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考咋这么可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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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之后紧跟着就是月考
走廊里的公告栏贴上了月考时间表，老师们上课时也三句话不离复习
周五早上，离子笙叼着面包冲进教室时，早自习已经开始了
艺术节的时候他和哪根筋搭错了一样，特别爱学校，现在又变回之前那个样子了
他蹑手蹑脚地从后门溜到位置上
“又迟到。”姜封头也不抬的小声说着，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
“要你管。”离子笙把书包塞进桌肚，发现里面多了个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个崭新的笔记本，封面上用马克笔写着“数学重点”四个字。
他翻开封皮，里面是姜封工整的字迹，把开学以来的重要知识点、公式、例题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还写了行小字：“有不懂的问我。”
离子笙愣了一下，转头看姜封，姜封还在算题，侧脸绷着，睫毛垂下来，一副“别打扰我学习”的样子
“这什么？”离子笙用胳膊肘碰他
“笔记。”姜封言简意赅
“我知道是笔记。”离子笙说，“你放我桌肚里干嘛？”
“你不是要复习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复习了？”
姜封终于停下笔，转头看他：“你上次小测数学二十三。”
是，上次随堂小测他考的很差，但那是他故意没好好考，至少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二十三怎么了？”他辩驳着
“满分一百五，离子笙，你可真厉害。”姜封说
离子笙不说话了，他把笔记本扔回桌肚，趴到桌上：“困，别吵我。”
姜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算题
早自习下课，赵强像阵风一样刮过来，一屁股坐在离子笙前排的空位上：“笙哥，月考咋整啊？我感觉我这次要完。”
“你哪次不完？”离子笙眼皮都懒得抬。
“这次不一样！”赵强压低声音，“我妈说了，再不及格就让我周末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补习。”
“活该。”离子笙说
赵强哀嚎一声，转头看向姜封：“姜会长，救命啊，给划个重点呗？”
姜封从书包里又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赵强：“我上课的笔记，有点乱，看不懂的问我。”
赵强如获至宝，捧着笔记本就差磕头了：“谢谢姜会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不客气。”姜封说，“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李铭安，他数学也好，还是同桌。”
提到李铭安，赵强眼睛一亮：“对哦，我去和他讨论一下！”
他又火急火燎地跑了，离子笙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临时抱佛脚。”
“你也一样。”姜封说
“我怎么了？”
“你笔记本看都没看。”姜封看着他，“月考下周三开始，你还有五天时间。”
离子笙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他坐直身体，瞪着姜封：“你管我干嘛？”
“不是管你。”姜封平静地说，“是提醒你。”
“不用你提醒。”离子笙说，“我考成什么样我自己负责。”
姜封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行，你负责。”
说完他就转回去继续看书了，侧脸线条绷得有点紧
离子笙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把这个感觉归为了烦
一整天，离子笙都处在这种烦躁的状态里
数学课上老师讲的函数图像他一个字没听进去，物理课上的力学公式他看得头晕，英语课更别说了，一开始他就开始打瞌睡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离子笙索性掏出手机打游戏
刚开一局，手机就被抽走了
“你——”他抬头，对上姜封没什么表情的脸
“复习。”姜封把他的手机塞进自己书包，“放学还你。”
“你有病吧姜封？”离子笙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同学都看过
姜封没理他，翻开数学笔记本，推到离子笙面前：“从函数开始看。二十分钟后我提问。”
“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你不能这么堕落，离子笙，你初一还不是这样的。”姜封说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离子笙头上，他看着姜封，姜封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潭水
两人僵持了十几秒，最后离子笙败下阵来写，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抓起笔记本，胡乱翻到函数那一章
看了五分钟，他开始走神，笔记本上的字他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那些公式、图像、例题，像天书一样
“这里。”姜封突然用笔点了点本子，“看例题三。先求定义域，再画图像。”
离子笙顺着他的笔尖看过去，例题旁边有详细的步骤解析，还标了注意事项
“看懂了？”姜封问
“...没。”离子笙老实承认
姜封没说什么，拿起自己的草稿本，重新给他讲了一遍
从定义域到值域，从图像到性质，讲得很细，很慢
离子笙听着听着，居然真的听进去了一点，他发现函数好像也没那么难，至少姜封讲的这部分他能听懂
“你自己试试这道题。”姜封在草稿本上写了一道类似的题。
离子笙拿起笔，犹豫了一下，开始算，算了五分钟，得出一个答案
“对了吗？”他问
姜封看了一眼：“定义域错了，x不能等于2，你忘了。”
离子笙重新看题，果然，x=2时分母为零，他改过来，重新算，这次答案对了
“还行。”姜封说，“继续。”
就这样，离子笙居然真的学了一节自习课，下课铃响时，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手机。”他伸手
姜封从书包里拿出他的手机，还给他
“明天继续。”姜封说
“明天周六，继续个头。”离子笙提醒
“那就周一。”姜封收拾书包，“周末你自己看笔记，有不懂的给我打电话。”
“谁要给你打电话。”离子笙嘟囔着
两人照例一起回家，走到第二个路口时，离子笙突然问：“你干啥管我，很讨厌。”
姜封脚步没停：“可能，不想看你又考不及格？”
“我考不及格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姜封说，“但关我的事。”
这话说得矛盾，但离子笙听懂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谢了。”
“嗯。”
走到家门口，离子笙刷卡进去，走了几步，他回头，姜封还站在原地
“喂。”他喊了一声
姜封抬头
“周日来我家吃饭。”离子笙说，“我妈说的。”
“好。”姜封应道
离子笙转身走了，回到家，妈妈正在厨房做饭，离医生在书房看文献
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
“妈，周日姜封来吃饭。”
“知道啦。”杨阿姨头也不回，“离医生特意调了班。你们这次艺术节表现那么好，得好好庆祝。”
“又不是什么大事。”离子笙靠在门框上
“怎么不是大事。”妈妈转身，用沾了水的手点点他的额头，“我儿子第一次合作上台表演，妈妈可骄傲了。”
离子笙脸上一热，嘴上却说：“行了行了，知道了。”
他回房间，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想起今天下午姜封给他讲题时的样子
其实姜封不烦人的时候，还挺...顺眼的，不对，为什么我要想这些，还要看这个笔记！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合上书，是姜封发来的消息：“物理笔记我明天整理，周天带给你。”
离子笙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个“哦”。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谢了。”
那边没再回复，离子笙放下手机，又翻开笔记本，真的开始看了起来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离子笙趴在桌上，看着那些数学公式，头又开始疼了
没过多久，他把笔记一合，躺床上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月考咋这么可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