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年年望相似》明聿

19、第 19 章 “外面下雪

　　苏平蓝没来，江年早有预料，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

　　“唉，好无聊。”江年趴在桌子上忧郁道。

　　盛沃鼻青脸肿的看着失了魂魄的江年有些无语。

　　盛家不比江家，盛沃也不是江年。比他这个人更重要的是他是个omega，omega要干嘛呢？

　　温婉小意才好，离经叛道简直是大不逆。

　　她呢？也会觉得我大不逆吗？盛沃抽风的想起了他的未婚妻。

　　大学快开学了，听闻她去了京城。

　　“你不觉得无聊吗？”江年主动把桌子挪到盛沃身边。俨然一副想“重蹈覆辙”的模样。

　　盛沃撇嘴指指自己的脸，“你打我一顿就有趣了。”

　　“啊？我怎么可以打你。”江年诧异定睛看了看他的脑袋，“你爸爸下手真重。”

　　“不是我爸打的。”盛沃把脸埋胳膊里。

　　“那是谁？”

　　“我哥。”盛沃瓮声瓮气回。

　　江年没听清，要上课了他赶忙把桌子恢复原状。依旧是无趣的数学课。天文数字听着能把人脊梁压弯。

　　盛沃确定弯了，他趴在位子上睡了一下午。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看到了江年，看到他神采奕奕的拿着东西不知要去干嘛。

　　盛沃眼皮厚重实在没能睁开瞧瞧他拿的是什么。

　　校园外江年连连夸自己聪明，手电筒光圈打在地上，即使没人望风，他也能看清周围，不至于被人发现。

　　这是一次顺利的出逃。

　　裹着满腔热血的江年一路从学校后花园跑到了便利店门口。

　　手电筒的光比之便利店的大灯实在弱了些，就像江年搞不明白为什么江望身边为什么站了个omega。

　　刺眼的光迫使他停下，原本翘到飞起的心一落千丈，他站在阴影处盯着前方两人。

　　“为什么不同意？”孟永年拽着江望手腕要抽他血。

　　“我说了我不是，我认识你是意外。”江望拒绝他的靠近，他尽力远离他。

　　但是不知道孟永年力气为何如此大，任他挣扎他也依旧不为所动。“我会相信？”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个普通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江望皱眉期望孟永年能良心发现不整幺蛾子。

　　在江望极度抗拒下，孟永年没能把针管发挥出它该有的用处。

　　便利店周围静悄悄的，两人的嫌隙在外人看来根本就是小打小闹。除了江年。

　　一股奶香的甜直冲脑门，江望怔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永年，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他的后颈。

　　“你，你竟然！”

　　孟永年冷哼一声，紧接着过量的信息素翻涌而来。

　　密密麻麻的贴在鼻尖处，任江望拼命克制也无济于事。

　　“你放弃吧。”孟永年从兜里掏出一根试管，随后啪的摔到地上，瞬间奶香味的信息素成倍扩散。

　　江望无力反抗的滑坐在地上，他猩红的眼睛布满悔意，不该去招惹他的。

　　孟永年看着彻底失去反抗的江望心头大喜，他弯腰把人从地上拉起来，随后掏出空气清新剂洒在地上。

　　一个平静的夜晚，便利店内的店员失踪了。

　　黑车从江年面前奔驰而过，门牌阴影里江年捂着鼻子不敢呼吸。

　　次日，便利店店主报警了。但是很意外的找到了和他店员很像的江年。

　　蜷缩在广告牌后的江年失了神的抬眼看来人。

　　“小伙子怎么睡这？”店主很心善的递给江年一瓶水。

　　浑浑噩噩的一觉并没有舒缓困意，江年头重脚轻的起身对着店主道谢。

　　任何消息都没找到的警方已经在撤警戒线了。江年看着一群黑色制服乌泱泱的围在一起，头晕的差点倒地。

　　夜是朦胧的，也是凄惨的。

　　身为失踪人物的在场者江年被带去警局录口供。而江望被孟永年连夜带去了京城。

　　握在手里的水江年一口也没喝上。

　　审讯室乌漆麻黑，这不免又让他想起昨晚，他低着头，麻木的感受着外界给予的一切刺激。

　　直到江鸿运来赎人给了他一巴掌后，一切虚无终于归于尘土。

　　“我让你上学就为了让你好好学习，不是让你隔三差五翘课的！要想上学就好好上，不想上就滚回家去！”江鸿运大声斥责，完全不见以往的风度翩翩。

　　“……我会告诉你妈妈的！”咆哮一番的江鸿运拉开车门先上了车。

　　江年站在车门外，手里的冰水被他握出了温度。

　　“快点上来。”江鸿运催促他。

　　九月的暑气往江年脑门钻，他愣神的回了句，“你先走吧。”

