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变小后成了我座下第一绿茶》老土娘

6、半路捡个“小拖油瓶” 苍南山的古

　　苍南山的古道上，细雨斜织，原本清幽的林间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重九和沈清嘉本打算绕过前方的小镇，却在溪边撞见了一出“名门正派”的拿手好戏。

　　几个身着锦绣道袍的少年，正围着一个浑身泥泞的男孩拳打脚踢。
　　那领头的道徒约莫十五六岁，正一脸轻蔑地踩在男孩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一个家破人亡的丧门星，也配拿着这块‘通灵玉’？既然你家祖上守不住这份机缘，合该献给我们清风观。你这卑贱的资质，拿着也是浪费灵气，不如去死吧！”

　　那男孩约莫十二岁，一张瘦削的小脸被扇得红肿，可眼神却像饿狼一样，死死咬住下唇，哪怕指甲陷入泥土，也没求饶半句。
　　他怀里紧紧护着一块布满裂纹的古玉，那是他全家被灭门后留下的唯一念想。

　　“哥哥，那玉不错。”

　　沈清嘉停下脚步，歪了歪头，蓝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看上的不是那块玉，而是那男孩眼里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要把世界燃尽的恨意。

　　“我没看出来。”重九双手抱胸。

　　沈清嘉没接话，他只是轻轻抬手，一抹霜寒之气顺着指尖激射而出。

　　“啊——！”

　　清风观的几名弟子瞬间惨叫着飞了出去，双腿被冻结在原地，冰霜顺着脚踝飞速向上蔓延。
　　沈清嘉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领头的弟子，嘴角挂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这玉，我看上了。你的命，我也看上了。不过，我比较喜欢看你被自己瞧不起的人一点点撕碎的感觉。”

　　他转过头，对着泥泞中的男孩伸出如玉般洁白的手，声音竟温柔了几分：“想要报仇吗？跟着我，我教你如何把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男孩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位如谪仙般出尘、却吐着魔鬼之言的少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跪地磕头：“求仙长收留！阿离愿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重九看着沈清嘉领着那个叫阿离的男孩走回来，眉头拧成了死结。

　　“沈清嘉，你带个拖油瓶干什么？咱们是在……咳，是在历练，不是开育儿所！”重九越看阿离越不顺眼，尤其是这孩子看沈清嘉的眼神，充满了那种狂热的崇拜和依恋。

　　“哥哥，他资质尚可，更难得的是心够黑。我打算收他做徒弟。”沈清嘉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路边捡了片叶子。

　　“徒弟？！”重九拔高了音量，“你才十二岁，就要当师父了？”

　　偏偏阿离是个机灵鬼，立刻端着路边接来的清泉，跪在沈清嘉面前，恭敬地举过头顶：“师尊请用茶。徒儿这就去给师尊采摘野果，绝不让师尊受累。”

　　沈清嘉满意地点点头，接过泉水抿了一口，还顺手揉了揉阿离的脑袋。

　　重九在一旁看得心里直泛酸。

　　曾几何时，沈清嘉渴了饿了都是拽着他的衣角，仰着脸喊“哥哥”；如今倒好，来了个献殷勤的小鬼，把他这个“魔尊哥哥”挤到了边上。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沈清嘉现在跟他没名没分，名义上是死对头，实际上是他在养娃。

　　_老子当年怎么就没趁他四岁的时候，逼他磕头叫声‘师父’呢？_

　　重九懊恼得想捶墙。若是当初收了徒，现在沈清嘉就得天天给他端茶倒水、恭敬晨昏定省，哪能像现在这样，整天对他吆五喝六，还当着他的面收起徒孙来了？

　　辈分全乱了！

　　入夜，篝火旁。

　　阿离忙前忙后地铺着干草，恨不得把每一根草都理顺了给沈清嘉坐。

　　“师尊，夜里风大，徒儿给您挡风。”阿离乖巧地坐在沈清嘉侧前方，一脸忠心耿耿。

　　重九冷哼一声，长腿一跨，直接横在两人中间，把阿离挤到了角落。
　　他顺势搂过沈清嘉的肩膀，挑衅地瞪了阿离一眼，然后对着沈清嘉邪笑道：

　　“清嘉啊，你看这小鬼资质一般，当徒弟太掉价了。不如这样，你拜本座为师，本座把魔域至宝都送你，这小鬼就让他当个打杂的，如何？”

　　沈清嘉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推开重九的手，语气凉凉：

　　“拜你为师？重九，你当初可是答应带我下山‘长本事’好回去团灭仙门的。真要论师徒，等你什么时候能接住我自创的第十剑，再跟我谈辈分吧。”

　　说罢，他对着阿离招招手：“阿离，过来，为师给你讲解一下，如何能在杀人时不沾染一滴血。”

　　“是，师尊！”阿离喜滋滋地凑了过去。

　　重九坐在火堆旁，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黑化”的身影，气得把手里的树枝折成了八段。

　　“沈清嘉，你给本座等着！总有一天本座要让你心甘情愿跪下叫师父……不，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