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风雪不归途》与风徊

12、第 12 章 我爱你

　　雪代莲拒绝了在蝶屋养伤的要求，她想赶快回去。

　　“真是的，和不死川待久了完全被他带坏了，”蝴蝶忍将药交给雪代莲，嘱咐：“一定要按时换药！还有，你变回人类的事，好好和不死川说一说吧。”

　　“嗯，谢谢你，忍！”

　　告别了蝴蝶忍，雪代莲疾步朝不死川的府邸走去。

　　也不知道不死川看到她这幅样子，会是什么表情，会担心吗？还是有一点开心？大概更多的是生气吧？

　　果然不出所料。

　　不死川打开门，看到雪代莲身上草草包扎，还渗着鲜血的伤口时，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微缩，周身的气压急剧降低，完全一副要发火的样子，“怎么弄得？”

　　“锻刀村被鬼袭击了，是上弦。”雪代莲观察着不死川的表情，在他爆发前，语气放的轻快，及时堵上了他的话，“我这不是没事吗？你不会要对伤员发火吧？”

　　不死川硬生生将怒火咽了下去，烦躁的抓了抓他那炸开的头发，生硬地说，“这几天训练暂停，你老实养伤。”

　　“我遇到你弟弟了，你怎么从来没说过你还有个弟弟？”

　　“……”

　　“又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不死川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过她手里的药，眉头锁的更紧，“你先把伤养好吧，过来换药，现在你的恢复速度已经这么慢了吗？”

　　“我变回人类了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句话之后，不死川脸上的烦躁更重了，还带着一丝焦虑不安。

　　“知道了。”不死川声音沉闷。

　　两人在桌边坐下，不死川拆开她胳膊上已经渗满血的绷带，露出下面皮开肉绽的伤口。不死川皱着眉，嘴也绷成一道直线，但是手上的动作极轻，仿佛触碰的是一碰即碎的雪花。

　　这过分的轻柔，反而让雪代莲有些不自在，让她产生了自己真的是个瓷娃娃的错觉。

　　“腿上还有。”雪代莲忽然开口，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将受伤的小腿轻轻抬起，搭在不死川盘坐的膝盖上。

　　不死川身体明显一僵。

　　他只能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拿起沾了酒精的棉布，为伤口消毒。

　　“不死川，”雪代莲盯着不死川的侧脸，戏谑地笑起来，“你的脸红得像西红柿。”

　　小心思突然被戳破，处理伤口的手有些失了控制，按在伤口上。

　　雪代莲吃痛，“疼！”

　　“抱歉，”不死川立刻放开手，脸上的红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这种……”

　　让人误会的、让人胡思乱想的话……

　　“总是说什么？”雪代莲却仿佛不懂，又将身体朝不死川那边挪了挪，裤子随着雪代莲的动作向上缩起，漏出更多雪白的皮肤，雪代莲指了指自己的腰，“腰上还有伤口。”

　　不死川像被烫到一样，腾的一下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拉开门，又用力狠狠将门关上，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控诉，“你真是一个混蛋啊……”

　　雪代莲靠在桌子旁，托腮。

　　生气了吗？胆小鬼……

　　——当然没有生气。

　　不死川回到自己的屋子，深吸几口气，但那擂鼓般的心跳和脸上灼热的温度怎么也下不去。他拿起日轮刀，走到院子里，一招一式劈砍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躁动的想法都甩出去。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了“冷战”，准确的来说，是不死川在躲着雪代莲。他变得每天早出晚归，巡逻和出任务的频率也增加了，闲暇时不是训练就是去找伊黑切磋，除了必要的交流，就连吃饭时他也一言不发。

　　这天，不死川去主公府邸参加柱合会议。雪代莲的伤基本已经痊愈，只剩下一些浅浅的痂。她拿起日轮刀，在院子里练习起来。

　　从和不死川仅有的对话中，雪代莲得知似乎有数量惊人的鬼聚集在一个诡异的空间里。

　　雪代莲知道那个地方——无限城。那是无惨手下某个鬼的血鬼术。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不死川，看着不死川凝重的表情，她的心情也沉重起来。

　　这么多鬼聚集在一起，无惨一定计划着更大的阴谋。

　　先让不死川把消息带给主公吧。

　　“怎么样？”不死川回来后，雪代莲问起，“有什么计划吗？”

　　“接下来要进行集中特训。鬼似乎有大动作，可能要进入决战了。”

　　雪代莲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之后的事态和以前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同，会不会死在这场战斗中谁也不知道。

　　这几日，雪代莲彻底想清楚了，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必须互通心意，至于未来如何……

　　她不在乎。

　　“你是怎么想的呢？”雪代莲问道，目光紧紧跟随着试图转身的不死川。

　　“先制定一个训练计划……”

　　“我说的是，关于我，你是怎么想的呢？”雪代莲站到不死川面前，逼他面对自己。

　　“……什么……”

　　不死川又想逃走，雪代莲拉住他的手腕，有力的脉搏在她掌心里越跳越快。

　　“我喜欢你。”雪代莲的声音坚定有力，“不死川，你不要在逃避了。我不会轻易死掉的，也不会轻易就离开你，至于未来会怎样——我根本不在乎。我们这样的亡命徒，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抓住现在吗？”

　　“……”

　　“说话，不死川实弥。”

　　“你那时给我做的萩饼甜的要死，难吃死了。”不死川突然说起以前的事。

　　“哈？难吃？你不会把它们全扔掉了吧？！”雪代莲抓住不死川的衣领，一副如果敢说是有你好看的表情。她现在又气又想笑。

　　“我全都吃掉了。”不死川轻声道：“回来后就收到了你去世的消息，那一刻我竟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幸……”

　　不死川突然散发出的沉甸甸的悲伤将雪代莲包裹住，让她的心也变得酸涩。

　　她抓着衣领的手松开，自然的从不死川跳动的脉搏旁抚过，触及他微红的皮肤，然后没入他的白发，将他引向自己，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我在这里。”

　　不死川的手臂骤然收紧，将雪代莲全然拥入他的臂弯间，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让人震痛的往事在这一刻如冰花般脆弱，被两颗炙热的心脏一一融化。

　　不死川的唇试探性的碰了碰她，极轻，像微风拂过。呼出的气息喷洒在雪代莲脸上，灼热又微微颤抖。

　　这个拥抱和吻如此温暖，以至于雪代莲记忆里那些冰冷又寂寞的夜晚，忽然变得模糊而遥远了。

　　雪代莲加深了这个吻，和不死川缠绵在一起。衣服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雪代莲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攥紧不死川背后的衣服。

　　而不死川托着雪代莲微微颤粟的背脊，吻过她的嘴角，耳垂，雪白的脖颈，纤细的锁骨，声音里带着喘息，“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