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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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的彩排安排在四点，离子笙提前二十分钟到阶梯教室，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姜封坐在钢琴前，正低头看谱子。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来这么早？”
“你不是更早。”离子笙放下吉他包
“习惯了。”姜封合上琴盖，“先对一遍？”
离子笙点头，拿出吉他调音。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琴弦拨动的声音。他试了几个和弦，手指有些僵硬，太久没在别人面前弹了
“紧张？”姜封问
“有点。”离子笙老实承认
“正常。”姜封翻开谱子，“我第一次上台表演前，紧张得差点吐了。”
离子笙惊讶地看着他：“你也会紧张？”
“我也是人。”姜封淡淡地说，“开始吧。”
前奏响起时，离子笙闭上了眼睛
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音乐上，就像姜封说的那样，吉他的旋律在教室里流淌，有些生涩，但感情是到位的
唱到一半时，钢琴声加入了，离子笙睁开眼，看见姜封的侧脸
他弹得很专注，眉头微蹙，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和昨晚在仓库里的疲惫样子判若两人
一曲终了，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怎么样？”离子笙问，声音有点虚
“有几个音不准，别太紧张了”姜封说，“但整体不错。”
离子笙叹了口气
“再来一遍。”姜封说，“这次注意第三小节的转调。”
他们又练了两遍。到第三遍时，教室门被推开了，何悠优探进头来：“呀，你们已经开始啦？”
“进来吧。”姜封说
何悠优、李铭安、赵强和周雨薇陆续进来
周雨薇手里还拿着素描本，显然是刚从画室过来
“笙哥可以啊！”赵强竖起大拇指，“我刚才在外面听了，真好听！”
离子笙有些不好意思：“还差得远。”
“谦虚了。”何悠优笑着坐下，“姜会长弹得也好，你们俩配合得真默契。”
这话让离子笙心里一跳，他看向姜封，姜封正低头整理谱子，没什么表情
“季老师和沈老师还没来？”李铭安看了看表
“她们约的四点半。”姜封说，“还有十分钟。”
话音刚落，教室门又被推开了
季老师和沈老师一前一后进来，两人之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都到了？”季老师笑了笑，“那我们开始吧。”
今天的彩排是走流程，所有节目按顺序过一遍，离子笙和姜封的节目在中间，前面是几个班级的合唱和舞蹈，后面是季老师和沈老师的双人舞
前面几个节目进行得很顺利，轮到离子笙时，他又开始紧张了，走到舞台中央，他看着台下的几个人
赵强在李铭安耳边碎碎念，何悠优一脸期待，李铭安一边记笔记一边回应赵强，周雨薇在画画，姜封...姜封在看他
那目光很平静，但离子笙从中读出了鼓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
这次比刚才好多了，至少没有弹错音，唱到副歌时，钢琴声准时加入，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离子笙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忘了自己是在彩排，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表演结束时，台下响起掌声，赵强吹了声口哨，何悠优使劲鼓掌，连周雨薇都抬起头，说了句“不错”
离子笙松了口气，看向姜封，姜封对他点点头，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下来是季老师和沈老师的节目，音乐响起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离子笙第一次完整地看这个节目
季老师的钢琴弹得行云流水，沈老师的舞蹈柔美中带着力量
她们确实没有眼神交流，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音符都配合得恰到好处，像两股原本各自流淌的溪水，最终汇入同一条河流
舞蹈结束的瞬间，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沈老师微微喘息，季老师合上琴盖，两人依旧没有看对方，但离子笙注意到，季老师的耳尖有些红
“太美了！”何悠优感叹，“正式演出时效果一定更好！”
“灯光还要调。”周雨薇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追光要跟上季老师的动作。”
姜封看了眼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回去再练练，下周五正式彩排。”
散场时，离子笙收拾东西慢了一步
等他背起吉他，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姜封，还有正在整理乐谱的季老师和沈老师
“季老师，”姜封走过去，“关于灯光效果，周雨薇有几个想法，我让她整理好发您。”
“好，谢谢。”季老师点头
沈老师已经收拾好东西，对季老师说了声“走了”，就率先离开了教室
季老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离子笙看着她俩
“走吧。”姜封说
走出教学楼，夕阳正好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离子笙问，“你说，两个很好的朋友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永远分别吗？”
姜封想了想：“会吧，有些事情是死结，结不开的”
这话让离子笙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自己和姜封之间那些年的争吵，从来没有一次真的想离开对方，为啥啊，他想不明白，难道，我俩是特殊的？？？
“在想什么？”姜封问
“没什么。”离子笙摇头，“就是觉得...人和人之间，真复杂。”
“嗯。”姜封点头，“是挺复杂。”
走到校门口，离子笙的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了
“笙笙，赞助的事办妥了，钱已经打到学校账户了。”
“这么快？”离子笙惊讶
“你妈妈出马，能不快吗？”妈妈在电话那头笑，“对了，离医生说文化节那天她调班了，一定能来看你表演。”
“好。”离子笙心里一暖
挂断电话，他对姜封说：“赞助搞定了。”
“谢谢。”姜封说，“帮我谢谢杨阿姨。”
“谢什么，应该的。”离子笙顿了顿，“那个...文化节那天，我妈她们要来看，你...你爸妈来吗？”
姜封沉默了几秒：“他们那天有事，来不了。”
离子笙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想起姜封的父母总是很忙，从小到大，家长会、运动会、各种活动，几乎都是姜封一个人参加
“那...”他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跟我妈她们一起坐？反正她们也认识你。”
姜封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就是...多个人热闹。”离子笙别过脸，“你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姜封说，“谢谢。”
“谢什么。”离子笙嘟囔，“走吧，回家了。”
那天晚上，离子笙练吉他时格外认真
他想着文化节那天的场景，想着台下的妈妈和离医生
他这样想着，他感觉鼻子有点酸，从小到大，很多时候妈妈们很忙都会陪他参加各种活动
姜封则是一个人，其实也需要人陪吧
离子笙灵光乍现，拿起手机给微信名为榆木的姜封发消息
“姜封，我决定了，以后我妈妈就是你妈妈，她们可以陪你！”
过了一会，姜封回了一个问号
离子笙看了没有回
窗外的月光很好，对面的灯也还亮着，离子笙拿起手机，想发条消息，又觉得太刻意，最后只拍了张吉他的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继续练。”
两分钟后，手机提示音响了，姜封点了个赞
他放下手机，继续练吉他，旋律在夜色中流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