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笑眼问花花先雪 “简直天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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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可以借你手机给我家人打个电话吗？”江年诚恳问。
班主任坐回椅子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江年，敢情她讲了那么多，他就听进去了这一句。
“……好。”
江年美滋滋接下，二中对复读管的严，不让带电子设备，他挺想念苏平蓝的。
快速拨了电话号码后苏平蓝没接。
又拨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江年遗憾想母亲这会儿不接，可能是正在工作。
“唉。”他叹气，虽然能开解好自己，但还是不免失望。
上课铃犹如催命符，班主任实在不能等下去了，她匆匆抱着书和江年一起离开办公室。
紧赶慢赶在铃声落下的一秒到了教室。二中不止对学生严管，对教师同样严苛。
江年紧随班主任进班坐到倒数第一排，随后呼啦啦的试卷声响起。
“同学们我们今天来讲一下今年的高考语文试卷。”班主任名袁乐兼任复读一班的语文老师之务。
江年和大家一起拿出试卷，依旧一片空白。
正式开始上课，袁老师的声音从小蜜蜂扩音器里传到每个同学耳中，包括江年。
但他听不下去，也不知所云，讲课声和同学们的回答声组成白噪音催眠了江年。
次日下午，江年再度被叫到办公室，袁乐扶额，想起要扣绩效就头疼。
“江年同学，学校规定上课时间不能睡觉，你不知道吗？”
“还有你是来复读的，复读时间短暂，不写作业不听课，难道一年之后你还要再读一年吗？”袁乐颇为江年忧心。
反观江年却并没有丝毫觉悟，他盯着她，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嘴巴突然想起了江望。
他也总让他好好读书。
怎么会突然想起他呢？江年迟疑的把视线移到地板上。
袁乐以为他被说动了，就让他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正值晚自习第一节课开始。八点的天泛着雾蒙蒙的蓝。这一层都是复读班，此刻都静悄悄的。
江年像是闯进了异世界，他缓慢着沿着走廊走，不时往附近看看，行动怪异，不似正常人。
袁乐跟在他身后摇头。
江年并不知道袁乐对他是何看法，他依旧保持着从前状态。
听不懂就不听，学不会就不学。
畅游于二中校规之外的江年并非如鱼得水，他进的班级对高考本科率是有要求的。
即使袁乐不想找他谈话，但还是拗不过江年一次次被年级主任点名而不得不找他“谈谈心”。
九月一号，复读班月考结束，江年再度进入他往返多次的办公室。
来得多了就轻车熟路了，他自然的走到袁乐身边的板凳上坐下，“老师。”
袁乐正在看新出炉的月考成绩。
不出意外，江年考了倒数第一。
这可是关于她绩效考核的大事，她闭上眼睛一肚子火气，但是睁开眼想想江年家庭她又压下去了那点气。
成绩单翻来覆去看个没完，袁乐还没想出如何“教化”江年的措辞。
一边坐着的江年耐心等待，等着等着被袁乐书桌上的语文试卷的小说吸引。
为了能把小说看完，他不着痕迹的换了个姿势。
袁乐捏着变形的成绩单，想了足足五分钟，“江同学喜欢哪个大学呀？”
“喜欢水果蛋糕。”江年脱口而出。
袁乐愣了下，不可置信凝眸，一秒之后忽然低下头看了看右手边的试卷。摊平的试卷露出的部分恰好是一篇阅读理解《一个圣诞节的回忆》。
她扶额，把试卷抽出来一张，“给，今天是个适合学习的好天气。”
江年惊喜接过，正好他还没看到后面的情节。
“谢谢老师。”
袁乐又递给他一张成绩单，衷心嘱托，“下次别考零分了。”
江年这时才不好意思起来，他犹犹豫豫的接过，忐忐忑忑回答：“好的。”
“回去吧。”袁乐开口赶人，她发誓她要找年级主任讲明真相。
老师只是个起引导作用的罢了，好与不好全凭学生自己。
江年拿到那张试卷后回到教室把后半部分也看完了。但试卷内的小说不是纯粹阅读科目，它是有试题的。
1）结合情节，简要分析小说中我的朋友”的生活状态。
2）文中画线句表达了“我”什么样的情感？
3）小狗奎尼在小说中多次出现，简析其对人物刻画的映衬作用。
江年盯着这三个小问题懵了，他读了又读，想了又想，勉勉强强在文中把小狗奎尼的名字圈了下来。
可这有什么用呢？
“大概是起了个造型上的作用。”身边突然响起同学的声音。
