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你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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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蓝从手提包里掏出蓝色文件夹放到谈明知面前。
谈明知接过但没翻，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们里面聊吧。”
两人起身往他办公室走去，助理在门口停下帮忙把门关上。
四下无人且在自己地盘上，谈明知神色间多了些松弛，他翻开文件夹，第一页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关于谈家关于苏家，也关于孟永年。
“谈先生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苏平蓝凝眸质问。
谈明知翻动文件，二十几年前谈家为争取更多选票上位拉拢苏家一起成立了“人类进化大实验”项目。
项目无疑是费钱的，为此谈家和苏家划分了责任明细，谈家进军商界揽钱，苏家深耕学术界招纳人才。
这不是一项利人利已的实验，但谁让当时进化论之风盛行，人人都想做人上人，ABO之间的性状差异就是佐证。
人类是可以靠自己完成新一轮进化的。最先向苏家投钱的是连家，百年兴盛的家族都冒了头，刚有姓名的家族自然紧跟其后。
于是第一批新人类诞生了，而大众并不知晓。
超乎寻常的智力和体力让两家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彼时，苏家新生代天才苏言成了学界颇具重量级人物。应该是风光无限迷了眼，他激进又冒进的尝试不同种类杂交。
最初是在植物身上实验，单一可控的性状可以最大限度降低失败率。
偏偏他连实验都没失败，植物杂交青出于蓝，甚至他因此获得了基因之父的称号。
接下来的几年里苏言几乎对此废寝忘食，那句为人类进化而奋斗的标语被他深入贯彻。
他成功了，更多新人类诞生了。
在联邦上层社会中，苏家地位到达了空前鼎盛，谈家也因此高票上位，上天没有辜负任何一个人的煞费苦心。
除了那个在研究所守门的临时门卫。
门卫是大学生，来研究所实习的，实习工作烦杂冗余，守门也在每日工作计划之中。
猝死那天上午她刚结束她的毕业论文初稿，下午如常去兼职，晚上太阳落下余晖，她倒在了研究所门口。
一名来此采访苏言的记者刚好拍下了她倒地的全过程。
空前绝后的关注量被她的死亡夺去，苏言研究所被要求彻查，一时间纷纷扬扬。
谈家为自保舍了苏家，不久苏家研究所干的事情被公之于众，为安抚群众愤慨，苏家落了个集体下狱的结果。
监察院来查封苏家时苏平蓝刚落地海城，苏荷说要带她一起在那过暑假。
十三岁暑假，她没有和母亲一起过，也没有了母亲。
“此番前来自然是为了讨个公道。”苏平蓝定定的看着谈明知。
“事情过去太久，我需要核心真实情况。”谈明知自然不会轻易同意，他们只是同盟不是同族，本就脆弱的合作关系谈何背叛之意。
“公道自在人心，事情不会因为时间长短而改变，你当然可以去核实，但是，眼下的事情，谈先生应该不用去核实了吧。”苏平蓝又拿了份文件。
谈明知接过，看到孟永年的名字后就没继续看。
“我可以帮你彻查案子，但这份文件就算了吧。”谈明知一秒妥协，他不是不知道孟永年频频往海城跑是在干什么。
他选择不知，可现在看，他有点纵容过头了。
“可以啊，我还有个请求。”苏平蓝合上手提包没继续往外拿东西。
谈明知捏着文件夹的指尖微顿，他看向苏平蓝，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疏于管教孟永年。
“关于我儿子，他年前来京旅游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我报了警，结果发现他在警局备了失踪案。从中我得知他是去郊外滑雪时不甚失踪的，在同一时间线内，我记得孟博士也去了郊外。”
“听说他在郊外有栋别墅，可能是凑巧回家？我不太确定。”
苏平蓝幽幽说道，不声不响把孟永年老巢掀了。
谈明知暗下神色，“孩子失踪是大事，我会让警局加大力度搜查，贵公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苏平蓝点头，目的达到就没了停留必要，她走了，留下两个文件夹。
*
“哥哥，这是哪里？”江年揉揉眼睛从江望怀里直起身。
两人在苏家后院整整睡了两日。
江望换了个姿势离江年远些。他比江年早醒两个小时左右。
因为没有电子设备他无法准确描述现在具体时间，但他记得这间屋子，也认得外面竖起的栅栏墙。
“我们这是在哪？”江年盯着江望小声问。
