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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笔耕不辍，真心喂狗 魏无羡你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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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笔耕不辍，真心喂狗
魏无羡逍遥了一个月，蓝启仁便催他去听学。魏无羡立刻垮下脸，小声抱怨：“什么嘛，我伤还没好全呢，蓝先生也不体谅一下。天天不是修真历史就是世家谱系，听着就头大，有什么意思。”
言冰云如今急需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本想去见识一番同龄人都学些什么，但岐山温氏势大，为防节外生枝，青蘅君建议他少在人前露面。
言冰云翻着蓝曦臣带给他的书卷，对魏无羡说道：“阿羡，明日听学，你将课中所学讲与我听，可好？”
魏无羡拍拍胸脯道：“好啊，我可是这班里最听话的学生，课上讲什么，我回来一字不落地告诉你。”
言冰云奇道：“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是最调皮的那个，没想到，你也有这般好学的时候。”
一旁的蓝忘机见言冰云竟真信了魏无羡的鬼话，忍不住出声澄清：“非也。”
言冰云恍然大悟：“不是吗？……哦，我知道了，魏无羡，我就说你怎么可能！”
蓝曦臣忍俊不禁：“无羡课上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冰云若是学他，叔父该头疼了。”
魏无羡不以为意：“你想学好，就学蓝湛这个小古板好了，反正你一本正经的时候，也是个小古板。”
才恢复听学第一天，魏无羡就被罚了。
言冰云扶额——这个弟弟，说是“最听话的学生”，果真是反话。
魏无羡欲哭无泪：“蓝老头也太心狠了，人家还在养伤期间，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言冰云看着那厚厚一本蓝氏家规，也是叹为观止，没好气道：“你伤还没好，就不能消停点？”
魏无羡不服：“我不过是说那些走尸反正也没什么意识，倒不如差遣它们干活，省得它们力气没处使。那蓝老头就怒了，还拿书砸我，真真有失雅正，他怎么不罚他自己！”
言冰云若有所思。蓝忘机在一旁正色道：“厉鬼凶尸，历来只有超度、灭杀，古往今来，从未有利用一说。”
魏无羡“切”了一声：“我只不过说说，你们这么认真干嘛？要是有一天能把它们全部超度了，那世间岂不干净？”
蓝忘机不语，却从桌案上拿起一张魏无羡写过字的纸，默默离去。
魏无羡奇道：“蓝湛，你拿我写的纸干嘛？”
没有得到回应，魏无羡看向老哥。言冰云淡淡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第二日，蓝氏双璧来到清室，蓝曦臣笑道：“忘机，你要模仿无羡的字，可以请教冰云啊。”
魏无羡眼睛一亮：“蓝湛，你要模仿我的字？哈哈哈，我就说嘛，我的字可好看了，你和蓝老头还口是心非，说我写的像鬼画符！”
蓝忘机垂眸不语。蓝曦臣笑着解释：“无羡这不是伤还没好吗？忘机就想代你抄家规。”
魏无羡高兴得跳起来，给了蓝忘机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险些亲到他脸颊：“蓝湛！我昨天不该凶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蓝忘机的耳根瞬间红透，整个人僵在原地。
此时言冰云已隐约猜出了蓝忘机对弟弟那不寻常的心思，可自己这老弟……似乎过于单纯了些。
只见魏无羡没心没肺地问：“蓝湛，你耳朵怎么红了？”
言冰云简直想扶额。蓝曦臣慌忙替弟弟解围：“冰云，我上次见你模仿无羡的字迹，写得与‘真迹’一模一样，你教一下忘机吧。”
言冰云也是服了蓝曦臣这般贴心的兄长，于是道：“我能否先看看忘机模仿的字？”
蓝忘机恭敬地将自己模仿的笔迹递给言冰云。言冰云端详片刻，道：“他这个字不太好模仿，看着潦草，却得怜叔真传……后来便不好好写了。”
涉及自己的“老本行”，言冰云提笔示范，认真讲解起来：“你看，他这里怎么省事怎么来，这一笔这样走，可以和后一笔连起来……”
蓝曦臣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魏无羡揶揄道：“果然是个间谍头头，你模仿别人笔迹，就这般骗取到别人的秘密，这是诈骗！”
言冰云白了他一眼。蓝曦臣温声道：“忘机未受过此等训练，有劳冰云好好教他。”
言冰云暗叹：这个兄长，也真是够操心的。
魏无羡的字迹果真不容易模仿，蓝忘机花了七天才学得几乎能以假乱真。于是他一个人默默在静室帮魏无羡抄写家规。
可魏无羡，偏偏又不安分了。
清室小院中，午后的阳光斑驳洒下。蓝曦臣正耐心细致地给言冰云讲解修仙界的家族势力分布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言冰云听得认真，在心中默默记下。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魏无羡风风火火地从院外冲了进来，连声招呼都没打，径直冲进自己的卧房。随后，他提着自己的佩剑“赤子”，气势汹汹地又冲了出来。
言冰云还是头一回见自家弟弟这般模样，那架势，分明是要去拼命，连忙起身追了出去。蓝曦臣见状，也紧随其后。
只见魏无羡剑锋直指前方，怒喝道：“蓝湛！来呀！打就打，你当我怕你不成！”
蓝忘机早已立在前方，神色冷峻如霜，手中避尘剑已然出鞘，寒光凛冽。
“忘机！不可！”
