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艺术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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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一中艺术节在周五下午如期开幕
中午十二点，校园里已经挤满了人，操场上搭建的舞台在阳光下闪着光，两侧的音响设备调试完毕，巨幅背景板上印着“星辰大海”的主题字样，是周雨薇设计的作品
离子笙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往下看，操场上人山人海
各班的展区分布在操场周围，有传统手工艺品展示，有科技小发明，有绘画作品展，甚至还有美食摊位
整个校园像过节一样热闹
“紧张吗？”姜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离子笙转身，看见姜封拿着对讲机，脖子挂着工作证，一副总指挥的样子
“有点。”离子笙老实承认，“你呢？”
“还好。”姜封说，“以前也负责过大型活动。”
“那不一样。”离子笙说，“这次有你和我的节目。”
姜封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说得对，是不一样。”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姜会长，音响测试完毕，一切正常。”
“收到。”姜封按下通话键，“让灯光组再检查一遍，三点开幕式准时开始。”
他关掉对讲机，对离子笙说：“你先去准备吧，下午四点到后台集合。”
“嗯。”离子笙点头，“你呢？”
“我得在现场盯着。”姜封看了眼手表，“开幕式结束后再去找你。”
两人分头行动，离子笙背着吉他往后台走，路上遇到了赵强
“笙哥！”赵强兴奋地跑过来，“你看那边，七班的机器人展区，围了好多人！”
离子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展区前排着长队，几个学生在演示自制的机器人
“咱们班的展区在哪？”离子笙问
“那边。”赵强指向操场另一侧，“何悠优和李铭安在负责，展示的是传统文化手工艺，剪纸、书法什么的，周雨薇的画也在那里展出。”
两人走到三班的展区，果然看到何悠优正在教几个同学剪纸，李铭安在一旁整理作品，周雨薇则抱着素描本坐在角落，对周围的喧闹熟视无睹
“离子笙！”何悠优看到他，招手让他过去，“快来帮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离子笙走过去，接过何悠优递来的剪刀和红纸，剪纸他小时候跟离医生学过一点，虽然手法生疏，但勉强能剪出简单的图案
“哇，同学剪得真好！”一个女孩惊叹道
离子笙有些不好意思：“很久没剪了，手生了。”
“已经很厉害了。”何悠优笑着说，“姜会长说你的节目在晚上，白天可以来展区帮忙。”
离子笙点点头，继续教同学们剪纸
阳光透过遮阳棚洒下来，照在红纸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周围是同学们的欢笑声，远处舞台传来调试音响的声音，整个校园充满了节日的氛围
下午两点，开幕式彩排开始，离子笙站在展区边，远远看着舞台
姜封站在台下指挥，对讲机不离手，不时和工作人员交流，阳光照在他身上，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呐。”何悠优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意味深长看着他
离子笙脸一红：“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事实。”何悠优笑道，“你不觉得吗？”
离子笙没回答，只是继续看着姜封，确实，认真工作的姜封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平时的姜封冷静、克制，甚至有些疏离，但现在的他全神贯注，眼睛里闪着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气场
三点整，开幕式正式开始，校长致辞，教师代表发言，学生代表发言，流程按部就班
离子笙站在展区边，心不在焉地听着
开幕式结束后，自由活动时间开始，各展区的人流达到了高峰，离子笙忙得不可开交，既要教剪纸，又要维持秩序，还要回答各种问题
等他喘口气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离子笙，该去后台了。”李铭安提醒他
离子笙这才想起来，匆匆收拾东西往后台赶
后台设在学校体育馆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准备晚上演出的学生，化妆的化妆，练声的练声，一片忙碌景象
他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更衣室，推门进去，发现姜封已经在里面了
“你到了很久了？”离子笙惊讶
“没有，一会儿。”姜封回答道
离子笙注意到，衣架上挂着一套黑色的卫衣，旁边挂着他的演出服——一件黑色T恤，它上面印着花哨的图案和文字，下面配着一条破洞牛仔裤，旁边还有一件撞色拼接外套他准备系在腰上
“快点换吧，看着挺复杂的。”姜封说，“五点半到我们化妆。”
离子笙拿起衣服，犹豫了一下：“你...不出去？”
姜封看了他一眼：“都是男生，怕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离子笙还是觉得别扭。他背过身，快速换好衣服
衣服很合身
“衣服哪来的？”离子笙问
“学校准备的。”姜封也换好了卫衣，正在带配饰，“所有重点节目的演员都有。”
离子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习惯，他很少穿这么花哨的衣服，平时都是校服或者休闲装
“很合适。”姜封走到他身后，透过镜子看着他，“比你平时好看。”
“你什么意思？”离子笙瞪他，“我平时不好看？”
“平时也好看。”姜封淡淡地说，“现在更好看。”
这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离子笙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脸已经红了
可恶，莫名其妙夸我干啥，让我都有点更喜欢自己了
“你...”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敲响，何悠优的声音传来：“离子笙，姜会长，化妆师来了！”
两人走出更衣室，被带到化妆区。化妆师是个年轻的女生，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哇，你们俩条件真好，不用怎么化。”
话虽如此，她还是认真地给他们上了点底妆，简单打理了头发，离子笙从镜子里看到姜封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摆布的样子，觉得有些新奇
“看什么？”姜封突然睁开眼
“没什么。”离子笙赶紧移开视线
化完妆，两人去操场上兜圈子
后台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去，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封转头看着离子笙
“离子笙，”姜封轻声说，“我...”
