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半溪烟云一清宁 “哥哥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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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轻嚼慢咽吃了五分钟。
江望没催，他蹲在他身边等待。吞咽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江望猜他在思考如何面对现状。
想着想着衣角动了动。
“哥哥，你会和你妈妈吵架吗？”慢若游丝声音出现。
当了那么多年乖小孩，这是江年第一次正面与苏平蓝发生冲突。
从母亲那里感受的爱意太少，他无法判断他在母亲那里的份量，所以他现在束手无策。
江望听着他小声嘀咕，一字一句像是在剖自己的心。
“会，但是我一般不和她计较。”江望拍拍江年脑袋。
江年眨巴了下眼睛疑惑的抬头看他。
“因为她是妈妈，我是妈妈的孩子。”江望盯着江年，棕色的眸子聚焦到他眼睛深处。
他在看记忆里的自己。
江年听不太懂，但是也不好直言，索性故作稳重的点了点头。
“走吧，天太晚了，该回家了。”江望起身，手机白光打到江年脸上，映出他面上的惆怅。
“还难过？”江望不明所以。
“……不是哥哥，我腿麻了。”江年低头超小声说。
最后江望弯腰把他背回了家。
“你到底睡不睡？”江望无奈开灯看着身边恍若进入桃花源一样兴奋的江年问。
被发现还没睡的江年在江望出声后赶忙闭上了眼睛。
等待一会儿，静悄悄的，他以为没人就先缓缓睁了一只眼睛，好巧不巧，入眼就是一张凝重俊脸。
江望撑着胳膊俯身说，“快点睡觉。”
被抓包的江年只好闭上眼睛，嗯嗯两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江望很困，他翻身关灯闭眼就失去了意识，即使这样心里还惦记着明日要去便利店上早班。
他呼吸声渐趋平缓，江年偷偷睁开了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又小心翼翼起身。
此刻他的内心被新奇包围，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和别人一起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印象中的夜只有漆黑，身前身后，家里家外统统安静的像孤岛。
今日头一次在床上听到别人的呼吸声他震惊的宛若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不一样的人生体验让他颅内高-潮迭出。
江年下地围着床转圈，晚风穿过纱窗吹来，凉凉的吹走了他所有的困意。
今夜江年失眠了……
失眠的后果就是在次日醒来时已近中午。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陌生的卧室，一切都很陌生，他无法在这里找到归属感，只好对着窗户发呆，连着昨夜的怦然心动也换了节奏。
天光大亮，阳光照到了室内。
他需要起床了。
意识回笼，江年起身打量整间屋子。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卫的布局，家电设施均齐全。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房子，落下的好奇又升了起来。
“啪嗒！”门开了。
江望带着一身热气而归，手里还拎了两个保温袋。
“哥哥？”江年笑着迎了上去，“这是你家吗？好小啊。”
他只是在惊叹，这么小的房子怎么可以放下那么多东西。
江望乍一听没反应过来，“我目前比较穷。”他实话实说。
牛肉馆是个短期工作，宋店长称自己小本生意并不需要太多工作人员，当然如果他想兼职也是可以的。
这样的变故对他本就一穷二白的现状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
幸好他提前观察了周围就业市场，在昨日应聘成功。
“哦？”江年对钱缺少概念，也没在意，他拉着江望走来走去。
屋子不大，江望放下保温袋就跟着他走来走去。听着他那点小发现，意外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哥哥这个小冰箱好可爱。”江年弯腰看着冰箱说，“哥哥！这是你写的纸条吗？”
他拿起冰箱门上的纸张问。
“对，你才起床吗？”江望接过，那是他出门写给江年的，怕他早上起床饿了找不到食物。
“嗯嗯，这个小摆件也好看，这是那个漫画里的？”江年的心思又被鞋架子上的木件吸引。
江望把视线移去，看着那个歪七扭八的木件，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江年兴致高涨的问来问去，问到最后江望实在接不上话茬了。他才搬来没几天，对这个房子还不太熟悉。
“先吃饭吧。”他把江年拉到饭桌前坐下。
江年点头，但打量的兴致并没有收起，他拿着江望递来的筷子左看右看。
面前桌子很小但百变，日常充当书桌，吃饭时就是餐桌。
两人对坐，江望埋头吃饭没有管江年的小动作。
“叮——”