蓝曦臣的阻拦声还未落地，避尘与赤子已然撞在一处！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响彻云霄。刹那间，冰蓝色与赤红色的剑芒交织缠绕，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两人皆是少年成名的顶尖剑修，这一动手，竟是动了真格。只见两道身影宛如游龙惊鸿，从地面打到屋檐，又从屋檐斗至半空。瓦片翻飞，落叶狂舞，剑气纵横间，连院中的老树都被削去了半边枝叶。
蓝曦臣急得额角青筋直跳。姑苏蓝氏家规森严，私下斗殴已是重罪，更何况是在非校场之地动用灵力械斗？
“忘机！无羡！快住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蓝曦臣运气高喊，但这两人此时都打出了火气，哪里肯听。
言冰云站在回廊下，仰头看着半空中那两道飞天遁地的身影，心中激荡不已。
在大庆，即便大宗师出手，也未曾见过这般御剑凌空、光芒万丈的景象，那赤红剑芒如烈火燎原，冰蓝剑气似寒霜封冻，两股力量在空中对撞，美得惊心动魄。
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向往，作为一个此刻无力插手的“凡人”，他干脆负手而立，在一旁静静欣赏起来。
蓝曦臣今日未带佩剑朔月，见两人越打越凶，丝毫没有保留实力的意思，只能无奈地对言冰云道：“冰云，你且避远些，我去取剑来分开他们！”说罢，匆匆掠向静室。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很快便引来了不少蓝氏子弟和门生围观。众人指指点点，惊叹不已。
待蓝曦臣取了朔月匆匆赶回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蓝启仁负手立于场中，脸色铁青。魏无羡和蓝忘机垂手站于两侧，赤子和避尘都已归鞘，只是两人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气都未消。
一刻钟后，蓝氏祠堂。
魏无羡被两名蓝氏门生强行按在蒲团上，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大声嚷道：“我不服！是蓝湛先动的手！是他先挑衅我的！”
蓝启仁气得胡子直抖，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蓝忘机：“忘机，可是如此？”
蓝忘机跪得笔直，背脊如松，脸上没有半分辩解之色，只沉声道：“是。忘机知错，甘愿领罚。”
此言一出，连蓝曦臣都怔住了。从小到大，忘机一直是所有弟子的楷模，从未犯过半条家规，今日竟主动挑起私斗？
蓝启仁更是痛心疾首：“好！好得很！身为掌罚者，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忘机，你也要罚，而且要多打五十尺！”
“是。”蓝忘机俯首叩拜。
行刑的戒尺带着风声重重落下。
魏无羡一边挨打一边哇哇乱叫，还不忘扭头对依然跪得笔直的蓝忘机控诉：“我不服！明明是蓝湛先动手的……”
蓝曦臣与言冰云在一旁静立，看着两个弟弟受罚，却爱莫能助。言冰云听着老弟中气十足的嚷嚷，心底不厚道地觉得有些好笑，暗想：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能把蓝忘机惹到连家规都不顾了？
魏无羡挨了一百多尺，蓝忘机挨了两百尺。受完罚，蓝启仁沉声道：“忘机，你身为姑苏蓝氏掌罚之人，知法犯法，今日受罚，你可知错？”
蓝忘机垂眸：“忘机知错。”
蓝启仁且气且痛：“今夜你便在祠堂好好思过，不可再犯。”
蓝忘机应道：“是，叔父，忘机谨记。”
蓝启仁看了一眼魏无羡，拂袖而去。
言冰云与蓝曦臣见蓝启仁离开，立刻上前。蓝曦臣温声问道：“忘机，今日何故如此冲动？”
蓝忘机依旧跪得笔直：“忘机知错。”
蓝曦臣知道弟弟的性子，轻轻摇头，转而看向魏无羡。魏无羡立刻皱起一张脸，将红肿的手心手背往言冰云眼前凑，撒娇道：“哥，你看嘛，手心肿了，手背也肿了，腿也疼得走不动道儿了……哥，你背我回去嘛。”
言冰云不为所动：“忘机挨的尺子比你多，此刻还在罚跪，你怎么就走不动了？”
魏无羡闻言，干脆往地上一躺，耍起无赖：“我不管！你不背我，我今晚就睡在人家祠堂门口了！”
言冰云怕他真赖在人家祠堂门口丢人，只好将他背了回去。
回到房中，言冰云将弟弟放在床上，没好气道：“你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你是怎么把忘机惹急的？”
魏无羡一脸无辜：“明明是他先动手要打我的！哥，你是我哥，怎么老向着蓝湛？”
言冰云道：“忘机是什么性子？他身为蓝家掌罚之人，会无缘无故跟你动手？定是你把他逼急了。”
魏无羡嘟囔道：“那要怪他小题大做！我不过是和怀桑他们爬墙头，看了几眼女修弹琴舞剑——又不是在夜里！你可没瞧见，蓝湛赶来时，二话不说就朝我动手！”
言冰云一时无言。蓝忘机为了帮他抄家规，特意去学他的字迹；人家在静室替他受罚抄书，他倒好，溜出去偷看女修！
一时间，言冰云简直想替蓝忘机默哀。
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你呀……忘机对你如何，你心里当真没数？他那样清冷寡言之人，为何独独对你不同？”
魏无羡眨了眨眼，似是没听懂言冰云的弦外之音，只撇了撇嘴道：“他对我好是没错，可这次来听学，不知他耍什么小孩子脾气，总莫名其妙跟我闹别扭！今天还像吃错药了一样，不由分说就打我！”
言冰云看着弟弟尚带稚气的侧脸，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弟弟似乎只爱招惹美貌女子，况且两人如今都才十五岁，有些事，或许还不到点破的时候。
他转而道：“那你可知，你爬墙胡闹时，忘机正在静室一笔一划地替你抄写家规？”
魏无羡一愣：“……啊？可是，蓝湛替我抄写家规，不就是为了我能有更多时间痛快玩耍吗？”
言冰云简直要被这不开窍的弟弟气笑了。他抬手想敲弟弟的脑门，又想起自己根本打不过他，只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呀，真是块木头。自己好好想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