话没说完，对讲机突然响了：“姜会长，前台有点状况，需要你处理。”
姜封皱了皱眉，按下通话键：“马上来。”
他看了看离子笙：“等我回来。”随后便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嗯。”离子笙点头
姜封匆匆离开，留下离子笙一个人站在那里
天色渐渐暗下来，舞台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半个校园，艺术节的夜晚，即将开始
离子笙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现，为了自己，为了妈妈和离医生，也为了...姜封吧？
当操场上的灯光全部亮起时，整个南江一中仿佛被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舞台在夜幕下显得格外璀璨，背景板上“星辰大海”的字样在灯光中泛着微光
离子笙站在后台的幕布后，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吉他弦，距离他的节目还有四个节目，但他已经感觉胃在微微发紧，透过幕布的缝隙，他能看到观众席上攒动的人头，听到隐约的喧哗声
“紧张了？”
姜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子笙回头，看见他
“有点。”离子笙老实承认，“你呢？”
“没有感觉。”姜封走到他身边，也透过缝隙看向观众席，“以前参加过一些比这个大的比赛。”
“那不一样。”离子笙说
姜封侧头看他
“这次是我们一起。”离子笙补充道，说完又觉得这话太暧昧，立刻解释道“我们之前都一见面就吵架，这次可是配合”
姜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后台的光线昏暗，但离子笙能感觉到姜封的目光，沉静而专注
“姜会长！”一个学生会干事匆匆跑过来，“校长问颁奖环节的流程还有没有问题。”
“我去看看。”姜封对离子笙点点头，“你在这等着，别乱跑。”
“我又不是小孩。”离子笙嘟囔
姜封笑了笑，跟着干事走了，离子笙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突然觉得心里那点紧张散去了不少
“笙哥！”
赵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离子笙转头，看见赵强拉着李铭安挤过人群走过来，赵强今天居然穿了件还算像样的西装，虽然领口的扣子没扣好
李铭安则规规矩矩地穿着西装，眼镜后面的眼睛有些不安地瞟来瞟去
“你们怎么进来了？”离子笙问，后台按理说只有工作人员和演员能进
“我说是来给你加油的，门卫就放我们进来了。”赵强得意地说，然后打量了一下离子笙，“可以啊笙哥，这身打扮，帅！”
离子笙被夸的有点不自在，他穿的这种风格的衣服他刚升初中那会很喜欢，但是后面就没有时间弄了
“还行吧。”他含糊道”
“特别行。”赵强竖起大拇指，然后用手肘碰了碰李铭安，“铭安你说是不是？”
李铭安点点头，小声说：“很适合你。”
赵强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笙哥，我刚才在前台看见你妈和离医生了，坐在第五排中间，位置可好了，姜会长安排的吧？”
“嗯。”离子笙点头
“够意思。”赵强拍拍他的肩，“诶对了，季老师和沈老师刚才也过去了，我看见季老师给沈老师递了瓶水，沈老师居然接了！你说她们是不是和好了！”
“赵强。”李铭安轻轻拽了拽赵强的衣角，“别议论老师。”
“好好好，不说不说。”赵强举手投降，但眼睛里的八卦之光没熄灭
离子笙其实也注意到了，下午彩排时，他看见季老师和沈老师站在舞台边说话，虽然只是很简短的交流，但至少是在交流
比起之前那种完全零沟通的状态，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也许艺术节真的能改变一些东西，离子笙想
演出准时开始，开场是高二学生的集体舞，音乐热烈，舞蹈充满活力，一下子就把场子热了起来，后台的演员们透过幕布缝隙偷看，不时发出低声的惊叹或议论
离子笙的节目排在下半场第三个，上半场进行到一半时，姜封回来了
“流程确认完了。”他在离子笙身边站定，“你的节目是八点二十，时间还够，不用紧张。”
“我没紧张。”离子笙嘴硬
姜封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是说：“刚才我去观众席看了一眼，杨阿姨和离医生已经到了，她们旁边给我留了位置，我们节目一结束你就过去。”
离子笙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爸妈...真不来？”
“嗯。”姜封的语气很平静，“临时有工作，来不了。”
