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度夏》thirtyeight

25、第二十五章 海的见证

　　接下来几天，郭书翰和团队投入到紧张的谈判中。会议室的门一关就是大半天，偶尔林夏经过时，能听见里面传来严肃的讨论声。而她自己也没闲着，带着笔记本电脑在酒店的咖啡厅或房间阳台工作，继续她的文献查阅和研究。
　　但无论多忙，用餐时间郭书翰一定会准时出现。有时是匆匆赶到餐厅陪她吃午饭，有时是谈判结束后立刻约她晚餐。他的细心体贴，让团队里的人看在眼里，也各有各的反应。
　　终于，合作项目成功谈妥。签署协议的当天下午，整个团队都松了口气。郭书翰宣布第二天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放松一下。
　　海岛的阳光总是格外慷慨。第二天一早，海滩上就热闹起来。年轻男女穿着各色泳衣，在阳光下嬉戏打闹。团队里不少人也在其中——有人穿着普通泳衣，有人则大胆地换上比基尼，尽情展示身材。
　　李兰是其中最惹眼的一个。她穿着一套白色比基尼，剪裁大胆，完美勾勒出她火辣性感的曲线。她涂着鲜艳的口红，戴着墨镜，在沙滩上走过时，吸引了不少男性的目光。
　　而林夏只穿了一件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露出的只有白皙纤细的腿。她靠坐在郭书翰身边的沙滩椅上，用毛巾半盖着身体，显得有些拘谨。
　　郭书翰则穿着白色工字背心和黑色沙滩裤，露出的手臂和肩膀线条流畅有力，是那种经过长期锻炼才有的匀称肌肉。
　　“你看，”林夏凑近郭书翰，压低声音，带着点调侃，“李主任身材真好，好性感啊。”
　　郭书翰却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搭在椅边的腿上，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觉得你的腿更性感。”
　　林夏的脸瞬间红了，慌忙用毛巾盖住腿：“你别乱想。”
　　郭书翰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后来两人也下水玩了会儿。林夏是旱鸭子，只敢在浅水区扑腾。郭书翰陪着她，耐心教她怎么漂浮，怎么划水。最后玩累了，他索性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在惊呼和笑声中走回沙滩。
　　不远处，李兰身边围了几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说说笑笑。但她墨镜后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郭书翰的方向。

　　回到酒店后，两人各自回房间洗澡。这一玩一洗，不知不觉已经快七点了。
　　郭书翰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手机就响了。是林夏发来的短信：“你洗完后到我房间来一下。找你有事。”
　　她的语气和平常很不一样，简短，直接，甚至有点……反常。郭书翰心里一紧——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匆忙套上T恤和长裤，头发都顾不上擦干，就去敲林夏的房门。
　　门很快开了。林夏还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怎么了夏夏？”郭书翰一步跨进房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出什么事了？”
　　林夏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她拉着他进屋，关上门，示意他在床边坐下。
　　郭书翰被她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依言在床沿坐下，目光关切地追随着她。
　　林夏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似乎在翻找什么。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郭书翰安静地等着，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终于，她站起身，手里拿着两个小小的盒子，走回床边。
　　她把那两个盒子轻轻放在床上，就放在他们之间的床单上。
　　郭书翰低头看去——
　　一盒是保险套。另一瓶是润滑液。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几秒钟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林夏，声音有些发干：“夏夏，你这是……”
　　林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但眼神却很坚定。
　　“我觉得……我应该准备好了。”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字句清晰，“但在那之前，我有些情况要跟你说明。”
　　郭书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心跳如擂鼓。
　　“我……没有性经验。”林夏的脸更红了，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有理论知识，但没有实战经验。所以这会让我……很害怕。女生第一次都说会疼，我也怕疼。所以我希望你……对我温柔一点。”
　　说完这些，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低头看着床单，等待他的反应。
　　房间里安静极了。窗外的海风声，远处隐约的嬉笑声，都变得格外遥远。
　　然后，郭书翰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轻佻的笑，而是一种温柔得几乎让人心碎的笑。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因为低笑而微微颤抖。
　　“夏夏，”他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放下手，看向她，眼神温柔得像夏夜的海：“我会很温柔的。任何时候，只要你说停，我马上就会停。我保证。”
　　林夏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的紧张奇迹般地消散了一些。她轻轻点头。
　　郭书翰慢慢靠近，抬手轻抚她的脸颊。他的指尖还带着浴室的热气，触感温暖而干燥。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起初很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瓷器。然后渐渐加深，舌尖试探地触碰她的唇瓣，在她微微张开时温柔地探入。林夏的身体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他耐心的引导下，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吻从唇上移开，落在她的下巴，脖颈，锁骨。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顿片刻，观察她的反应。
　　“痒……”林夏忍不住轻哼出声。
　　郭书翰低笑，吻得更轻柔了些。他的手指解开浴袍的系带，布料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和纤细的锁骨。他的吻落在那些新露出的肌肤上，像蝴蝶点水，温柔而珍惜。
　　林夏咬住自己的手臂，试图压抑住那些不受控制的轻哼。她不想发出声音——太羞耻了。
　　郭书翰看到了，心疼地停下动作，轻轻将她的手从嘴边移开，握住，十指相扣。
　　“夏夏，”他的声音低哑而温柔，“我想听你的声音。你的所有反应，我都想知道。”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更深，更缠绵。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触碰下微微战栗。
　　林夏终于放弃了压抑。细碎的呻吟从她唇间溢出，混着窗外隐约的海浪声，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床单，又在郭书翰的引导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刻，他的目光也始终停留在她脸上，随时准备在她表现出任何不适时停下。
　　窗外，海岛的夜色正浓。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像温柔而永恒的节拍。
　　在这个陌生的海岛，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终于以最亲密的方式，完成了对彼此最深的交付和接纳。
　　没有疼痛，没有恐惧，只有温柔到极致的珍惜，和那种终于找到归处的、让人想要流泪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