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这是我的 ...
-
两人身体交叠在地上，木质地板沾染上人体温度。
“你不能这样！”江望急得咬了口江年，江年吃痛稍稍松了桎梏，他小幅度侧头，眼睛黑黑的盯着江望。
他那样的急迫，好像他干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一样。
“为什么不行？”他重复问。
江望使了力气把他推开，一脸戒备起身，“你长大了，不能随便这样对别人。”
话音未落，江年就攀上来牢牢把江望抱怀里，嘴里说着荒谬的话，“你不是别人，我没有随便，我想亲你，只想亲你。”
江望听得眼睛不由得瞪大，耳朵就想关上。
他还在继续，“你丢了我很担心你，我们明明可以一直在一起的，我看了你给我买的书，那些文字很无聊，但我很想你，只能看它们才能不那么想你。”
“……”
不对，过程不对！他应该好好学习然后遇到一个知心的爱人，相伴一生，这才算一切回到正规。
“我知道我可能唐突了，可是你让我多看的书里都是这样写的，他们说，勇气是人类的赞歌，我觉得我很有勇气……”
不对，这根本不对！江望不想听他告白了。他推开他，“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江年露出难过的表情，像小孩子一样永远有为什么要问。
“不可以，我们不可以！”江望感觉自己脑袋要爆炸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这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
但面对江年他又说不出重话，思来想去只能抬脚离开。
没有得到答案的江年自然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两人在室内拉扯之际，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站了个人。
“小年？”
熟悉的声音把江望吓了一跳，他停止反抗，眼睛精准捕捉到来人面容。
她皱着眉，一脸疑问的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警察。警察局办案人员在凌晨接到谈家传来的消息便联系苏平蓝匆匆赶来。
路途不远，但足够黑夜变白天，足够江年诉说心意，足够江望接受一份阴差阳错的爱意。
“妈妈？”江年有点懵，“您怎么来了？”他上前两步把江望挡到身后。
“他是谁？”终归还是慢了一步，苏平蓝已经看到了。
江望从江年身后走出，方才着急气短的心情顷刻归于零，他静静的看着苏平蓝，他的母亲，他年轻的过分的母亲。
这一天终于来了。
要说些什么吗？犹豫不决的念头在心头上蹿下跳，最后瞧着一脸紧张的江年，江望只平静说了句，“您好。”
陌生的语气，疏离的表情好似两人确实是初见，但苏平蓝向来细查入微，她看到了他脸上的惊喜和妥协。
为什么惊喜，又为什么妥协呢？
苏平蓝没有明白，她想应该有人比她更清楚。
江年和江望被苏平蓝打包送回了海城，她说要感谢江望救下江年，江望只得含糊认领这个功劳。
京城的冬天冷冽，元宵节前后温度没有大变化，北风吹得紧，春天一直没露头迹象。
苏平蓝要为苏家平反一事暂时搁置，因为孟永年跑了。
在谈明知前往郊外别墅的路上，孟永年拿着假护照从京郊机场坐上了飞往了国外的航班。
他不信任苏平蓝，也不信任谈明知，他们都有自己的算计，他们都不是纯粹。
孟永年看着窗外风景想，他要去寻一处安稳之地，好好研究困扰人类多年的基因进化。
白渝安有些懵，苏平蓝把他叫来京城，孟永年又把他叫到了机场，辗转几个小时至今，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京落地了？
他目光从窗外偏转入内时看到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萌萌的，像洋娃娃，但转念一想，她就是洋娃娃啊，不是像。
“我们要去哪？”白渝安收回稀里糊涂的探究回头询问。
“去一个漂亮的地方，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地方。”孟永年慢悠悠回答。
与此同时，一班从国外飞往国内的航班缓缓在京郊机场滑行落地。
连景回来了，他看着阔别一年的家乡心里无甚波澜。
“喂少爷，白少爷不在海城。”
“他在哪？”连景皱眉，语气里带着质问。
“目前可查的最后记录是在京城郊外的机场。”助理默默把查到的消息转发给少爷一份。
