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世书》宋知寻

20、矿场夜探风波起

　　第二日，萧策在大殿之上，召集了文武百官。
　　顾清安牵着白望尘的手，站在大殿的一侧。两人一身素衣，却气场凛然，让那些窃窃私语的百官，都闭上了嘴。
　　萧策将白崇山的密信、白家与孟氏的盟约石碑，一一摆在众人面前。
　　当那些触目惊心的字迹、刻满阴谋的石碑，展现在众人眼前时，大殿上一片哗然。
　　“想不到啊！孟氏竟然是弑兄篡位！”“白家世代效忠，原来竟是这般腌臜勾当！”“枉我们还对孟氏忠心耿耿，真是瞎了眼！”
　　百官们议论纷纷，看向天牢方向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萧策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声音铿锵有力：“孟氏窃国百年，残害忠良，苛待百姓。白崇山助纣为虐，罪该万死！今日，我萧策，以萧家宗室的身份，废黜孟氏帝位！即日起，重立萧氏正统，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百官们面面相觑，随即，有几个老臣率先跪了下来：“臣，参见新帝！”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满朝文武，都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萧策站在龙椅前，目光扫过顾清安，眼底闪过一丝感激。
　　顾清安微微颔首，牵着白望尘，转身离开了大殿。
　　走出宫门，白望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在大殿上，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顾清安握紧了他的手，掌心果然一片湿润。他失笑，替他擦去掌心的汗水：“怕什么？有我在。”
　　白望尘看着他，眼底满是依赖：“嗯。有清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吏部尚书，也是前朝的老臣。
　　他走到两人面前，对着顾清安拱手道：“顾公子留步。”
　　顾清安挑眉：“尚书大人有何指教？”
　　吏部尚书叹了口气，道：“顾公子，老臣知道，你与白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是，白崇山已死，白家也已覆灭。望尘公子…… 终究是无辜的。”
　　顾清安的脸色沉了下来：“尚书大人想说什么？”
　　“老臣是怕……” 吏部尚书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怕百官会拿望尘公子说事。毕竟，他是白崇山的儿子。若是有人借此发难，怕是会影响到新帝的威信。”
　　这话，说得委婉，却字字诛心。
　　白望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松开顾清安的手。
　　顾清安却握得更紧了。他冷冷地看着吏部尚书，声音冰寒：“望尘是我的人。谁敢动他，就是与我顾清安为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顾家三百余口的血，我不会忘。但望尘的清白，我更要护。尚书大人若是想拿他说事，不妨先问问我手中的刀，同不同意。”
　　吏部尚书被他的气势震慑，脸色一白，连忙道：“老臣不敢。老臣只是…… 只是提醒顾公子一句。”
　　“不必了。” 顾清安冷声道，“我的人，我自己会护。不劳大人费心。”
　　说完，他牵着白望尘，转身就走。
　　走了很远，白望尘才低声道：“清安哥哥，刚才…… 谢谢你。”
　　顾清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心疼不已。他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声音温柔：“跟我说什么谢？我说过，要护你一生一世。”
　　“可是……” 白望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是白崇山的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若是有人借此发难，会连累你的。”
　　“连累？” 顾清安失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能和你一起，面对这些风雨，我心甘情愿。”
　　他抬起白望尘的下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道：“望尘，记住。从今往后，有我在一日，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一分一毫。”
　　白望尘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伸出手，紧紧抱住顾清安，声音哽咽：“清安哥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萧策登基后，论功行赏。顾清安被封为镇国公，恢复了顾家的爵位。
　　可顾清安却拒绝了。他对萧策说，他只想带着白望尘，远离朝堂，归隐江南。
　　萧策拗不过他，只好应允。
　　就在两人收拾行囊，准备离开京城的时候，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是白望尘的母亲，柳氏。
　　柳氏穿着一身素衣，头发花白了许多，看起来憔悴不堪。
　　看到白望尘，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尘儿……”
　　白望尘看着她，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走上前，轻声道：“娘。”
　　柳氏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又缩了回去。她哽咽道：“尘儿，娘对不起你。对不起顾家的列祖列宗。”
　　顾清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知道，柳氏也是个苦命人。
　　白望尘叹了口气，道：“娘，这不怪你。是爹他…… 执迷不悟。”
　　柳氏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白望尘：“尘儿，这是你爹留给你的。他说，若是有一天，白家覆灭了，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白望尘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佩，还有一封信。
　　玉佩是白家的传家宝，而信，是白崇山亲笔所写。
　　白望尘展开信，快速浏览着。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顾清安察觉到不对，走上前，看向信上的内容。
　　信上写着，白崇山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他在暗中，培养了一批死士。这些死士，遍布京城的各个角落。他还留下了一笔巨款，足够这些死士，为他报仇雪恨。
　　而报仇的目标，不仅仅是顾清安，还有萧策。
　　顾清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柳氏看着他们，声音颤抖：“尘儿，这…… 这该怎么办？你爹他…… 怎么还留了这么一手？”
　　白望尘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
　　他抬起头，看着顾清安，沉声道：“清安哥哥，我们不能走。”
　　顾清安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赞同：“嗯。这些死士一日不除，京城就一日不得安宁。萧策的皇位，也坐不稳。”
　　白望尘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爹培养死士的地方。我带你们去。”
　　顾清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伸手握住他的手：“好。我们一起去。”
　　柳氏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满是欣慰。她叹了口气，道：“尘儿，好好照顾自己。娘老了，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了。”
　　白望尘看着她，道：“娘，您放心。等事情了结了，我会来看您的。”
　　柳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柳氏离去的背影，白望尘的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顾清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别想太多。你娘会明白的。”
　　白望尘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锦盒：“我们走吧。去会会那些死士。”
　　两人立刻动身，前往白崇山培养死士的地方。
　　那是一处废弃的矿场，位于京城郊外的深山里。
　　矿场周围，戒备森严。隐约可以看到，有不少黑衣人，在矿场周围巡逻。
　　顾清安和白望尘，潜伏在暗处，观察着矿场的布局。
　　“这些死士，训练有素。” 顾清安沉声道，“硬闯的话，怕是会吃亏。”
　　白望尘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矿场有一个密道。是爹当年，为了以防万一，特意挖的。”
　　顾清安挑眉：“密道在哪里？”
　　白望尘指了指矿场后方的一座小山：“密道的入口，就在那座山的山洞里。”
　　顾清安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好。我们从密道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默契。
　　夜色渐深。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