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风雪不归途》与风徊

13、第13章 我们永远在一起

　　两人心意互通后，没来得及多温存几日，柱指导训练就开始了。

　　照理，雪代莲应该跟着其他队员一起到各个柱级队员那里报道。可刚刚确定关系，她格外贪恋能和不死川在一起的时间，于是她以自己可以锻炼为由，逃过了音柱的体能训练。又说自己以前学过跳舞，柔韧度很好，跳过了蜜璃的柔韧度训练。

　　直接来到了霞柱的高速移动训练。

　　霞柱的训练场并不大，简单打过招呼后，训练便开始了。虽然在别人嘴里听说时透无一郎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是真的对上他，雪代莲才明白何为天才中的天才。

　　当时透无一郎的木剑不知道第几次打在雪代莲身上时，雪代莲终于气喘吁吁地喊了停。

　　“休、休息一下，”她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手下留情啊。”

　　“你太弱了，差得太多。”少年清冽的声音毫无波澜，陈述事实。

　　雪代莲握着刀的手收紧，青筋微微绷起，重新摆开架势，“……你这孩子说起话来真是不可爱啊，再来！”

　　这样折磨人似的速度训练在时透无一郎“总算有点进步”的评价下告终，雪代莲带着一身酸痛奔赴下一站。

　　站在伊黑府邸门前，望着那沉静中透着一丝幽寂的庭院，她想起某条白色的小蛇，不由叹气连连。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迈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伊黑的刀法纠正训练竟然是雪代莲最快通过的，当然，这里镝丸功不可没。每当她注意力有些分散的时候，余光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那冰冷的鳞片光是看着就让雪代莲寒毛竖立，注意力立刻就被迫集中起来。

　　结束训练时，她甚至得到了伊黑一句略显意外的评价：“干劲十足嘛。”

　　离开蛇柱的庭院，雪代莲来到岩柱悲鸣屿行冥的修行地。她和岩柱并不熟悉，甚至都没怎么说过话，那个身材高大但总是流泪的男人压迫感意外的强，导致雪代莲平时都尽可能地避开他。抵达时，却见一个火红的身影早已在场中 ，正发出中气十足额度呼喝。

　　“杏寿郎？你也在啊！”

　　“唔姆！这里是我和悲鸣屿大哥的混合训练！”杏寿郎回过头，笑容灿烂如常，仿佛那惊人的训练量不值一提。远处时不时传来队员哀嚎的声音，雪代莲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柱香。

　　“啊……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会努力的。”她挽起袖子，视死如归。

　　训练间隙，杏寿郎走到她身边，递过水壶，“听说你完全变回人类了，感觉如何？”

　　“变回人类……当然是好事，”雪代莲结果水壶，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壶身，声音低了下去，“只是……”

　　心中的那份纠结，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怎么也解不开，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杏寿郎那双金红色的眼眸静静看了她片刻，似乎洞察到了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肩，“现在想太多也无济于事！集中注意，继续训练吧！让自己变得更强，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你说的对……”

　　离开这堪称地狱的修行场时，雪代莲几乎精疲力尽，但她没有直接回到住所，而是先去了一趟蝶屋。

　　蝶屋内弥漫着熟悉的草药味，珠世夫人也在场。

　　“莲，你来的正好。”珠世夫人转过身，面容温婉，眼中带着喜悦，“多亏了你之前提供的血液样本，把鬼变回人类的药，已经基本完成了。”

　　“完成了……?”雪代莲怔在原地，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将鬼变回人的药……这意味着，祢豆子，以及其他或许能被拯救的鬼，都有了希望。那自己……这个念头像闪电般闪过，带来一阵短暂的悸动。

　　“那真是……太好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干涩。

　　太好了，真的。

　　可是这份“好”，似乎并没有照亮她迷茫的前路。

　　“莲？”蝴蝶忍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放在手中的药，走进几步，“你状态不太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训练太辛苦，还是……”

　　“我……”雪代莲张了张嘴，那个在心底翻滚，灼烧了她无数个日夜的念头，此刻堵在喉咙，沉甸甸的，几乎让她窒息。她也不知道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份孤注一掷。

　　但她必须说出来。

　　她提起头，目光依次掠过面露关切的蝴蝶忍，静静等待的珠世夫人，以及旁边皱着眉的愈史郎，最终目光回到珠世夫人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决绝，“珠世夫人……我请求您，再把我变回鬼吧。”

　　“什么？！”

　　惊愕的声音同时从蝴蝶忍和愈史郎口中发出。

　　“莲！”蝴蝶忍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的手，力道有些失控，“你是不是最近训练压力太大了？还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你好不容易才变回人类，怎么能再有这种想法？！”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忍。”雪代莲反握住她的手。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训练中力竭的不甘，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橘香最后望向她的眼神，那些被命运从她身边夺走的人，像是有无数双手拖着她，要把她拉进深渊。恨意和无力感交织，像毒藤一样将她紧紧缠住，时时刻刻地麻痹着她。

　　只有与大家，与不死川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短暂的遗忘些什么，所以不管是为了复仇还是守护，她都不能在失去了……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每次感到无能为力，每次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我都……恨自己为什么还是这么弱。”

　　“人类的身体……有极限。变成鬼我能帮上更多忙的。求您了！”

　　蝶屋内一片寂静，只有药炉中的汤剂发出微弱的咕嘟声。蝴蝶忍看着她眼中的坚毅，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沉沉的叹了声气。珠世夫人思考了片刻，最终取出一个匣子。

　　“我明白了。”珠世夫人声音很轻，“既然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选择，那么我尊重你的意愿。”

　　她打开匣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只暗红色的药剂，“这些，每隔三日，注射一次。这个过程可能会伴随着排异反应。而这个，”她又拿起另一只玻璃瓶，“是把鬼变回人的药，这是最后的保险，如果你发现自己无法控制鬼化的程度，就立刻使用它。”

　　雪代莲紧紧握住那冰凉的玻璃瓶，深深的弯下腰，“谢谢您……”

　　离开的时候，蝴蝶忍问，“不死川知道吗？”

　　“这就是我要摆拜托你们的第二件事，还请不要告诉不死川。”

　　回到住所时，不死川这边也结束了今日的训练。雪代莲甚至没有胃口吃些东西，只是软绵绵地靠进不死川怀里，将全身的重量都托付在那坚实的身躯上。一段时间没见，思念堆积在一起，格外的粘稠。雪代莲伸出手臂，紧紧环着不死川的脖子，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整个人朝他怀里挤去。

　　不死川身型顿了一下，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抱起，走进屋内。而雪代莲像个膏药一样贴着他，怎么也不肯撒手。不死川只能抱着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将她圈在怀里。

　　“你总要吃点东西吧。”不死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训练后的沙哑，比以往要低沉些。

　　雪代莲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不死川的颈窝，摇了摇头。发丝蹭过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手臂收的更紧。

　　半晌，她终于仰起脸，没有平日的灵动与戏谑，带着罕见地撒娇，声音是几近破碎的轻盈，“我好想你……”

　　“我也是。”不死川在雪代莲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实弥……我好累……”

　　“辛苦了。”

　　“实弥，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直到雪代莲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不死川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将雪代莲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我们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