“叮。”手机弹窗出现一份文档，连景点开查看，他没细看，滑到最后看到白渝安的上飞机照片背影后沉默良久。
好瘦，宽厚的衣服也没能遮住他瘦弱的身形。
“少爷？”等了太久，助理主动小心翼翼问。
连景截下那张照片回到主页面，上面有一条待办事项是回家看望父母。
他面无表情把待办事项划掉，“去查这班飞机的目的地是哪里。”
“收到。”
连景挂断电话，方才还平静无波的心房现下正在惊涛骇浪涌动。
因此一事，他没有回家，暂住在京。
比查询航班目的地消息更快来的是谈明知的电话。
“喂？”连景不太想接，他不想和京城这些人牵扯太多，虽然此刻他并没有拿到连家话语权，但早晚有一天他会践行他的意志。
“我是谈明知。”
连景嗯了声，没有说话。
“想知道白渝安现在在哪吗？”听他不感兴趣的敷衍态度，谈明知也不绕弯子直言道。
“你为什么知道他？”比起找到白渝安，更让连景惊讶的事谈明知为什么会知道白渝安，他们都不在一个城市，怎会认识？
又怎会知晓他正在找人？
原本以为白渝安出走是因为连家，可现在看显然不是。
谈明知没有过多详解，“我弟弟和他坐了同一趟航班”。
“弟弟？”连景诧异，他何时有弟弟了。
“是的，我打电话来是想让你查询一下去往利亚岛的航班，他们在那附近落地后就失去了踪迹，我记得那里有连家购买的岛屿。”谈明知说。
“好。”连景压下震惊快速给连父拨了去电话。
没有话语权的人同样没有调度权，连景打去电话，找足借口只问到了具体坐标，而飞往那里的飞机却没能要到。
连父斥责他不回家却只顾着玩乐，连景懒得多说，他收到坐标就转发给了谈明知。
“谢谢。”谈明知回的很快，“我安排了下午的飞机，你需要一同前往吗？”
连景答应了。
在他们即将出发那天，苏平蓝开车到临时起飞地送别。其实是来提醒谈明知不要忘记答应他的话。
对于孟永年的逃跑行为，苏平蓝早有预料，这多亏她与他在实验室相处的日子，所以他来了京，可惜还是没能防住他离开。
她对谈明知说，“你们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他能跑一次就能跑无数次，所谓的目的地是否是他的终点呢？
谈明知也料到了苏平蓝的猜想，于孟永年，他向来宽容。
连景没有多言，冲苏平蓝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苏平蓝离开飞行场。
从一个岛到另一个岛需要多长的时间？
这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可惜当它应用到实际，有了多方因素干扰后，白渝安无法精准计算了。
“两个小时吧。”孟永年背着船航行的方向避免咸湿的海风往嘴里钻。
度假岛有专门做出租船只的生意，他们所在的船就是孟永年刚才租的。
白渝安凝眉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深蓝的模样是在大陆架附近不曾见过的。
看完海洋，他又抬头看天。海天一色，蓝的非同寻常，和他们这一趟形程一样。
“我们要去哪里？”白渝安觉得孟永年在痛苦，虽然他现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要离开祖国了，你不害怕吗？”孟永年答非所问。
视线波浪起伏，这应该是太平洋，他判断，“害怕。”
但是也无所谓，家里没什么可牵挂的人，他也在遥远的国度不知何时归。
除了心中那点执念，他觉得就算此刻跳下去也没什么。
“你可别真跳，下面有鲨鱼，我可救不了你。”孟永年及时说。
“其实死并不可怕。”
孟永年缓缓扭头盯着白渝安，看他一副坚定生死看淡模样，好似说的话没有作假。
疑问随眼睛释放。
白渝安突然甜甜的笑了下，他许久没有这样笑了，“死是新的生。”
“哦，没听懂。”孟永年随意把视线挪到一处。
他不想思考这些宏大的命题，奥妙的哲学也不适合在风高浪急的太平洋上探讨。
“你不会死的。”孟永年说。
“好吧。”白渝安闭嘴了。今天他没能“深海群水”遇知音。
历经两个小时的瓢泊后小船抵达他们要去的小岛海岸。
孤零零的陆地，繁茂的植被，不似度假岛被人打理的井井有条。
它原始的像刚发现的一样。
“漂亮吧？”孟永年看着站在原地显然被震惊的白渝安问。
“……漂亮。”白渝安昧着良心回，他根本无法把最漂亮这个词按到这个岛上。
“这是我的岛。”孟永年张开双臂，虚虚拥抱他的世界。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谈明知和连景纷纷面露菜色，但更糟糕的是，孟永年带着白渝安跑了。
果不其然，真不愧是我养大的。谈明知站在租船码头遥望东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