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方寸山海几千重 “原来是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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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之后白渝安经江年同意打印了关于复读学校的相关资料。
“为什么要打印出来？”江年拍拍打印机外壳问。
白渝安把A4纸平整放到书桌上，他没着急回答问题。而是转了下眼珠，看着笔筒里仅有的一支黑笔说：“我能用吗？”
“可以。”江年点头，不明所以趴到桌子上，头一下一下的磕桌子。
低头侧目的视角让他能最大程度的看清白渝安的表情。
但是他没有看懂，因为白渝安面无表情。
被打量许久的白渝安终于开了口，“大概是因为做事要留痕？”
苏平蓝让他帮忙，他总不能显得自己太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迹想，这样好交代。
伪造完笔迹他抬头看江年，江年还在重复那无聊的动作。
“我先走了。”白渝安不知道两人能说些什么，复读选学校也轮不到他指手画脚，参谋只做参谋的事，选拔聪明的信鸽是训鸟师的工作。
“哦。”江年坐直身子看着他出门。
室内恢复安静，江年无所事事从书架拿了几本书看。
白渝安回去后决定出门去书店买书。脑子一热出了门，以至于把不久前编造的理由抛掷九霄。
所以当苏平蓝打来电话时，他是慌张的。
“喂，苏教授。”白渝安走在人影稀少的马路旁接起电话。
“明天有事吗？来实验室一趟。”苏平蓝言简意赅。
“好的。”白渝安松了口气，他以为她要问他江年复读的事情。
“小年要去哪个学校复读？”苏平蓝挂断电话前顺嘴说了句。
这让白渝安刚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还没决定好。”
“知道了。”苏平蓝没多问。
“嗯嗯。”
通话停止，白渝安抱着色彩鲜艳的书往览山去。这是离览山最近的书店，他算好了路程算了时间，就是没算好会有人开车不长眼差点撞到他。
意外没有发生，电光火石之间白渝安躲开突袭的车辆，只是不巧被溅了一身水。
哦，对了，今天午后刚下了场暴雨。
真是糟糕，白渝安擦掉怀里书上的水滴继续往前走。
江年接到苏平蓝电话时正在书桌上打瞌睡，他忘记了她上午交代的话。
“喂，……妈妈？选哪个学校？……我想好了，想好了，我还要去一中，我对一中比较熟悉……”
儿子扯着惺忪的嗓音硬着坚决要上一中。苏平蓝有些犹豫，一中很好，就是没法实现全日制寄读。
“妈妈，我可以和江，渝安一起去上学，他学习好，可以教我。”江年拉上白渝安以为会得到认可。
不曾想，苏平蓝骤然变了音色，强硬拒绝，“不可以，去二中吧。”
江年皱眉闷闷不乐想不通哪里惹到了苏平蓝，但是刚才已经顶了嘴，这会儿再说估计她又要生气就没再开口。
“好吧。”
其实都一样，他对一中也不怎么熟悉。宁延要去大学，班长也是，除此之外就剩一个白渝安他认识，其余同学都马马虎虎。
七月暑期，江年又遇到了一次相亲宴，这次是在家里。
一大早的白渝安就过来敲门，他以为白渝安疯了，两人分明不熟的啊。
“苏教授在楼下等下。”白渝安解释，看着江年不甚清醒的眼睛，他纠结了会儿又说，“还有一个女孩子。”
他记得见过但是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
“女孩子？”江年清醒了下脑子，不好的想法只窜心头。
真没有一本书是白看的，江年看到奚博艺的瞬间就想到这他看过漫画书里的桥段。
狗血剧情？还是荒谬世界？
他踱步斟酌要不要逃走，让白渝安说他去晨跑了？
可眼睛一瞥就看到跟在身后的白渝安。显然他不能将想法付诸行动。他叹息，不情愿的磨磨蹭蹭到楼下。
苏平蓝开门见山说让两人相处相处。
客厅沙发上还有奚博艺的母亲奚问薇，她眯着眼把江年打量了一番。
一个容貌昳丽但不稳重的omega。
奚问薇又看了眼苏平蓝，儿子肖母确实有道理。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太……
她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太满意。
奚博艺坐在一旁当哑巴，无视江年递来的震惊眼神。
苏平蓝察觉到奚问薇态度后便草草结束话题。送别时江年起身悄悄凑到奚博艺身后小声说：“班长？”
奚博艺转头挑眉询问他何事。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但这也让江年意识到她真的是班长没错！
