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图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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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离子笙是被楼下的做饭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机——十点一刻
厨房里传来油锅滋啦的响声，还有杨阿姨和离医生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离子笙在床上又赖了十分钟，才慢吞吞爬起来
洗漱完下楼，厨房里已经飘出饭菜香，杨阿姨在炒菜，离医生在切水果
“醒了？”离医生回头看他，“去把客厅收拾一下，小封等会儿就来了。”
离子笙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去客厅
茶几上散落着几本杂志和遥控器，他随手收好，又拖了遍地
十一点，门铃准时响了，离子笙去开门，姜封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纸袋
“来了？”离子笙侧身让他进来
“嗯。”姜封换了鞋，把纸袋递给从厨房出来的杨阿姨，“阿姨好，这是给你们的。”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杨阿姨接过袋子，里面是两盒精致的点心，“下次别破费了，啊。”
离医生也笑着点头：“快坐，菜马上就好。”
姜封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个来家访的老师，离子笙看了觉得好笑，在他旁边一瘫：“放松点，又不是上课。”
姜封看了他一眼，稍微松了松肩膀
杨阿姨端了盘切好的苹果出来：“先吃点水果，笙笙，给小封倒杯水。”
离子笙不情不愿地去倒了水，回来时，姜封正在看茶几上的一本杂志，是离子笙随手买的篮球杂志
“你还看这个？”姜封问
“看啊。”离子笙在他旁边坐下，“怎么，就你能看数学题，我不能看篮球？”
姜封没接话，翻了几页杂志，离子笙凑过去，指着其中一个球员：“这哥们儿今年MVP稳了，你看看这数据...”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篮球，姜封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气氛意外地融洽
“开饭了！”杨阿姨在餐厅喊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菜很丰盛，糖醋排骨、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鸡蛋汤，摆了满满
“小封，多吃点。”杨阿姨不停地给姜封夹菜，“你爸妈最近忙吗？”
“还好。”姜封说，“就是还在出差。”
“那你自己在家吃饭怎么解决？”
“点外卖，或者随便做点。”姜封回答
阿姨皱了皱眉：“外卖不健康，这样，以后周末要是没事，就来家里吃，反正多双筷子的事。”
离子笙正在啃排骨，闻言抬头看了他妈一眼，杨阿姨回了他一个“看什么看”的表情
“谢谢阿姨。”姜封礼貌地说，“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离医生也开口，“笙笙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你们正好有个伴。”
离子笙想说他一点都不无聊，但看着两位妈妈殷切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杨阿姨和离医生一直在问姜封的近况，学习怎么样，学生会忙不忙，身体好不好
姜封回答着，语气礼貌但疏离
离子笙埋头吃饭，偶尔插两句话，他发现姜封在他家时，和在学校的姜封不太一样
在学校的姜封冷静、自持，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在这里的姜封...怎么说，好像更客气
吃完饭，杨阿姨和离医生去洗碗，把两人赶去了客厅
“你在我家怎么这么拘谨？”离子笙瘫在沙发上，随口问
“有吗？”姜封说
“有。”离子笙坐起来，“就跟来开家长会似的。”
姜封沉默了几秒最后没有回应
离子笙也没问了，他换了话题：“物理笔记你整理好了吗？带来了吗？”
姜封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离子笙接过，翻开一看，和数学笔记一样，条理清晰，重点明了
“你还真整理了啊。”离子笙
“嗯。”姜封说，“其他的我再整理整理。”
离子笙看着笔记本
姜封做这些，图什么？就为了让他月考别考太差？真的奇怪了
“谢了。”他最后说
“没事。”姜封看了眼时间，“我该回去了。”
“这才两点。”离子笙说，“急什么。”
“还有作业。”姜封站起来，“帮我跟杨阿姨和离医生说一声，我先走了。”
离子笙送他到门口，姜封换鞋时，离子笙突然说：“喂，期中要是进步了，我请你吃饭。”
姜封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看什么看。”离子笙别过脸，“就...礼尚往来。”
“行。”姜封说，“等你进步。”
他走了，离子笙关上门，回到客厅，拿起物理笔记，看了两页，又开始走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姜封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离子笙回：“哦。”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笔记我在看了。”
那边没再回复，离子笙放下手机，继续看笔记，这次他看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翻，把不懂的地方用笔画出来
看了半个小时，他给姜封发消息：“第三页那个公式，为什么那么推？”
五分钟后，姜封回了条语音，简单解释了一遍，离子笙听完，懂了
他又问了几道题，姜封都耐心回答了，最后离子笙说：“你讲得比老师清楚。”
姜封回：“老师讲的时候你在睡觉。”
离子笙笑了，回了个“滚”的表情包
那天下午，离子笙居然真的看了两个小时书，杨阿姨进来送水果时，看见他认真看笔记的样子，惊讶地瞪大眼睛
“太太他被夺舍了？”杨阿姨小声对离医生说
离医生笑了：“小封这孩子，真有办法。”
离子笙假装没听见，继续看笔记，其实他看进去的不多，但至少看了
晚上，离子笙躺在床上，给姜封发消息：“下周三还有小测，我要是数学能及格，就算进步吧？”
姜封回：“嗯。”
“那你等着请吃饭。”离子笙说
“是你请我。”姜封纠正
“差不多。”离子笙发了个困的表情，“睡了，明天还得早起。”
“晚安。”
“安。”
离子笙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其实姜封这人，不烦的时候，还挺好的
离子笙这么想着，睡着了
窗外月色很好，对面的窗户也还亮着，两个少年，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睡觉，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图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