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少年意气岁峥嵘 “你还顶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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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沃心事重重品尝江年递来的糖果，甜度没能缓解他的低落，十九岁的年纪他琢磨不出未来。
嫁人是一件从小就被人拿到台面上讲的事情，他时常羡慕大哥，为什么他可以风光继承家业。
“好想回家。”他低低叹气。他不想回盛家，他只是想回家。
“我也是。”江年摸了摸所剩无几的糖果接上他的叹息。
“不是昨天才回吗？怎么还要回？”盛沃翻出书小声说。
晚自习又开始了，教室变得安静。江年拿起黑笔看着卷子上的文字发呆。
好一会儿他突然撕了张纸团了团扔到盛沃桌子上。
盛沃打开纸团，努力辨别上面文字，看了又看，终于看明白了内容——要不我们偷偷出去玩吧。
他笑江年的字像鬼画符，还好他识字能力强。
悄悄看了看教室同学后，盛沃不免心动，反正晚自习天天都有，一节不上也不会怎样吧。
他拿起笔在纸团上唰唰写下两字——可以。
盛沃笔画轻浮和江年丑丑的字体不分伯仲。
轻轻纸团重新落回江年桌面，他打开看了看后侧头冲盛沃点头。
两人心有灵犀的抬头看了看黑板上方的钟表，八点三十一分。
只有目标没有组织的两人耐心等待第一节晚自习下课。
八点四十分，下课休息铃声准时响起。江年合上书本往外面走去。
盛沃见状紧随其后。
复读班不像其他年级，走廊没有多余的打闹声，交谈声局限于两步之间。
平静的晚上，江年同盛沃顺利找到学校院墙最矮处。
他们没有贸然行动，“你能翻过去吗？”江年蹲在草丛看着不高但顶端有刺的栅栏。
盛沃在他身后侦查周围，确定没有人后腾的跳起来，他对着栅栏跃跃欲试，“试试就知道了。”
风高云淡，不远处草丛泛着白光，盛沃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一个跳跃攀附到了铁杆上。
江年谨慎帮他望风。
“感觉可以呢。”盛沃抱着铁杆往上爬，两米的高度着实要些工夫。
“我出来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盛沃成功逃离学校，站在栅栏外，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应景而生。
分明栅栏挡不住空气，但他就是觉得外面空气更清新。
江年点头转身，小心翼翼学着盛沃的动作一点点往上挪。他极少行此“离经叛道”事，故而模样滑稽不得要领。
盛沃蹲在外面指挥江年发力。
“慢点抓住最上面的横杆，对对，把脚也放上去。”盛沃忍住笑意，冷静分析江年下一步该如何动作。
“好……的。”江年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到了横杆最上方。
“直接跳下来。”盛沃激动起身。
江年不敢，他摇头，顺着栏杆慢慢滑了下来。
“你好慢。”
最后几寸要落地时，盛沃突然伸手把他拽了下来，“没事没事，不会摔倒的。”
没来得及辨清方位的江年被盛沃拉着一下子跑出二里地，“我都怕有巡逻的保安来查。”盛沃喘气后怕。
江年也在大口喘着气。刺激的经历让他不由得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仰望天空，看不到繁星。平地处只能看到两个痛快的少年。
“我们下一步去哪？”盛沃恢复好力气询问。海城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但是他们时间有限不能跑太远。
二中周围远离商圈，夜间往返车辆寥寥可数，路灯顺着街道一字排开。
“去前面看看。”江年看着街道尽头说。
那里明亮非凡，似乎充满趣味。
盛沃闻言立即行动，两人沿着人行道一路向东走。
晚风拂面，九月的天少了些许夏的躁意。
越走离亮光的地方越近，若有若无的香气愈发浓重。“是关东煮的味道。”盛沃闻味辨别。
“那是什么？”关东煮的味道同样飘进了江年鼻中，但他对此并不熟悉。
“一种美味！”
盛沃止步，闭上眼睛，一百米外是一家便利店，较盛的亮光就是它发出的。
酝酿好心绪的盛沃睁开眼睛，准备重新出发间隙突然想起，“你带钱了吗？”
江年摇头，他的手机手表都上交了，只有一张学校食堂的饭卡，他把饭卡从口袋掏出来问，“只有这个，这个能用吗？”
以为能掏出惊喜的盛沃在看到熟悉卡面后无语的揉了下头发，“应该不能。”
他伸手从兜里拿出自己的饭卡，然后对着它狠狠撇了下嘴，“那我们没办法吃到关东煮了。”
刹那间，兴奋上头的情绪滑向低谷，他自言自语说。