二中复读班单人单桌，江年是没有同桌的。
可这位不知名的同学却强硬把自己的桌子与江年的桌子拼到了一起。
江年摸不着头脑侧目看他，“你好？”
盛沃敲了敲桌子，示意江年看自己的桌子。
“什么意思？”江年看去只看到了个名字还有张空白的卷子。
“我叫盛沃是咱班的倒数第二。”他颇显骄傲的说。
“哦。”江年收回目光不感兴趣。
盛沃一瞧急了，“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找你说话吗？”
他打量周围同学道，下课时间，大家都在各自和刚认识的同学闲聊。
盛沃是omega，家里有钱但不学无术，成绩一塌糊涂，高考考的还没有他未婚妻零头多。
盛家觉得丢脸就把盛沃送到二中强制复读了。
但是盛沃本人并不觉得学习不好有何不对，况且那个未婚妻他连面都没见过，为什么要为了不让她嫌弃就让自己复读啊！
“简直天理不容。”盛沃狠狠拍了下桌子。
足够响亮的声音把整个班同学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
“不是……我没什么事……”对上如此多的探究，盛沃赶紧认怂。
江年轻轻挪了下桌子，直觉告诉他，他不该和盛沃多言。
“唉，你干嘛挪走啊。”盛沃拉住江年桌子不然他动。
好吧，江年停止动桌子，转而好奇的看着盛沃，一股浅浅的果酒味窜入鼻腔。
很像他想象的水果蛋糕发酵过的味道，他是omega。江年想。
“你不觉得学习很讨厌吗，我看你是这次月考的倒数第一，我正好是倒数第二，我觉得咱们一定有共同话题。”盛沃喜气洋洋道。
一脸骄傲模样像是考了全校第一似的。
“没有。”江年婉拒盛沃要和他讲话的想法。
偏偏盛沃把江年的沉默当成妥协，一直说来说去，扰得江年彻底没有心情分析那几个小问题到底该如何答了。
他耐心趴在桌子上听盛沃绘声绘色的讲他精彩的生活。
“我给你讲R国的冬天一点都不冷哦！去滑雪是个相当正确的玩法，北极圈很适合夏天去……”
滑雪？听起来很不错。
江年眯起眼睛暂时忽略盛沃的话幻想了一下去滑雪的场景，他觉得可以执行后便直起身。
“叮——”
上课铃响了。
盛沃乖乖闭嘴还贴心把座位搬了回去，他还是不敢挑战父母权威，毕竟他只是个omega。
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开始讲题。命运像是窥见了江年心迹，他抬头一瞥黑板看到了一个力学分析图。
与此同时物理老师的话传入耳中，“加速度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现……”
是一道关于滑雪运动员滑雪时发力的分析题。
他细心听了会，惊奇的发现物理老师的声音竟然没有把他催眠。
一上午悄然而过，晚上晚自习，江年接过新下发的语文试卷阅览上面的小说。
小说起头就是一句越野滑雪。
这时江年心里泛起涟漪，他抱着兴趣读了下去，三分钟后，怅然若失的支着脑袋想——他们到底还能不能一起去滑雪了？
独属于江年的困惑困住了他一整个晚自习。
次日江年主动询问了盛沃滑雪需要做什么准备。
盛沃急着抄答案随口说了句，要滑雪首先要会滑雪。
说了句人尽皆知的话，江年略微失望。
下午，袁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上课。在这堂平平无奇的课上江年听到了他昨天想要知晓的答案。
“他们以后还能一起滑雪吗？”
“不会，因为文中作者再三描述他们约定还要一起滑雪，重复强调就说明他们一起滑雪的时候不多……”
袁老师解释了很久，甚至把作者的写作特性一起讲了一遍。但是江年不满意这个解释。
此后，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盛沃天生自来熟，总是和江年分享他鸡毛蒜皮的小事。
有时江年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家里的那棵茉莉树，不过现在角色对调，盛沃变成了向茉莉树倾述的江年，江年成了茉莉树。
茉莉树不会讲话，但江年会。
“我觉得你可能是低血糖了。”他说着把新从家里带来的糖果分享给盛沃。
盛沃接过，“是我爸爸说我未婚妻不想见我，我没有晕过去，我知道他们说的每一件事情。”
“那就不见好了。”江年不太理解盛沃为什么想见未婚妻。他就很讨厌相亲，讨厌见到那些相亲对象。
江年细细品尝口中的糖果，不由得想到了江望，他告诉他不喜欢可以直接走。
想来他许久不曾见过江望了。
“可是我们要结婚啊。”盛沃拆开糖纸囫囵道。他不想盲婚哑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