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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三个世界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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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老友,谢怜自是欣喜不已。
江枫眠带着江澄前往静室探望蓝忘机的伤势,得知他的伤势确已无碍,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转向谢怜,眼中更是感慨万千,拱手深施一礼:
“悯生真君,别来无恙。得知您安然归来,枫眠与莲花坞上下,不胜欣喜。”
谢怜连忙起身还礼:“江宗主不必多礼,更不必如此称呼,唤我谢怜便可。昔日种种,亦是缘分。”
他知晓江枫眠为人仁厚,见其真情流露,心中亦觉温暖。
谢怜将花城介绍给江枫眠和江澄。几人寒暄过后,江枫眠脸上便再度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连带着江澄,神色也晦暗了几分。
“阿婴,忘机。”江枫眠看向榻上的蓝忘机和守在旁边的魏无羡,愧疚道:
“今日前来,一是探望忘机伤势,二来拜见悯生真君,三来……更是替我云梦江氏治下不严,向你们、向姑苏蓝氏,赔个不是。”
魏无羡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坐直了身体:“江叔叔,您言重了。金光善所作所为,与莲花坞何干?”
“并非无关。”江枫眠摇头,“你们此番遭此大难,皆因我治家不严。你们可知,阴虎符的图纸是如何落到金光善手中的?”
此言一出,连蓝忘机都抬眸看来,静室内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于他。
江枫眠沉声道:“是莲花坞内一名负责洒扫的仆役,名唤柳婪。此人……是紫鸢从娘家带来的一名仆人。他不知何时将本应焚毁的阴虎符初稿私藏,并献给了金光善!”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怒火:“此事我已查明,证据确凿。柳婪修为已废,逐出云梦,至于紫鸢……”
他顿了顿,没有多说,但在场众人都明白:虞夫人对此事虽非主使,但柳婪毕竟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仆人。
江枫眠随即又叹了口气,闷声道:“厌离知晓此事后,更是……无颜面对你们。”
对于虞夫人,魏无羡不知该如何去指责和怨恨,但说到江厌离,魏无羡劝慰道:“江叔叔,这怎么能怪师姐呢?”
江枫眠眉宇间的愁绪更浓:“金光善身死后,和子轩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几个堂兄弟——尤其是那个金子勋,联合了好几房旁支,跳出来不服子轩继任宗主之位。
扬言要子轩自杀请罪,献上自己的人头向姑苏蓝氏谢罪,免得牵连整个兰陵金氏。
金夫人如今正联合自家母族势力与那些反对者抗衡,兰陵金氏如今已乱成一团。
子轩那孩子我是知道的,他父亲所做之事,他定然是不知情的。”
魏无羡知道江枫眠此时为金子轩说情是为了什么,他说道:“江叔叔,花叔叔已经审问过戚容,证实金子轩对此事毫不知情。”
说完,他拉住蓝忘机的手,蓝忘机也道:“江宗主,错不在金子轩。”
魏无羡感激地看着蓝忘机,他知道师姐是非金子轩不嫁,他转头对江枫眠道:“是啊江叔叔,一码归一码。金子轩那厮……哼,若他不再欺负师姐,我们倒是可以勉强……接受他。”
然后,又看向蓝忘机:“对吧,蓝湛?”
蓝忘机微微颔首。
谢怜见此,也温言劝慰道:“厌离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金子轩我也见过几次,观其性情确实不似其父。既然忘机和无羡都已释怀,江宗主,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更应宽慰厌离才是。”
江枫眠见蓝忘机和魏无羡如此深明大义,又得谢怜开解,心中巨石才算落下大半,感激道:
“无羡,忘机,谢谢你们!只望子轩能尽快平息内乱,莫要辜负了阿离。”
魏无羡对江枫眠又宽慰了几句,看着江澄气息澎湃的模样,问道:“江澄,你小子是不是已经突破到金丹中期了?修炼这么快,也不等等我?想偷偷把我甩开啊?”
