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昨昔》微昀

7、第 7 章

　　回到别墅，小楼里一个人也没有，吴妈只有白天来这里打扫卫生做饭，事情忙完了她就会离开。
　　钱海上到二楼时，看到陈思予的房间大门紧闭，他有些想敲门，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毕之后，钱海穿着四角裤和无袖背心躺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这有钱人家的床就是软，软得让他这个睡惯了木板床的人很不习惯，第二天起床甚至会腰背酸痛。就这样睡了两个多月，钱海还是觉得不习惯，但困意来袭，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昏暗的长街上两个牵着手的少年并肩而行。
　　“如果这条路就是人生，不管它的前方有多少黑暗，只要有你，我就会一直走下去。”
　　说话的少年露出纯真的笑颜，白皙秀美的脸庞在夜色中如冶艳的纯白之花，无暇得让人不舍得触碰。
　　这样美丽的花应该盛开在阳光下，而不是埋没在黑夜里。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只想要你有多远就滚多远。”
　　少年的笑容本是那么甜美，听了他的话后，明亮的黑眸里瞬间渗出了晶莹的泪花。
　　“钱海……钱海……我喜欢你，这辈子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人，无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也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的心中的位置……”
　　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少年紧紧地抱住了他，钱海觉得自己仿佛要窒息了，双脚慢慢被黑暗吞噬着，他低头看着少年的黑色发旋不知道如何是好。
　　梦到这里，钱海就猛然睁开了双眼。
　　梦，只是梦啊。
　　本以为那些早就被时间冲淡的记忆不会在自己心里还留有任何痕迹，可如今，那些记忆正在一点点地慢慢苏醒过来。
　　钱海抱着头，懊恼地用双手捶打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他果然不能太接近陈思予的这个人。
　　明明这样想着，钱海不禁又有些担心起陈思予来。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是不情愿地被男人强迫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不觉得陈思予会为此想不开，只是想到陈思予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钱海就觉得坐卧难安。
　　钱海坐在床边点了支烟，直到抽完将烟在烟灰缸里捻息之后，他用双手撑住膝盖站了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陈思予的门前，钱海站了好一会，才试着握住门把轻轻旋开。
　　门没有锁。
　　钱海轻轻地打开了门，房间里开着很强的冷气，亮着微弱的灯光，钱海慢慢地走了进去。
　　只见房间里的大床上有一团黑色的隆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团隆起正微微颤抖着。闷闷的像是哭泣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钱海轻轻地迈步向他走去。
　　钱海在床边坐下的时候，床上的人大约是感到了床有些微微下沉，裹着毛毯的身子不动了，像是哭泣的声音也消失了。
　　“你在哭？”
　　用毛毯裹着自己，连头也没有露出来的男人没有回答。
　　“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大姑娘。”
　　陈思予还是没有声音，钱海只好继续说。
　　“不就是借他一双腿玩一下吗，有什么要紧？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你在生气吗？”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我没有生气！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你可以出去吗？”陈思予怒吼道。
　　钱海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哪怕自己曾经背叛过他，不留情面地说了很多无情的话，陈思予都没有如此生气。
　　“我想做。”
　　钱海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虽然他今天下午就用手解决过了，可是现在他觉得这是唯一可以靠近陈思予的理由。
　　陈思予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钱海又说了一遍：“我想做。”
　　“我不想。”陈思予这次很快接了话。
　　“那好吧，老板，我要强了你！”
　　钱海说完便掀起了陈思予身上的毛毯，陈思予却死死地拉住了毛毯盖住脑袋，两人相持着。忽然，听到像是布匹撕裂的声音，陈思予先放了手。钱海一把拉下毛毯扔到一边，仰躺在床上的陈思予用双手捂住了脸，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是一副任人鱼肉的样子。