“苏教授下次见。”奚问薇是个大忙人，苏平蓝也未尝是个闲人。
“再见奚总。”苏平蓝与之道别后便坐上了自己的车。
两辆车前后开出江家。江年和白渝安齐齐挥手与她们道别。
“妈妈再见。”
“苏教授再见。”
苏平蓝眉眼复杂的看了眼江年。一股沉重的情绪穿透进江年体内，他呆呆的又重复了遍，“妈妈再见。”
苏平蓝扣上安全带挥手离开。
别墅门口两人各自思量心事。
白渝安回想起了昨天溅他一身水的车，那车与薄家高度一致，很难不怀疑两车是同一个。
“班长为什么要来相亲，她不是喜欢我同桌吗？”江年闷闷小声嘀咕。
白渝安闻之若有所思接话，“她说过？”
“没有。”江年摇头。但是他笃定两人不一般，他能感觉到那种莫名其妙的气氛。
可为什么呢？
江年想不通，不知首尾的白渝安也无法为之解惑。为此他只能上网寻求问答，在看了一连串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后他果断给宁延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端响了好久也没人接，江年等了会儿又打了个去。
与此同时，宁家那栋破旧房内，宁延正在电脑端口搜索赚钱之法。
无他，为缴学费而已。
不容忽视的铃声响了两遍宁延拿起接听轻声问什么事。
听出他口气不太好，江年思考了下委婉道，“我可能没法去二中了。”
“……哦”。宁延语气不变回。
这有什么？他不太懂，去哪上学有书读就成。
江年也没能理解宁延平静的回话，明明隔着只是手机，但他们好像隔了一整条天堑。
江年向宁延倾述他与苏平蓝的争执，“我一提江渝安，她就很生气。”
宁延听着他不知愁滋味的声音也不知道咋回，最后干巴巴回了句，“可能是你妈妈太爱你了。”
“好吧。”江年认下这句话，然后貌若无事道，“我今天在家看到了班长。”
宁延顿了下要点击挂断的手指，不过仅一秒的工夫又恢复正常，“好的，再见。”
他挂断电话，徒留江年独自困惑。
白渝安回了屋再没出来，外头暑气盛，不一会儿汗水爬满脸颊，他无奈回屋拨通了江望的电话。
他想，总有人会为他解疑释惑。
江望正在午休，把手机电话铃声当成了闹钟，差点以为自己睡过了头。
“怎么了？”他先是看准了时间才开口道。
江年躺在温度适中的房间里急速把困惑讲了一遍，顺便还把他要去复读之事也一并告知。
“嗯，开学要好好学习。”江望的回答完美避开江年想问的话。并非无意之举，而是他实在时间紧凑无法与他说太多。
草草了事的通话结束了。
一连两个统统如此，江年郁闷的躺在床上，想不通班长和同桌的事，也想不通苏平蓝和白渝安的事，更想不明白江望为何要对他好的事……
事情一桩一桩接踵，江年只好闭眼沉思。然后一不小心忧思过重陷入梦乡。
梦的画卷铺开，随之而来的不是人，不是物，而是疼。钻心的，难耐的心把他压的直不起身子睁不开眼。
他只能听，有人围着他叽里咕噜说话，分明声声入耳，但偏偏字字不解其意。
左耳倒了右耳，他什么也没听明白。
很快万籁俱寂，无尽的雾气散去，他终于能睁开眼睛站直身体。
一个个面孔映入眼帘，男女老少他也通通不认识，梦中他所有烦恼的人都不曾露面。
只有个背影一直走在他前面，他想伸手拦下看看他究竟是何人。
结果伸手刹那背影破灭，一切归于现实。
江年慢慢睁眼，眼前除了看了十几年的天花板外再无任何。
“原来是场波云诡谲的梦。”他侧身喃喃。
上学日子来的快且急，八月一号，苏平蓝便安排好所有事宜把江年送到了海城二中。
下午江年躺在硬邦邦的集体宿舍床上思考人生。他的人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所以思考也不知从何想起。
耳边时不时传来室友细碎的翻身声。不重不轻但也足够江年彻夜难眠。
不出意外第二天他睡过了头，早自习少了个人，恰好年级主任巡视，江年被抓了个典型。
班主任为此把他叫到办公室问话。
“是有什么情况吗？”老师语气温和，并没有责怪之意，还好心问江年是不是不适应住宿。
当然这话里话外是带着讽刺的，奈何江年没有细想，因为他是真的不适应住宿。
“来了就要好好学，你很聪明，把聪明劲用到学校上，明年高考肯定能过本科线。”班主任谆谆教诲。
江年频频点头。
“好了，回去吧，头一天住宿不适应有情可原，下次一定不要出现这种情况了。”班主任拿起书本准备去教课。
江年杵在她眼前不动。
“还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方寸山海几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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