江年没有理他，他在便利店门口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他往前走去，想看清人影面容。
“你干嘛去？”盛沃跟上江年好奇问。
“哥哥！”江年突然冲着不远处的男人喊道。
一嗓子把盛沃和江望一起吓了一大跳。
——他认识店员？
——他怎么在这？
江年跑到江望身边，“哥哥，你在这干嘛？”
江望疑惑，他同样好奇的看着江年，不是去上学了吗？莫非是放假了？
两人互相好奇彼此出现的缘由，只有盛沃好奇能不能借江望点钱买关东煮。
“我在这里工作，当然可以，进来吧。”江望推开便利店门邀请两人进店。
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江望今天夜班轮值，快十点了顾客不多，就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室内温度调的虽低但没有阻止盛沃重新上头的情绪。
他拉着江年站在关东煮面前指指里面的食物。
食物的诱惑力显而易见，江年利落指着里面的东西，“哥哥，我要这几个。”
“好。”江望拿来盒子帮忙装起来。
忙碌一会儿后江望去储物室搬来两个凳子让他们坐下。
闻了好久的美味终于入口，盛沃激动的忘记思索进门时的问题了——江年和他啥关系，两人为什么长的那么像。
“哥哥，你在这里工作吗？”江年咽下口中食物问。
他许久不见江望，今日倒是误打误撞。
“是的。”江望抽来纸巾一人递了一张。
盛沃接过，心想，哦，原来是兄弟，怪不得那么像。
“谢谢。”
“不客气。”江望又给江年抽了一张，“怎么这个时候出来？”
天色已晚，他记得曾经自己从不晚上出门。
江年对上江望的探究，微微迟疑了下，“……天凉快我出来看看。”
说谎。江望看着江年泛红的耳根想。
“是啊，江大哥，晚上的天也很有趣哦。”盛沃察觉到江年的刻意隐瞒后没有暴露他们真正的出行原因。
“是吗？”江望没被糊弄住。
两人的情绪过于慎重了，一看便知有事相瞒，至于为何不说实话，大概是因为……
“哥哥，我们先走了，下次我再来找你玩。”江年拽着盛沃衣服把他拉了出去，说谎的后遗症导致他音色颤颤。
江望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有猫腻。
一下子跑出去好远，盛沃终于能松口气说话，“为什么不多留会儿？”
“我们是偷跑出来的，要赶紧回去。”江年义正言辞的看着盛沃说。
盛沃感到一丝莫名其妙，回去的路上看了江年好几眼，他觉得他的表情存在歧义。
叛逆少年自然理不清开智少年的头绪。反正出门一遭他感觉很爽，或许下次可以去寻找一个更有趣的去处。
比起教室的沉闷，外面的自由对盛沃而言充满诱惑。
他喜欢逃课。
江年冷着脸，红着耳，一路疾驰到了他们翻出来的栅栏处。
有人经验的两人这次准备一起翻回去，结果两人手一碰到栅栏，刺眼的光骤然怼到脸上。
“站住！”
“完蛋了……”盛沃收回手叹息。
江年闭上眼睛缓解强光带来的不适，“如果被抓，我们会怎样？”
“会被叫家长！”袁乐气的拍了下桌子，大半夜她都准备洗洗睡了，谁知道教务处的电话像鬼一样缠上来了。
本来是打定主意不接的，可是手机铃声刚停，信息就发来了。
［袁老师，你班的两名同学晚自习翻院墙离校，现人在教务处……］
信息没看完，袁乐腿就不受控制的往外走。
她这个班可能是被人下咒了，三天两头出幺蛾子，其中的江年同学最甚。
“江年同学你知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吗？”袁乐盯着心虚低头的江年问。
开学一个月的时间江年长高不少，低着脑袋像根柱子，冥顽不灵。
“知道。”江年瓮声瓮气道。
半个小时前教导主任已经给他们做过思想教育了，其中讲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你们是学生，你们来是学习的，不是来度假的，觉得上课没意思就跑出去，这像话吗？”
“学累了可以歇会儿，为什么要擅自离校，还翻院墙！以前也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好的身手。”袁乐瞪着江年，说出话少了些人文关怀。
“老师我以前也不知道。”江年思考了下回答。
“你还顶嘴！”袁乐斜他一眼怒道。
老师的火气全被江年吸引过去了，犯了同样错误的盛沃宛若置身事外的笑了下。
“你还笑！”
盛沃：“……”
“老师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盛沃能伸能屈。
“还有下次呢？”袁乐把视线移到盛沃身上，教务处办公室此刻只有他们三人，教导主任和其他老师已经下班了。
“明天把你们家长叫来，今天先回去睡觉。”袁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江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