离子笙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看着姜封平静的侧脸，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最后他只说了句：“那你等会就坐我妈她们旁边吧，别一个人。”
“好。”姜封应道
上半场结束，中场休息十五分钟，后台一下子忙碌起来，下半场第一个节目的演员开始补妆、热身，离子笙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抱着吉他，最后一次默记谱子
“离子笙。”
他抬头，看见季老师站在面前，沈老师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两人都换好了演出服，季老师是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沈老师是白色的舞蹈服
“季老师，沈老师。”离子笙站起来
“不用紧张。”季老师微笑着说，“我刚才听了你在那里练了一下，弹得很好，上台后就专注音乐，别想别的。”
“谢谢老师。”离子笙说
沈老师也对他点点头：“加油。”
很简单的两个字，但从沈老师嘴里说出来，已经很难得了，离子笙注意到，季老师在沈老师说完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两位老师离开后，姜封走了过来：“季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别紧张。”离子笙说
“她是对的。”姜封在他身边坐下，“紧张是正常的，但别让紧张影响发挥。你就当台下没人，只弹给我听。”
最后那句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离子笙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看向姜封，姜封也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好。”离子笙听见自己说
下半场开始，第一个节目是高二的乐队表演，摇滚乐震得舞台都在颤动，第二个节目是舞蹈，一群女生跳着流行舞，青春洋溢
离子笙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他抱着吉他站起来，走到候场区，姜封已经等在钢琴边，对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请欣赏，吉他弹唱《说了再见》，表演者：高一三班离子笙，钢琴伴奏：高一三班姜封。”
报幕声落下，掌声响起，离子笙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灯光打下来的瞬间，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几处荧光棒在晃动，他按照姜封说的，只看钢琴的方向
姜封坐在那里，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看了离子笙一眼，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
吉他的声音清澈，在夜空中流淌，离子笙开口唱出第一句，声音有些抖，但很快就稳了下来，他唱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姜封身上，姜封也在看他，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眼神平静而专注
唱到副歌时，钢琴声加重，情感爆发，离子笙被这情绪感染，唱得更加投入
音乐结束的瞬间，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离子笙鞠躬，直起身时看向观众席
第五排，杨阿姨和离医生都在用力鼓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她们旁边的位置还空着，姜封还没下去
他转头看向钢琴，姜封也站了起来，对他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下台，刚到后台，何悠优就冲过来：“太神了！真的太好听了！”
周雨薇也走过来，难得地笑了笑：“特别好听。”
“谢谢。”离子笙说，目光却追随着姜封，姜封被工作人员围住了，在对讲机里交代事情
“姜会长，季老师她们的节目要开始了，灯光组问最后的方案...”
“按B方案。”姜封说，“追光重点跟沈老师，钢琴区的灯光柔和一点。”
“收到。”
姜封交代完，看向离子笙：“我去观众席了，你...”