话题就此引开,江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习惯性地反唇相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有了道侣就懈怠修炼,只顾着腻歪?”
说到江澄,江枫眠眉头又蹙起:
“阿澄年轻气盛,他母亲更是……望子成龙,急于求成。龙鳞果虽好,但参考冰云突破元婴之险,可谓九死一生。我实在担心他们被力量迷惑,贸然冲击更高境界,反遭其害。”
言冰云并未多言,渡劫之凶险没人比他更清楚。但是,他该做的提醒都做了,人各有志,岂能强求?
送走江枫眠和江澄后,静室恢复了宁静。魏无羡懒洋洋地重新靠回蓝忘机身侧。他望着窗外那片花团锦簇、生机盎然的景致,忽然福至心灵,开口道:“哎,我说,咱们这几个世界绕来绕去,总得有个叫法区分一下才行,不然说起来多麻烦。”
他兴致勃勃地坐直身体,掰着手指头数:“我看,我哥来的那个地方以练武为主,就叫“武道世界”;咱们这儿叫“修仙世界”;怜叔叔那边就叫“天官世界”,怎么样?”
谢怜觉得这称呼简单明了,便微笑着点头赞同:“甚好,清晰易懂。”
花城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只要谢怜觉得好,他便觉得好。
提到天官世界,谢怜自然想起了那个让他头疼又复杂的表弟。
他看向花城,问道:“三郎,戚容他……如今究竟是何种情况?我听闻他与那莫玄羽的魂魄,似乎纠缠得更深了?”
花城蹙眉道:“哥哥,是我疏忽。此番仔细探查,发现此界规则与天官世界有稍许不同,加之阴虎符对魂魄之力亦有强化。
另外还有些许不明原因,致使我无法强行将戚容的魂魄抽离。”
魏无羡见状,连忙摆手,语气轻松地宽慰道:“花叔叔,这怎么能怪你!你刚来此界,许多规则尚未熟悉。戚容那家伙在此地盘桓多时,又不知用了什么阴损法子,钻了空子也正常。再说,他现在被牢牢关在冥室,由蓝氏诸位前辈联手看管,重重禁制之下,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咱们慢慢想办法,总能找到两全之策。”
言冰云静静立于窗前,目光落在院中——那里因众人齐心突破而催生出的草木,虽经修剪,却依然繁茂。他凝视着这片奇景,一时陷入沉思。
魏无羡察觉到哥哥的异样,凑近问道:“哥,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是不是还在想金光瑶的事?”
就在前日,花城抽空以术法强行探取了戚容的记忆,审问其与金光善的勾结及同谋。
真相水落石出——那看似温顺无害的金光瑶,竟是此事的主要共犯之一。
言冰云闻讯,当即亲自带人前往追捕,却终究晚了一步,早已人去楼空。
随后,即便言冰云与花城联手动用修为与权势布下天罗地网,竟也查不到金光瑶的半点踪迹。此人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蓝曦臣得知此事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他恨自己识人不明,轻信花言巧语,竟亲手放走了害得弟弟重伤、族人殒命的元凶之一。
懊悔与愧疚让他无言面对弟弟与心上人。此刻正将自己关在寒室之中,闭门思过。
“金光瑶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绝,绝不能放任在外。”
言冰云的声音冷澈如冰:“必须找到他,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眼下,言冰云肩头的担子极重。
他一边要主持向仙门百家分发龙鳞果的要务,平衡各方势力;一边要维持修仙世界与武道世界的和平往来;同时,他已开始着手一项更为隐秘和长远的计划——筹建专属于姑苏蓝氏的情报网络。
他深知,在这纷乱渐起的时局中,唯有掌握足够精准和迅速的情报,才能抢占先机。
护佑姑苏蓝氏在这波谲云诡的仙门中屹立不倒,不被任何外部势力侵扰。
当然,他筹建谍网最直接、最迫切的目的,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隐匿无踪的金光瑶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