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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四君子雅号与大展神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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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的伤势在姑苏蓝氏上下倾力相助下,终于彻底痊愈。
云深不知处也渐渐从连日来的紧张忙碌中恢复往日的宁静。
然而,在这片渐趋宁静的氛围中,寒室却仿佛自成一方沉寂的天地。
蓝曦臣自知识人不明、纵放真凶后,便将自己关在其中。连日不曾踏出一步,也多日水米未进。
蓝忘机与魏无羡见寒室这几日毫无动静,心中不免担忧。
魏无羡找到言冰云,劝道:“哥,曦臣哥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去看看他,好歹送点吃的吧。”
言冰云闻言,头也未抬,批阅宗务的动作不停,只淡淡回道:“他既已至金丹中期,莫说几日,便是半月不进水米,也死不了。”
魏无羡知道老哥还在生曦臣哥的气——说实话,他后来得知蓝曦臣竟那般信任金光瑶时,自己也气得不行。
但眼见蓝曦臣如今这般自责,再想到金光瑶那副惯会装出的人畜无害的模样,他心里那点气也就渐渐散了。
魏无羡道:“我的好哥哥,你是元婴期,自然能半月不食,可曦臣哥终究只是金丹期啊!再说,这哪里是饿不饿得死的问题?他是心里难受啊!”
言冰云笔尖微顿,沉默片刻,终是一语不发。直至次日黄昏,他才提着一只精巧的食盒,往寒室而去。
寒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言冰云提着食盒走进这方沉寂的天地。
蓝曦臣独自坐在窗边,背影透着难以化开的沉郁与疲倦。
言冰云将食盒放在案上,声音平静无波:“准备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蓝曦臣没有回头,声音沙哑:“我……无颜面对你们。”
“所以就要永远躲在这里?”言冰云的语气陡然转冷,“蓝曦臣,你是一宗之主。宗主可以犯错,但不能逃避。”
蓝曦臣的肩膀微微颤动:“我错信奸佞,害得忘机重伤、族人殒命。凶手就在眼前,而我却……以礼相待……竟就这般眼睁睁看着他从容离去……”
“既然知道错了,就该想着如何弥补,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言冰云打断他。
“金光瑶在暗处虎视眈眈,薛洋的魂魄不知所踪。姑苏蓝氏需要你振作起来。”
见蓝曦臣仍深陷自责,言冰云上前一步,语气更加冷峻:
“你以为闭门思过就能赎罪?错了。真正的赎罪是亲手抓住金光瑶,是让薛洋魂飞魄散,是守护好姑苏蓝氏的每一个弟子。这才是一个宗主该做的事。”
蓝曦臣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言冰云将食盒推到他面前:“吃完它。然后去做你该做的事。”
蓝曦臣怔怔地看着他。良久,终于伸手接过食盒,轻声道:“阿云,谢谢你点醒我。”
言冰云别过脸去:“快吃。宗务堆积如山,我没空替你收拾烂摊子。”
蓝曦臣看着他别扭的关心,嘴角终于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打开食盒,开始用膳。言冰云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将最后一口食物吃完。
当晚,蓝曦臣便出了寒室,回兰室与言冰云一同理清积压宗务。
兰室内,墨香与淡淡的檀香交织。谢怜和花城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言冰云和蓝曦臣处理宗务,两人配合默契,条理分明。一旁的蓝启仁摸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自从言冰云分担了大量事务后,他确实省心了不少,能有更多时间潜心教导弟子,或是与青蘅君品茗论道。
就在这时,魏无羡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人未到声先至:“哥!哥!你听说了吗?你现在可不止是元婴始祖了!”
他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兰室的宁静。蓝启仁气得胡子一抖,正要开口训斥这不成体统的行为。
却见谢怜微笑着看向他,眼神温和带着一丝歉意,仿佛在说“阿婴天性如此,麻烦蓝先生多多担待”。
蓝启仁看在谢怜的面子上,硬生生将到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轻吐一口浊气,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言冰云正与蓝曦臣核对一批准备送往大庆的物资清单,闻言头也未抬,只是笔尖微顿,淡淡道:“又有什么无聊的称号?”
魏无羡兴奋地凑到桌前,眉飞色舞:“‘极寒老祖’!听听!你在南疆挥手间把那些蛮族和赤焰兽变成冰雕的事迹已经传开了!极寒老祖!啧啧,这名字太酷了!和我的‘夷陵老祖’简直是绝配!他们一定考虑到了我,才给你取了这个名号!”
言冰云搁下笔,揉了揉眉心,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明显的苦恼:“……我不喜被称作‘祖’。听起来活像什么上了年纪、脾气古怪的老怪物。”
“为何不喜?”魏无羡不解,反而觉得与有荣焉,“你看,曦臣哥和蓝湛是双璧,你我兄弟是双“祖”。双璧配双祖,多少人羡慕不来呢!走出去,谁不知道我们是一家的!”