这是姥姥家。他上辈子结婚就是在这里结的。
脱离了实验室满眼的白，江望难得看到一些别的色彩，尽管冬日依旧凋零，但还好有回忆为这些物件增色。
他认真用眼神描摹外面的场景，试图重温那些印象深刻的日日夜夜。
［我们要在这里结婚吗？］江年问。
［我们结婚肯定要拜天地，你母亲在这住，我们肯定要在这里结婚。］孟永年回。
［那你的父母呢？我还没有见过呢？要不要结婚时一起来呀。］
江年没结过婚但见别人结过，虽然不知具体流程，可他却记得结婚对拜时会有父母在上。
［不用。］
［为什么？］
［他们不在了。］
［哦，抱歉啊！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只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会心满意足的，他是孟永年迫不得已选的结婚对象，根本没有感情。
江年被骗了。
他的婚礼很盛大，孟永年父母没来但是孟永年兄长却来了。
想着想着眼睛里不□□露出落寞，只是想有个爱人能一起好好生活，竟这般艰难。
“哥哥，你怎么啦？”江年忧虑的摇了摇江望胳膊，分明睁着眼，却好像被梦魇了。
还有，江望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且很熟悉，江年想。
他默默扫视周围，陌生的古建筑装饰让他恍惚觉得穿越了时光来到了很多很多年前，他敢确定自己一次也没来过这里。
江望陷在回忆里难以自拔，他一直在期待。期待他能有个知心爱人弥补他空缺的感情，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他都认了。
可是没有。
他期待他能趁事情还来得及的现在改变上辈子会发生的事情。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改变，他还是落到了孟永年手里，甚至还连累了白渝安，这场际遇于他而言到底是福，是祸。
他沉下眼眸，心里堵着一口气，直上直下喘不出来。
没有意义，人生就是没有意义，期待没有意义，真相没有意义，一切都是虚假的，只有受过的苦楚是真的。
想到这他顺势躺倒在地。
“你还好吗？”江年忙上前把他抱起来，江望没反应，顺着他的力道躺在江年腿上。
“你知道吗？”江望抬手伸到江年脸上。
此刻，江年心中正在疯狂叫嚣，他想了千百遍的问题要有答案了吗？是对对错要分明了吗？
“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是一个人。”江望摸了摸江年脸颊，处于青春期的少年，骨骼是清瘦的，脸颊是稚嫩的。
江年面无表情，心中巨石骤然扑通落地，“我们就是一个人，我们长的一模一样。”
他弯下腰凑近江望，伸手拨开他额间碎发，那张脸与他确实一样。
他一早就发现了。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他很关心自己，那些没由来的怜爱和溢出眼眶的心疼他都发现了。
笨拙的人通常都有一颗质朴的心。江年喜欢种树，种花，喜欢看植物舒展生长，喜欢看它们顺应时节变化的形态，那会让他产生一种踏实感。
比起他抓不住的感情和人际关系，他情愿一直种树种花，待在览山，一辈子不出来。
可是江望出现了，事情早就不以他的意愿在发展了。
“不是，我们不是一个人。”江望缩回手，看向别处。
“这是京城西巷，从这个门出去，能看到一个摆摊的老奶奶，你可以向她借手机联系你母亲，她应该很着急找你了，下次不要再尝试太危险的运动了，她会担心的。”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江年。
“你不走吗？”江年又凑近些，鼻子差点碰到江望脸颊。
江望保持沉默。
江年移动脑袋到江望脸上方，“如果说我现在想亲你，你会同意吗？”
江望倏然睁开眼睛，他被吓到了，可惜面前少年实在莽撞，嘴巴没张开，就被人含住了。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在皮肤表面流转，在血液深处沸腾。
他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江年也睁着眼睛看他，这个角度和距离都是两人从未有过的。
新奇又美妙。
但江望只觉得荒唐，他推开江年，从地上起来，“你怎么能亲我！”
江年倒在地上无辜的仰头看江望，“我为什么不能亲你？”
江望满腔话语塞在嘴边，不知道如何表达，总不能把穿越的事说了吧，
“我们……”
“唉，我们是……算了，反正你不能这样做。”
他说完就出了门，门旧了，本该推的毫无阻碍，可惜，江年匆匆爬起来把江望拉了回来。
两人重新倒在地上，江年用手垫着江望脑袋，嘴巴又贴了上去，这会儿要比上次游刃有余，至少足足亲了三十秒才被推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