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因为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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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离子笙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撑着坐起来，右腿传来熟悉的钝痛，但比前几天好受些，床头柜上放着杯水，他拿起来喝了半杯，水温刚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他慢慢挪下床，拄着拐走到窗边
院子里没人，只有阳光洒在草坪上
他挪出房间，下了楼，客厅里空荡荡的，餐桌上收拾得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厨房里也没人
“姜封？”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他挪到玄关，看见鞋柜上放着一张便签，是姜封工整的字迹：“临时有事，中午回，早餐在微波炉，热一下。别乱跑。”
离子笙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几秒，然后挪回厨房，打开微波炉，里面放着一盘三明治，用保鲜膜包着，他拿出来，放进微波炉热了两分钟
三明治是火腿芝士的，夹着生菜和番茄，味道不错，他坐在餐桌旁慢慢吃完，然后挪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别墅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班群里安静无比，周末的上午，大部分人都在睡懒觉，赵强发了条消息，问有没有人下午去打球，下面几个人回复说去，何悠优在群里发了周末作业的答案，让有需要的同学自取，李铭安回了句“谢谢”
离子笙退出群聊，点开和姜封的聊天框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打了几个字：“你什么时候回来？”
点击发送
但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可能在忙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
但他睡不着，别墅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习惯，这两天在姜封家，虽然两人也没怎么说话，但至少有个活人在旁边，现在只剩他一个人，这栋大房子就显得格外空荡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的书柜上，书柜里摆满了书，整整齐齐，一丝不乱，他撑着站起来，拄着拐挪过去，仰头看着那些书
外文书，他看不懂，下面几层那些中文书，有小说，有传记，有专业书
他随手抽了一本出来，是本小说，讲什么的不知道，封面上是个男人的背影
他拄着拐挪回沙发，翻开小说看了几页，文字很优美，但情节很慢，他看了一会儿就看不下去了，把书扔到一边
他又拿起手机，点开游戏，玩了一局，觉得没意思，退了
时间过得很慢，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每一秒都清晰可闻，离子笙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姜封去哪了？什么事这么急，周末还要出去？学生会的事？还是别的？
他又想，自己在这待着算什么？赖在别人家里不走，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虽然姜封没说不行，但总归不合适
可他又不想回去，回去也是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别墅
他翻了个身，不小心碰到伤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咬着牙，等那阵疼过去，然后撑着坐起来，挪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天空湛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离子笙靠在窗边，看着外面
他忽的低头看着手机，还是没有回复，他犹豫了一下，又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还是没回复
他放下手机，慢慢挪到门口，换了鞋，开门蹦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草木的香气，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慢慢挪到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
长椅是木质的，被太阳晒得温热，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阳光洒在脸上
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很舒服，他能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小孩的笑声，还有鸟鸣，世界很热闹，但他好像被隔绝在外
他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是姜封的消息：“有点事，晚点回。你吃饭了吗？”
离子笙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然后回了两个字：“吃了。”
“嗯。”姜封回，“冰箱里有吃的，自己热一下。”
“知道了。”离子笙回
“腿还疼吗？”
“还行。”
“别乱跑。”
“哦。”
对话到此结束，离子笙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几句简短的对话，心里突然有点烦躁，虽然他也不知道烦什么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长椅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很暖，风很轻，但他心里那片空荡，好像怎么也填不满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姜封从远处走过来
姜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提着个纸袋，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浅金色的光晕，他走得很快，但脚步很稳，走进门，看见坐在长椅上的离子笙，脚步顿了一下
离子笙看着他走过来，没说话
“怎么在外面？”姜封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晒太阳。”离子笙说
姜封沉默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到他打着石膏的腿上，然后重新看向他的眼睛
“进去吧，外面风大。”姜封说，伸手扶他
离子笙撑着长椅站起来，靠着他，一瘸一拐地挪回屋里
一进屋，姜封就把手里的纸袋放在餐桌上，然后对离子笙说：“坐。”
离子笙在椅子上坐下，姜封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看着就很贵
“给你带的。”姜封说，把盒子推到他面前
离子笙看着那几块点心，没动
“不喜欢？”姜封问
“不是。”离子笙说，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很甜，很软，入口即化，很好吃，但他没什么胃口也不喜欢吃其实
姜封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两人都没说话，餐厅里很安静
“你去哪了？”离子笙问，没抬头
“有点事。”姜封说，语气平淡
“什么事？”
姜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王浩的事。”
离子笙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他爸妈还在闹，要报警。”姜封说，声音很平静，“我去跟他们谈了谈。”
“谈什么？”
“谈条件。”姜封说，“让他们撤诉，别闹了。”
“他们答应了？”
“嗯。”
“你给了他们什么？”
姜封看着他，没说话。那眼神很深，离子笙看不懂
“钱？”离子笙问
“不是。”姜封说，“别问了。”
离子笙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姜封的表情很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
“为什么？”离子笙问，声音有点哑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管这事？”离子笙盯着他，“跟你没关系。”
姜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声音很轻，但清晰：“离子笙，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有多复杂？”离子笙问，声音提高了些，“我打的人，我受的处分，我担的责任。你掺和什么？”
姜封转回头，看向他
“因为是你。”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离子笙只是他看着姜封，姜封也看着他，两人之间只有一张餐桌的距离
“什么……意思？”离子笙问，声音有点干
姜封没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离子笙，看着外面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离子笙看着他，心里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但这次，还掺杂着一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姜封，”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到底……”
“别问了。”姜封打断他，转过身，看向他，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事情解决了，就这样。你好好养伤，别的别多想。”
离子笙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点心
姜封走过来，在他对面重新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咽下
“味道不错。”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离子笙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这个人，他以为姜封冷静，自制，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但现在，他发现，姜封好像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也深沉得多
两人沉默地吃完点心
姜封收了盒子，拿去厨房，离子笙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姜封刚才说的那句话——“因为是你。”
那是什么意思？因为是他，所以姜封才管这事？因为是他，所以姜封才去跟王浩爸妈谈条件？因为是他，所以……
他不敢往下想
姜封从厨房出来，擦着手走过来
“下午想做什么？”他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不知道。”离子笙说
“看电影？”姜封问
“行。”离子笙说
两人挪到客厅，姜封挑了部电影，是部老片子，讲什么的离子笙没注意，他盯着屏幕，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电影放了半个多小时，离子笙突然开口：“姜封。”
“嗯？”
“就因为我？所以帮我？”离子笙问，眼睛盯着屏幕，没看他
姜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需要理由吗？”
“需要。”离子笙说。
姜封没说话。电影还在放，但两人都没在看，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影里隐约的对话声
过了很久，姜封才开口，声音很轻，很平静：“离子笙，有些事，没有为什么。就像你那天冲上去打王浩，有为什么吗？”
离子笙梗了一下
“我……”离子笙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
“不用想太多。”姜封说，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屏幕，“看电影吧。”
离子笙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想问，想问清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转回头，看向屏幕，电影还在放，但他什么也看不进去
下午的阳光慢慢西斜，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但各怀心思。
离子笙靠在沙发里，盯着屏幕，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姜封刚才说的话，和他说话时的眼神
“因为是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而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窗外，天色渐暗，周末快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因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