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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绿毛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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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的目光慢慢回收,变得黯淡起来。
“「这一仗恐怕我名声尽毁,你若不嫌,去京城等我。」为了这句话,我娘破釜沉舟的来了京城。”
姜坤犹是不解,但又不好直接问,犹疑中,听踏雪叹了口气,语气却清亮起来,自嘲道:
“这人,把我娘骗到京城来,自己却先死了,不然,我爹就是红萨将军,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小将军了。”
姜坤脑子迅速的翻滚,忽然意识到,这孩子在讲一个毫无根据的故事。
“你是想说,如果红萨将军不死,他就会娶你娘,然后生下你,你就是红萨将军的儿子。然而他死了,你娘只得另嫁他人,所以你才没能是红萨将军的儿子,是这样吗?”
“嗯,对,是个理。”
姜坤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这孩子的想象力可真丰富,这是费了多少个青天白日才编出来的梦。
姜坤有些无语的转了个身,背对着踏雪。
踏雪先露出牙齿,准备迎接飘过来的苛责讥讽,一般他的故事,都是在这种声音下结尾的,但他半响没听到动静。
他看着那个沉默的背影,问:“你睡了?”
“那你娘后来呢?”
踏雪愣了一下,后来?小人物的后来?
“后来封城,她回不去北疆了,京城的人也不吃烤饼,她挣不到钱,然后就,就进了春风楼当厨娘,然后就有了我,然后她死了,然后。。”踏雪清了清嗓子“然后,轮到我出人头地了。”
姜坤的背影微顿,鼻子呼了下重气,听不出是叹气还是哼笑。
“我的故事讲完了,你也讲个你的呗。”
“我没有故事。”
“你看着就像有故事的人!分享一下嘛!”
姜坤却打起了呼噜,知道是假的,刚想踹他一脚,又有所顾虑,像个长辈似的拍了两下。
“睡吧睡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给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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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二的飞升来的突然,以至于他有了耀武扬威的资本,却没做好狗仗人势的准备。
铁大照旧骂骂咧咧的,铁二习惯性的敢怒不敢言。
“黑灯瞎火死哪去了,柴也没劈,风箱也没扫,一炉子废渣!”
“我,进宫了!”
“进攻了?攻南天门去了?”
铁二嘴唇抖了两下。
“攻完了把炉子扫喽,柴我已经劈了,把水添上。。。。。”
铁二仰了一下头,道:“我以后住宫里的物尚司,这些杂活,我没时间干了。”
“嗯?”铁大皱眉反应了一会“物尚司?”
多么稀罕又久违的名号。
他打量着铁二,眉毛松开,一副恍然,紧接着又眯起眼睛:“哦,原来进宫的那人是你啊?”“你胆子可真大,通城铁铺没人敢接,就你这傻崽不怕死。”
“富贵险中求!”
“行,我给你准备寿衣你带着进宫。”
“你,你,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你这嫉妒的嘴脸!”说罢自己跑进了屋。
进宫要穿宫人的衣服,所以铁二只收拾了几件里衣,一个小小的包袱挎在胳膊上。
出了屋门,冷眼瞟着院子里的铁大默不作声的扫着炉子。
天边泛起鱼肚白,铁大升了火,火光焰焰,照的他脸忽明忽暗。
铁二:“我走了。”
铁大:“嗯。”
铁二:“明天中秋,宫里摆宴,我也不回来。”
铁大:“嗯。”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被铁大叫住:“傻崽!”
“你注意点,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这么说我,是侮辱皇室工匠。”
“工匠个屁,换个地方打铁罢了。”
铁二手指抖着:“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看你这嫉妒的嘴脸。”
铁大握着一个白布包裹走过来,铁二看着那个白惨惨的颜色,惊道:“你还真给我寿衣啊?”
铁大叹口气:“傻崽,你这脑子进宫做什么啊。”他抻开包裹,里面是个像女人脂粉一样的扁圆器皿。“还记得绿毛君怎么用吧?”
“给我的?”铁二惊讶,去年他得了疟疾拉到脱肛,也不见铁大舍得拿出来给他用。
“你且收好,阴凉处保存。”
铁二鼻子忽然有些泛酸,他觉得铁大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那小王爷渡过感染期才算真的活,我可不想被你这逞能的傻崽株连。”
铁二还想张嘴说什么,铁大道:“快滚吧,谁会嫉妒一个傻子。”
铁二愤愤接过绿毛君,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他把绿毛君揣怀里怕温度高,放在地上又怕颠簸碎了,拿拿放放,忙活了一路。
到了物尚司,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地方安顿绿毛君。
皇宫有三层,外围,中宫,内庭。
外围有交易折子就可随便出入,全天宫门不下钥,每日的物料吃食,垃圾清运都是在这里进行。
中庭得是记录在册的宫人才可出入,需得穿着统一的宫人服饰,亮出腰牌,太监宫女,当值的太医,御厨,还有他这种手艺人都住在这里,子时至卯时下钥,进不去也出不来,除非情况特殊,例如今晚,有专门的车马运送。
内庭,除非是有人带着,否则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一个东门一个西门,东门常年关着,西门一直有侍卫把守。
铁二第一次进入内庭,就是先坐车到了中宫,又跟着赵太医和李公公进了内庭。
也不知道是构造还是风水,铁二总觉得越往内走,越阴冷,也许是越往内人越少吧。
他熬着,等到中宫开门,捧着绿毛君向内廷走去。
绿毛君喜好阴凉,内廷虽然进不去,但可以尽量靠近,他记得二者的交界处有个小花园。
他本准备陪着笑脸给当值的侍卫大哥说两句好话,让他埋一下东西,结果竟然没人?
当然内廷的门上着锁。
没人省去好多麻烦,他撸起袖子像鼹鼠刨地,大挖特挖。
正埋头干的起劲,忽然觉得背后发毛,回头,只有那扇上了锁的朱门。
侍卫怎么还没回来?
他觉得有些诡异,不禁加快了刨坑的速度。
可那种被人紧紧盯着的感觉,像耳边的蚊子,若有若无。
他再次回头,仔细打量那扇红色的门。
两个门扇,合成一个拱形。
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锁眼儿。
他慢慢走过去,脖子也不自觉的伸长了,看向那个锁眼。
锁眼突然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