“我在这看。”离子笙说
“好。”姜封点点头，匆匆离开
离子笙走到侧台，从那里可以看到舞台，下一个节目是话剧，再下一个就是季老师和沈老师的《月光》
赵强和李铭安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过来
“笙哥，牛啊！”赵强小声说，“我刚才在前排，听得清清楚楚，好几个女生都在议论你。”
离子笙没接话，他的注意力全在台上，话剧结束，掌声中，主持人报幕：
“接下来请欣赏，钢琴与舞蹈《月光》，表演者：季郁老师，沈愿临老师。”
掌声瞬间热烈起来，显然，这个节目是很多人期待的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钢琴上，季老师坐在琴凳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另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沈老师已经摆好起势，白色的舞蹈服在光中泛着微光
钢琴声起伏，舞姿也随之变化，舞步转折，琴声也跟着流转
离子笙看得入了迷，他不懂舞蹈，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情感，那种压抑的却又汹涌澎湃的情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沈老师以一个优雅的旋转结束舞蹈，灯光暗下，再亮起时，两人已经站在舞台中央，并肩而立
台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连后台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用力鼓掌
季老师和沈老师鞠躬谢幕，起身时，离子笙看见，季老师的手轻轻碰了碰沈老师的手背，很轻很快的一个动作，但沈老师没有躲开
两人走下台，经过侧台时，季老师对离子笙笑了笑，沈老师也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节目是大合唱，唱的是毕业季的歌，歌声中，许多高三的学生都开始小声交谈起来，好朋友之间在互诉衷肠，连离子笙这个高一的学生，都被感染得鼻子发酸
合唱结束，所有演员上台谢幕，离子笙走上台，站在了人群中间
他看向观众席，第五排，杨阿姨和离医生还在，姜封坐在她们旁边，正侧头和离医生说着什么
灯光璀璨，掌声雷动
离子笙站在台上，突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一个多月前，他还在为和姜封分到一个班而烦躁，现在却和他一起站在这里，接受全校师生的掌声
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
谢幕结束，艺术节正式落下帷幕，观众开始离场，演员们也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退场
离子笙在后台找到姜封时，他正在和几个学生会干事交代收尾工作
“...灯光设备明天再拆，今晚太晚了。音响检查一遍，确认都关了...”
“姜会长。”离子笙叫他
姜封转头，对干事们说：“先按刚才说的做，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干事们离开后，姜封走到离子笙面前：“走吧，杨阿姨和离医生在等我们。”
两人一起走出后台，操场上，人群正在散去，但气氛依然热烈，许多学生聚在一起合影，讨论着刚才的节目，笑声在夜空中飘荡
走到观众席，杨阿姨和离医生已经站了起来
“笙笙！小封！”杨阿姨笑着招手，“过来过来！”
离医生眼睛有些红，但笑容灿烂：“表演得真好，妈妈都感动哭了。”
“妈...”离子笙不好意思地挠头
“叫什么呢。”离医生嗔怪道，“不是说了吗，私下叫妈妈。”
离子笙脸红了，小声叫了声“妈妈”。杨阿姨在旁边笑：“好了好了，孩子们都累了。走，回家，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杨阿姨，我就不去了。”姜封说，“家里...”
“家里什么家里。”杨阿姨打断他，“你爸妈不是出差了吗？一个人回家吃什么？走走走，一起回家。”
姜封还想说什么，离医生也开口了：“小封，听阿姨的，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大家一起庆祝庆祝。”
姜封看了看离子笙，离子笙对他点点头。姜封这才松口：“那就打扰了。”
“打扰什么。”杨阿姨一手挽着一个，“走，回家！”
四个人一起往校外走，夜色已深，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离子笙和姜封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位妈妈手挽手的背影
“今天...”离子笙开口
“嗯？”姜封侧头看他
“谢谢你。”离子笙说
“谢什么？”
“很多。”离子笙说，“没有你，我可能不会参加。没有你，我可能弹不好，没有你...”
他顿了顿，没说完
“没有我，你也行。”姜封说，“是你自己愿意，你自己努力。”
“是你让我愿意努力。”离子笙说
姜封笑了，夜色中，那笑容格外温柔：“那就好。”
走到校门口，离子笙回头看了一眼。操场上，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收尾，灯光一盏盏熄灭
热闹了一天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但那种节日的氛围好像还在空气中弥
离子笙转过头，正好对上姜封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身后，校园沉入夜色
身前，路灯照亮前路
而他们，正一起走向那个未知却让人期待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艺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