　　钱海毫不客气地上下其手，终于忍不住的陈思予不再捂着脸，而是伸手抓住了钱海的大手。钱海顺势反手抓住了陈思予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按在头的两侧，与他四目相对。
　　一张凄惨的脸立刻映入眼帘，破皮的唇角，哭得红肿的双眼，惨白的面庞，看起来活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兔子，让钱海心中一颤，觉得眼前的人可怜又可爱。强烈的欺凌欲让钱海不能自控。
　　“你怎么哭得这么惨？真的有那么委屈吗？你就那么在意这种事吗？不都是玩玩而已吗？你是不是还花钱请我上你吗？”
　　“是啊，那么我现在就花钱请你离开，你要多少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请你马上离开！”
　　“操！我钱海是爱钱，可是现在我只想做。今晚的事让你很不爽，对吧？那好啊，我就让你不爽到底，大不了你把我辞了。”
　　听着钱海的话，陈思予的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最后黯然地垂下了眼睛。
　　“随你吧。”
　　陈思予的声音显得很无力，手腕处反抗的力量也消失了，做出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钱海乐于陈思予这副样子，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陈思予的裤子一把拉了下来。
　　只见陈思予的大腿内侧有一片刺目的红色和几丝血痕，明显是用什么猛力地擦过所致，钱海不禁瞪大了眼看着。
　　“你用不着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吧？”
　　“很恶心。”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贞洁烈夫。”钱海用嘲弄的语气说道。
　　陈思予咬住下唇，转过头去。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现在怎么弄得像个女人一样委屈自虐？”
　　“我只是恶心那个人而已。”
　　“你就让他上一次吧，他不是说会给你低息贷款吗？”
　　“不需要！”
　　“反正都是做，对方是谁不都一样吗？”
　　钱海说着俯下身子整个人覆盖在了陈思予的身上，一手撑在他的头侧，一手抓住了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那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睛里还闪动着晶莹的泪光，听到钱海的话之后，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里更是流露出了受伤的神情。
　　钱海觉得自己仿佛又看见了十年前的陈思予，面前的这个人无论外表如何改变，内在也是不会变的。突然好想欺负他，狠狠地欺负他，让他哭，以前他就最爱将他弄哭求饶。
　　搞不好陈思予到现在还是很喜欢自己。
　　钱海得意地想着，用大掌摸上陈思予柔软小巧的脸颊，陈思予紧张的闭上了双眼，眼皮在不停地颤抖着，长长的黑色睫毛也在微微抖动。
　　钱海嘴角轻扬，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手顺着陈思予的脸颊抚摸到他的下巴、颈项、锁骨，然后解开了陈思予身上碍事的睡衣纽扣。
　　当睡衣被两边分开时，钱海看到陈思予的颈项和锁骨附近也满是带着血丝的红痕。很显然，那个胖男人留下痕迹的地方都被陈思予狠狠地擦洗过了。
　　“你都不会痛吗？”
　　钱海一边问着一边用手抚摸着泛起血丝的地方。
　　“很恶心……恶心！”
　　“是我弄的话，就不会恶心了吧？”
　　陈思予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眼皮又开始微微颤抖，像是在哭泣。
　　这个男人其实还爱着自己吧？虽然他嘴上不承认，可是他的很多行为早就暴露了他的心思。他钱海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陈思予有意无意间透露出的默默的情意，他只是一直装作看不见罢了。
　　这个男人这辈子就是爱惨他了！
　　这样想着，钱海不禁感到一阵得意。

　　第二天，钱海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设好的闹钟被人关了，没有响。
　　睡得有些犯迷糊的钱海洗漱过之后才稍微清醒了一些，走下楼的时候吴妈正在楼下客厅里打扫卫生。
　　“小钱，你起来了，午饭已经给你做好，你快去吃吧。”
　　“哦，好。”
　　钱海抓抓后脑勺睡得翘起来的黑发，犹豫了好一会，开口问道：“陈、陈思予呢？”
　　“我们家少爷吗？他一大早就自己去公司了。”
　　“啊……嗯，他怎么……呃，不叫我？”
　　钱海不好意思地说着，心虚地偷偷瞟向吴妈。
　　吴妈倒是爽快一笑，说道：“少爷说今天自己打车去公司，不用钱先生开车了。”
　　昨晚在车里被人侵犯了，他不愿意坐那车也是情理之中。
　　“他昨晚没跟我说呢……”钱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挠挠头。
　　吴妈满脸慈祥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少爷看你睡得香，不想吵醒你。少爷人很好，对你尤其好，完全没把你当司机看，连做菜也要交待我专门做你喜欢吃的。”
