从没做过。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提起来了一样,始终落不到实处。
“好,你到了就好,早点休息小川,不要熬到太晚。”
“好,学…男朋友,你也是。”
对面贺黎听到后轻声笑了一下,贺黎有些尴尬,“那个,我挂了。”说完就慌张挂了电话。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脸久久不能回神。拍了两下自己的脸试图清醒,还是很蒙圈,一会儿趴到桌面上,一会儿双脚踢踏着地面,根本冷静不下来。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这一切都被刚从家里回来被老子骂了一顿后臭着脸的樊丛洲看了个全程,这家伙,不对劲。
烦躁的将背包扔到椅子旁的地面上,极不耐的瞪了一眼季明川,正在一边自顾自兴奋的季明川感觉后脑勺陡然一凉,回头,就对上樊丛洲一脸不爽的看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打他。
不知道樊丛洲抽了什么风的季明川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只好安静下来,不敢惹这个瘟神。
“那个,晚上好”,他尴尬的跟樊丛洲打招呼,甚至还像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太奇怪了…
樊丛洲只睨了他一眼,没理他,自顾自的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掉,露出堪比模特精瘦的后背和修长笔直的双腿,直接进了洗手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留下季明川呆若木鸡的待在原地,这人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火大啊。
季明川的心情从欣喜雀跃变为气愤和尴尬,他感觉自己总是被樊丛洲搞到心态。
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传来,季明川心烦意乱,直接上床睡觉了。
半夜,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和樊丛洲在这张床上赤裸相缠,樊丛洲冰冷的大手抚摸他的全身,他想反抗却因体型悬殊难以挣脱,他被樊丛洲吻遍全身,整个人被激起阵阵颤栗,他想叫出来却被樊丛洲捂住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好像有什么东西戳进了他腿间,身后的人呼吸加重,将他搂的更紧,床板吱嘎作响,季明川感觉自己被拉入深不见底的海底,身体不像是自己的,只能不尽沉沦。
季明川满头大汗,猛的从梦中惊醒,却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他以为宿舍只有他一个人,出乎意料的樊丛洲也在。他带着狐疑和尴尬的偷瞄了一眼樊丛洲,却看见对方神色如常,又摸了下自己,也没感到身体有什么异常,季明川长长的松了口气。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季明川总有种偷情的背德感,他摸到床头的手机,看到贺黎给他发的早安,莫名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贺黎。
寒假进入尾声,他今晚再去酒吧做一次兼职假期的工作就结束了,他准备明天或者后天就回家。
白天刚好没事,他想在走之前跟贺黎再见一面。于是拿起手机回复贺黎:学长,白天要出来一起去玩吗?嘴角不自觉上扬。
片刻,贺黎就回了他:好,我刚好下午有空。
季明川看到信息后心情就已经开始有点雀跃,虽然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约会时间,他已经开始期待,下床洗漱收拾自己,其实他没什么可收拾的,衣服只有那两件,脸也是那样寡淡,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他甚至不知道贺黎喜欢他什么。有点沮丧。他用水湿了湿头上被压起来的呆毛,过了一会又干了,最终还是咬牙剪掉了,没办法更帅气,至少让整个人显得利索点。
樊丛洲看他忙里忙外的收拾了半天,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心里猜个八九不离十,忍不住出言讽刺,“怎么,收拾这么整齐,要去见情郎啊?”
季明川被他说的脸上羞愤交加,脸皮肉眼可见的红了。“你…你……”,季明川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刻薄!再说我要去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错了?”,季明川看他明显一副被说中就急了的心虚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没再看他。
季明川气到冒火,但是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跟这个樊丛洲果然是天生不对付,仿佛前段时间说喜欢他的那个人是另一个人,那天一定是做梦,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