江望的手机响起，有人给他打电话。突兀的声响把正在偷夹小白菜的江年吓了一掉。
他一冲动把小白菜放自己嘴里了。
江望好笑的接起电话，轻声说了句，“小孩子多吃点青菜。”
江年皱眉机器咀嚼，没什么味道的纤维在口腔里化开。
“喂，有事吗？”江望起身走到阳台接电话。
江年的目光追随他出去，不一会儿江望回来了，带着一丝莫名的忧伤。
“怎么了哥哥？”江年咽下彻底没了味道的白菜问。
“白渝安打电话说你妈妈在找你。”江望告诉他。
“妈妈在找我！”江年惊喜瞪大了眼睛。
“是。”
江年昨夜没回去，苏平蓝没找到他就问了白渝安，白渝安躲在屋子里替江年撒谎说，他们正在外面玩。
苏平蓝信了，她让他们尽快回去，她找江年有事。
由于不知到底是何事，江望对于江年的离去忧心忡忡，但瞧着江年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他又不好扰人心情，“回去记得和我打电话。”
“好的。”江年胡乱吃了几口饭就起身要回去。
“我送你到外面。”
两人起身往门外走，公寓房有电梯，但江望没坐，他带着江年走楼梯。
楼梯间空荡响起回声，“哥哥，这个楼梯好窄。”只够他们两个并行。
江望点头，没多说什么。
一路走到公交站台，江年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离别的伤感，“哥哥再见。”
“好，路上小心。”江望挥了挥手。
中午的公交车上乘客不多，江年随意挑了个座位坐下，新奇的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这和他在私家车上看到的窗外并不相同。
高度，风速和景致都不一样。
白渝安在江年要下车的那一站等待着。
411路公交车停下，他往前走了两步，大热天的，白渝安的脸却不见红润满是苍白。
江年下车看着迎面而来的白渝安，他别扭的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白渝安回。
随后两人沉默的走进一家商场，做戏自然要做全套，白渝安进门给江年买了个冰激凌。
江年又说了声谢谢，然后接下。
两人拿着冰激凌出门，白渝安联系江家司机来接。
中午的影子短且小，两人拿着冰激凌挺直身子尽量让自己站在商场树下的影子里。
尴尬的气氛让江年不由得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想好措辞，白渝安就先开了口。
“苏教授是想问你复读的事情。”白渝安说。
淡淡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江年直觉他在羡慕。羡慕什么呢？江年沉默的咬了口冰激凌。
最后想不明白就先道谢，“谢谢。”
“不客气。”
私家车在白渝安的话音落下不久后到来，草莓味和蓝莓味的冰激凌统统到了底，江年咬掉脆筒先一步上车。
白渝安紧随其后，两人一起到了览山。
意外的是苏平蓝并不在览山。
本来开心又忐忑的江年悄悄松了口气，他跑上楼进了屋。
屋内像是安了监控，他一进门，手机就响了起来，江年走近拿起看到是苏平蓝的来电。
“妈妈。”他说。
“小年我发了几份学校资料到你邮箱，你看看你喜欢哪个。”苏平蓝语速很快，“要是拿不准可以问问渝安，明天之前记得给我回话。”
江年愣愣的听着电话挂断声，想起了刚才白渝安的话，原来真的是关于复读的事。
“叮。”邮箱提示他有新邮件需要查收。
他点开邮箱下载邮件附件，一共三份，他逐一点开，通篇看完总结出两个字——住校。
他疑惑妈妈为什么让他住校，家里不可以住吗？而且复读为什么不选他熟悉的一中，为什么要选别的学校？
江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决定寻求外援。
“喂？”
“怎么了？”宁延正在填报志愿，家里父母什么也不懂，他只好自己琢磨自己的未来。
“宁延，我要去复读你有什么建议吗？”江年斟酌用词道。
这口气说的像是在咨询复读机构，宁延有些惊讶，“你是不是在问ai？”
江年吃惊，“那么明显吗？”
“嗯，很明显，一股人机味。”宁延毫不留情说。
“好吧，我想问问我要是去复读应该选哪个学校。”江年转手把苏平蓝发来的资料转给宁延一份。
复读他是愿意的，就是择校有点纠结。
宁延点开他发来的资料，看了一会儿说，“你喜欢哪个就去哪个。”
“啊？”江年意外，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宁延也意外，他傻了吧唧的同桌居然要去复读，他以为他们这种家庭不用卷成绩呢。
是为了以后有个能拿得出手的简历吗？他想，既然这样，他应该报京城的大学，那样说不定就遇到了她。
电话两头的两人各自陷入自己的沉思。
沉默了五分钟，敲门声把江年拉回了神。
“好的，有不会的题可以来问我。”这是宁延仅能帮上的忙了。
“谢谢你。”江年笑道。
“嗯。”宁延在电脑屏幕上敲上京城大学的代码，七个志愿一股脑全填了京城。
江年这边卧室门又响了两声。
“进。”江年挂断电话去开门。
白渝安站在门口说苏教授让他来看看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江年盯着白渝安额头没说话，他在惊讶自己为什么那么矮！
白渝安不知道他离奇的想法，他又重新说了遍来意。
“……哦哦，进来吧。”江年把人带进了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