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度夏》thirtyeight

26、第二十六章 升温

　　郭书翰睁开眼时，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上午十一点。他微微侧过头，林夏还枕在他臂弯里沉睡，呼吸均匀，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想起昨夜的种种，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可当他仔细看她时，却发现她眉头微蹙，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夏夏？”他轻轻唤她，指尖抚上她的脸颊，触感有些烫。
　　林夏在睡梦中动了动，眉头蹙得更紧，嘴里含糊地呢喃着什么。郭书翰凑近些，才听清她在说：“冷……疼……”
　　他的心瞬间揪紧了。
　　“夏夏，醒醒。”他稍微提高音量，手掌贴在她额头上——果然在发烧，“你发烧了。哪里不舒服？哪里疼？”
　　林夏勉强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声音虚弱：“全身……肌肉疼……”
　　郭书翰立刻就要起身：“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林夏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撒娇般的执拗，“不去医院……丢死人了……我行李箱里有布洛芬，帮我拿一下……”
　　郭书翰被她这反应弄得又心疼又好笑。他迅速下床，从行李箱里的医药包里找出退烧药，又倒了温水，回到床边。
　　他将她轻轻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体滚烫，却微微发着抖。喂她吃完药，他又用温水浸湿毛巾，小心擦拭她脸上的汗。
　　林夏还在发抖：“冷……”
　　郭书翰重新躺下，将她整个拥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他的手掌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睡吧，我在这儿。”
　　林夏在他怀里渐渐放松下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郭书翰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心跳，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窗外，海岛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海浪声隐约传来，像温柔的背景音。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不知不觉又沉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
　　林夏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枕在郭书翰的臂弯里。他已经醒了，正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窗外的海。
　　“夏夏，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刚睡醒特有的质感。
　　林夏在他臂弯里轻轻摇头：“好多了。”
　　郭书翰明显松了口气，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你早上又发烧又喊疼，吓死我了。”
　　林夏抬头看他，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也不看看是因为谁？”
　　郭书翰一怔，随即低笑起来，笑容里带着歉意和宠溺：“太兴奋了，没把持住……下次我会更注意。”
　　“还有下次？”林夏瞪他，却没什么威慑力，“野兽。”
　　郭书翰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嗯，你的野兽。”
　　两人一天没吃东西，都饿了。郭书翰叫了客房服务，不一会儿，餐车就推了进来。海鲜粥、清淡小菜、新鲜水果，摆满了小餐桌。
　　林夏试着起身，双腿却一阵酸软，某个部位也在起身时传来细微的不适。她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郭书翰一把抱了起来。
　　“你……”林夏惊呼。
　　“别乱动。”郭书翰抱着她走到沙发前，小心地让她坐进自己怀里，“就在这儿吃。”
　　他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林夏愣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下。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蔓延开来。
　　就这样，她靠在他怀里，一口一口被他喂着。窗外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房间里安静温馨，只有偶尔勺碗碰撞的轻响。
　　吃到一半，林夏忽然开口：“你这一周不许再碰我了。”
　　郭书翰正舀粥的手顿住，差点呛到：“怎么了？我……做得不好？”
　　“不是不好，”林夏脸颊微红，声音很小，“是太好了……你让我缓缓。”
　　郭书翰愣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从胸腔深处传来，震得靠在他怀里的林夏都能感觉到。他放下勺子，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好，听你的。这一周我就当个清心寡欲的和尚。”
　　林夏在他怀里偷偷笑了，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T恤的下摆。

　　原计划只在海南待三四天，因为林夏需要休养，他们又多住了几天。郭书翰让公司团队先回去，自己留下来陪她。
　　这几天过得很慢，也很温柔。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酒店里——林夏靠在他身上看书，他处理一些远程工作；傍晚去海滩散步，看夕阳沉入海平面；晚上相拥而眠，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抱着。
　　就像林夏说的，她不需要轰轰烈烈的爱情。她要的只是这样——彼此陪伴，互相扶持，在平凡的日子里一点一点积累温暖和爱意。
　　海南之行让他们的关系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也更加牢固了。

　　从海南回来后，生活重新回到正轨。两人都忙自己的工作，但每天都会联系，抽出时间见面。
　　这天晚上，郭书翰在家里下厨。开放式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气，林夏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一边看他忙碌的背影，一边和他闲聊。
　　“周末想去哪里？”郭书翰问，手下利落地切着菜。
　　“不知道……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林夏托着下巴，“最近工作太忙了，想好好放松一下。”
　　“那去郊区的温泉酒店？那边人少，环境也好。”
　　“好啊。”
　　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电子锁开启的提示音。两人同时转过头，只见一位衣着得体、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推门走了进来。
　　郭书翰明显一愣：“妈？您怎么来了？”
　　郭母也愣住了。她看着厨房里的儿子，还有坐在吧台边的陌生女性，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好几年没见儿子带女性回家了。
　　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她没少操心，安排过好几次相亲，都被他拒绝了。她甚至一度以为，儿子是不是喜欢男性。此刻看见林夏，郭母先是惊讶，随即眼底迅速涌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哎呀，你看我……”郭母很快恢复得体的笑容，“不知道你有朋友在。早知道的话，妈就提前跟你说一声了。”
　　郭书翰注意到母亲表情的变化，又看了看林夏——她正微笑着站起身，礼貌而从容。他放下手中的刀，走到林夏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正好，妈，给您介绍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这是我的女朋友，夏夏。”
　　林夏微微鞠躬，笑容温婉：“阿姨您好。”
　　郭母看着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角的笑纹都舒展开来：“好，好，好……夏夏是吧？来来来，坐，别站着。”
　　她走到林夏身边，上下打量她，越看越满意——气质温婉，眼神清澈，一看就是好姑娘。
　　“书翰这孩子，也不早点告诉我。”郭母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又转向林夏，语气温柔，“夏夏啊，你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家是哪里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夏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礼貌地一一回答。
　　郭书翰看着母亲欣喜的模样，再看看身边微笑的林夏，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
　　窗外，城市的夜色渐浓。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气，客厅里传来三个人的交谈声——有母亲的关切，有林夏的温声回答，有他自己的偶尔补充。
　　这个曾经空旷冷清的公寓，因为这个夜晚，因为多出来的两个人，忽然变得像个家了。
　　郭书翰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这个叫林夏的女人。
　　因为她，他冰冷的世界开始有了温度。
　　因为他，她紧闭的心门终于愿意敞开。
　　而爱，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然后一起，把日子过成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