　　江鸿运不惯着他，他说让走就直接关门吩咐司机离开。

　　大马路上烈日烘烤着十八岁少年的心，太热了，汗水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

　　阴影消失不见，江年扬起头看向正中午的太阳，刹那间，瞳孔骤缩。

　　*

　　白渝安觉得江年很奇怪，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去上学了，就连从前爱看的漫画书也不见他翻阅了，整日闷在屋子里，像是在面壁。

　　凌乱的秋风初起时，白渝安敲响了江年的房门。

　　令他意外的是门很快就开了。

　　“你，还好吗？”白渝安踌躇的站在门口。

　　房间里走出一个阴郁少年，长长的刘海遮住他眉眼的困倦，乌青的眼袋却裸露了而出。

　　白渝安心惊，“你没有好好睡觉吗？”

　　江年打开门扫了白渝安一眼，“进来吧。”

　　短短一个月，白渝安竟从江年身上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他长高了，性子也沉了，不爱说话，也不爱回话，静静的，呆呆的。

　　房间和他上次来并无变化，除了这位陌生的主人。

　　江年靠坐在椅子上补觉，厚厚的书摊在书桌上，一半灰色，一半黑色，瞧得出来他用心看了。

　　想问的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白渝安轻轻来又轻轻走。

　　览山的庭院换了副光景，茉莉树日日都在掉叶子，新生的月季花一茬又一茬，五颜六色填满秋天。

　　这归功于江年的用心照料。

　　白渝安低头细嗅月季，大大一朵可以包容他全部的嗅觉。

　　似有似无的香气盘旋在庭院内，一直到十二月第一阵冬风来方才结束。

　　白渝安拍了拍再度成枯枝的茉莉树，雪悄无声息的落到他脚边。

　　他拿起手机看着短信里的温馨提示，“近日将有寒潮来袭，请海城市市民注意保暖。”

　　预报天气倒是及时，比放假通知来得还早。白渝安收回手机查看班级群，没有任何通知。

　　“唉。”他叹气进屋背起书包，学是没法停的。

　　客厅沙发处，白渝安接过江年递来的书包，诧异他怎么有心情出门了。

　　“外面下雪了。”白渝安提醒道。

　　江年点头，回屋换了件冬季校服。

　　十分钟后，两人再次坐上去往学校的车子。

　　“你要去上学吗？”白渝安思虑再三问。

　　“是。”江年点头。

　　于是车内一路安静到学校。二中比一中更远些，白渝安率先到校与他道别，“再见。”

　　“再见。”

　　车窗关闭，逼人的寒气被暖气吹的消失殆尽，江年却一直保持着清醒的脑子。

　　*

　　“我去！你是江年？”盛沃三步并作两步的跳到江年身前喊道。

　　一整个走廊都被他的声音吸引，江年点头，“我是江年。”

　　淡淡的语气不知道戳到了盛沃哪只神经，他噗呲大笑，“你特别像一个人。”

　　“什么？”江年反问。

　　盛沃嘿嘿凑近他，话刚开了个头，脑袋就嘭的一下被攻击了。

　　“上课了，快点回去上学。”袁乐拎着书一脸严肃的看着盛沃。

　　“好吧。”被打断话音的盛沃安分点头。他拉着江年准备进教室，谁知道抽风的江年突然看向袁乐说，“老师好。”

　　袁乐愣了下。

　　盛沃也愣了下。兄弟上进不带我，岂有此理，他恶狠狠的看着江年。

　　“江年同学回来要好好学习。”袁乐回神重复了句她说过很多很多次的话。

　　“嗯。”

　　随后三人前后进去教室，倒数第一排只有两张桌子。一左一右分别是盛沃和江年。

　　“是不是很宽敞，这可是我为你选的至尊之位。”盛沃得意道。

　　一时不知情况的江年差点被盛沃哄道，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江年他长眼睛会数数了。

　　“教室里走了四位同学，这确实应该空出来。”江年不咸不淡拆穿盛沃。

　　“我天！”盛沃夸张的抱住脑袋，“江年，你这几个月不会是去报班苦学了吧！说好一起当倒数第一第二呢！你怎么可以笨鸟先飞！”

　　略显浮夸的演技让江年一阵恶寒。

　　“你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啊！你不正常才对！”情绪激动的盛沃一不小心发出了能让整个班都听见的声音。

　　然后，两人双双被赶到教室外面壁思过。

　　“袁老师好凶。”盛沃控诉道。

　　江年捧着书本附和，一本高考复习综合讲义，里面的小故事早被江年看完了。

　　可今日抱着做题的心态再看，总觉得哪哪都新鲜，不曾留意的，不曾在乎的齐齐钻到眼睛里。

　　在一边苦哈哈的盛沃没有得到江年的支持后老实的蹲在地上等待下课。

　　“喂，我说，你站在凹造型不累啊。”他蹲下也要拉江年一起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