蓝曦臣在一旁忍俊不禁,温声道:“无羡,阿云性子清静,不喜这般张扬的称呼也是常情。”
谢怜见言冰云眉宇间那点无奈,又看了看眼前这四个风姿各异的年轻人。
蓝曦臣温润如玉,蓝忘机清冷如雪,言冰云清俊内敛,魏无羡明媚飞扬——皆是品行端方、前途无量的俊杰。
他不由得心生感慨,微笑道:“我看,你们四人,不如就叫‘四君子’如何?既雅致,又贴合你们的气度。”
蓝曦臣眼眸一亮,抚掌赞道:“谢先生此议甚好!我们四人并称‘四君子’,甚好。”
魏无羡虽然觉得“双祖”更威风,但“四君子”听起来也确实不错,立刻来了兴致:
“四君子?好啊!那我哥这么冷,就叫‘冷酷君’!我呢……嗯,我要叫‘笑天君’!就像壮兄他自封的‘乐天君’一样,多喜庆!”
他这话一出,连一旁静坐的蓝忘机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蓝曦臣以拳抵唇,轻咳掩饰笑意。言冰云更是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魏无羡不服:“哪里不好了?多贴切!”
一旁的蓝启仁实在听不下去,他捻着胡须,肃然开口:“胡闹!‘冷酷’岂是君子之风?冰云性情清冷坚毅,风骨铮铮,恰似修竹,临风不折,遇雨不浊。老夫看,‘修竹君’甚为妥帖。”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赞。“修竹君”三字,确实将言冰云的气质勾勒得恰到好处。
魏无羡也抚掌称赞,然后把期待的目光投向谢怜:“怜叔叔,那您给我取一个名号,我也要取个和我哥一样好听的称号!”
谢怜看着魏无羡那充满活力的脸庞,想起他历经磨难却始终不改的赤子之心与逍遥洒脱,柔声道:“你天性不羁,豁达乐观,于困境中也能寻得乐趣,坚守本心。不若就叫‘逍遥君’,如何?”
“逍遥君?”魏无羡喃喃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满意,笑容大大绽开,“好!我喜欢!还是怜叔叔懂我!逍遥君好,你说是不是,蓝湛!”
蓝忘机点点头,也赞道:“好,十分贴切。”
于是,言冰云的修竹君、魏无羡的逍遥君,以及蓝氏双璧早有的泽芜君、含光君,四人并称为“四君子”的雅号,便随着这次兰室定名,迅速在修仙界流传开来。
尤其是女修们更加认可这些雅号,也为这纷乱的时局增添了几分风雅谈资。
与此同时,谢怜(悯生真君)与花城(血雨探花)正式现身姑苏蓝氏的消息,也如狂风般席卷了整个修仙界。一位是记载中真正飞升又归来的神祇,另一位是实力深不可测、挥手间便能湮灭阴虎符所控万鬼的神秘人物,其所带来的震撼,远超寻常。
此消息一出,仙门百家皆为之震动。各家家主、长老纷纷递上拜帖,欲亲赴云深不知处,一睹真神风采。为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潮,蓝启仁顺势广发请柬,于云深不知处举办清谈盛会,诚邀仙门百家共同拜会悯生真君与血雨探花。
一时间,各方修士云集姑苏,云深不知处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校场之上,人头攒动,众修士翘首以盼,等待着那两位传说中的人物登场。
然而,率先开口的却是主持大会的蓝启仁。他立于场中,声音沉稳地宣告:“诸位,前次兰陵金氏之乱,缴获金光善命薛洋仿制的阴虎符一枚。此物凶邪,遗祸无穷,今日便借此盛会,当众销毁,以绝后患!”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与低语。许多修士面露愕然,他们犹记得不久前魏无羡才当众销毁了那真正的阴虎符,怎的又冒出一个仿制品?
他们更听闻这仿品的威力,竟不亚于原物,同样能号令万千凶尸厉鬼。
而当他们看清场中仅摆放着一个小巧的铜炉,并非上次那专门铸造仙剑的巨大熔炉时,疑惑便更浓了。
再看言冰云也只是静立一旁,并无出手之意,众人不解更甚。
正在此时,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谢怜与花城,终于在万众瞩目下缓步登场。谢怜神色平和,花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魏无羡则手捧一方玄色木盒,紧随其后。
无需多言,魏无羡行至场中,打开木盒,将其中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阴虎符高高抛向空中。
刹那间,白影一闪!
谢怜身形如惊鸿掠起,芳心剑已然出鞘。
众人只觉眼前闪过几道纯净无匹、迅疾无比的剑光,如流星破空。
“铿!铿!铿!”
几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悬浮半空的阴虎符竟已被精准地斩成数块。断裂处丝丝缕缕的黑气挣扎着逸散出来,其上的邪异光芒迅速黯淡,眨眼间便化作几块凡铁,向下坠落。
不等碎片落地,一旁的花城随意抬手,五指虚拢。那些碎片便似被无形之力牵引,尽数飞入他掌心。
他甚至未曾多看一眼,修长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捻,仿佛揉碎一片枯叶。
那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邪物碎片,就在他指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细腻的黑色齑粉,簌簌落入下方那小小的铜炉之中,被炉中看似寻常的火焰彻底吞没。
整个校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清晰地记得,上一次摧毁真正的阴虎符,是何等兴师动众:
彼时,不仅动用了元婴修士言冰云,更需两位金丹中期高手全力相助——言冰云的恩师温癸与蓝氏三长老蓝铸心。
外加十余名金丹修士联手结阵。
他们辅以上品熔炉,耗费无数符箓,历经反复的高温加热与极寒冷却,才最终将其销毁。
而今日,这威力不遑多让的仿制品,在这两位真神手中,竟如孩童的玩具般,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毁灭!
这远超认知的力量,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位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