　　钱海耸耸肩。
　　“我们是高中同学，他才会对我比较照顾吧。”
　　因为他还爱着他，当然会对他好，经过昨晚他完全敢大胆肯定这一点。
　　“啊，我肚子饿了。”
　　钱海转移着话题，走向了饭厅。
　　饭厅里的餐桌上果然摆好了丰盛的菜肴，钱海走过去坐下便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吃过饭后，心想着今天陈思予应该不会再找他开车了，自己可以安心地放一天假，无事可做的钱海想起了前些日子跟风买的火爆全网的5A游戏，便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一玩便是一整天。
　　下午吴妈做好晚饭就收拾东西离开，临走前她在楼下喊了钱海，钱海只是应了一声没有下楼。
　　到了晚上八点，钱海的肚子叫了起来，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餐。
　　放下了手中的游戏，钱海才终于下楼找吃的。
　　刚走到楼下客厅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落地的玻璃门被拉开了，陈思予踩着不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陈思予没精打采地垂着头，脚步也有些打飘，像是喝醉了酒，却又有些不像。而且他只顾着低头，完全没注意到钱海。
　　“你回来了。”钱海出声和陈思予打了个招呼。
　　陈思予闻声惊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钱海。钱海发现他的脸红得有些不自然，样子看起来有些奇怪。
　　“嗯。”
　　陈思予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便又垂着头走到了客厅的皮沙发边，一下子倒了下去，手扶着额头。
　　“你喝醉了？”虽然没在陈思予身上闻到酒味，但钱海还是这样问道。
　　“嗯，我要在这休息一下。”
　　“哦。”
　　钱海也不管陈思予径直走向饭厅找吃的。
　　虽然饭菜已经凉了，但钱海懒得热，坐下便吃了起来。
　　吃完饭将餐具就这么丢在桌面上也不收拾，钱海洗了洗手擦了擦嘴就离开了饭厅。
　　走进客厅时陈思予还睡在沙发上，只见他蜷着身子，抱着小腿缩在沙发里，浑身还在不停地颤抖，原本呈现出不自然的红色的脸此时却开始发青了。
　　钱海这才意识到陈思予的不对劲，他赶紧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握住陈思予的肩膀，摇着他。
　　“喂，你怎么了？”
　　“冷……”
　　陈思予伸手抓住了钱海的手，钱海立刻感到自己的皮肤与他的掌心相贴处传来了炙热的温度。
　　感到不妙的钱海赶紧伸手摸上陈思予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
　　“你发烧了？”
　　“好像是……”
　　“好好的怎么会发烧？真是麻烦！”钱海不满地抱怨。
　　“可能是昨晚着凉了，我没事。”
　　听陈思予提起昨夜的事，钱海才想起来自己完事之后，不管晕过去的陈思予就离开的事。
　　“你的体质也太弱了吧……家里有没有药？”钱海明显底气不足。
　　“你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躺一下就好。”
　　傻子都知道陈思予现在的状况并不如他自己讲的那么轻松，可既然他如此嘴硬，钱海也不想管他了。
　　“哦，那我上楼了。”
　　钱海说完就起身离开，蜷缩在沙发里的陈思予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双臂里，身子微微颤抖着，像在无声地哭泣。
　　钱海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又打开电脑，玩起游戏来。
　　明明是玩了一个下午让他沉迷得忘了时间的游戏，现在玩起来却索然无味，坐立难安的感觉让钱海根本静不下心来，通关也变得异常不顺利，很快最新的副本就通关失败了。
　　“我操！”
　　钱海骂着，丢下手中的游戏机手柄，找到车钥匙便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楼下的时候，陈思予只是静静地缩在沙发里没有一点动静，钱海向他走了过去。
　　“你这样是不行的，我送你上医院吧。”
　　陈思予背对着钱海，一动不动。
　　“陈思予。”钱海蹲下身子靠近他的脑袋，“你在生气？”
　　陈思予还是没有反应。
　　“陈思予？”
　　钱海伸手推了推陈思予的身子，依然没有反应。钱海不禁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扳向自己。
　　只见陈思予双目紧闭，脸色越发青白得吓人。
　　“喂……”
　　意识到不妙的钱海立刻将陈思予背了起来就往车库走。
　　将陈思予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钱海便上车启动了车子直奔向附近的医院。因为陈思予发着高烧，钱海尽管热得汗流浃背也没有打开车里的冷气，只开了通风。
　　“钱海……”
　　陈思予突然发出了意识模糊的声音，钱海听得很清楚，他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钱海不禁侧过头看他，他的眼角似乎有一滴晶莹的泪。
　　“傻瓜。”
　　钱海说着，用手温柔地抚摸着陈思予的黑发，然后帮他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