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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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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钱海感觉陈思予的精神恢复了一些,他每天还是早出晚归忙碌着没有一点空闲。
他们已经超过一周没有做了,虽然雇主很忙没空做,可是他空闲的时间很多特别想做,毕竟积累得太多对身体不好。虽然也想过去找个人约,但自己随时可能被雇主召唤,如果做得正起劲的时候被打断会很麻烦。思来想去最终他还是没有约,只是随便找了个厕所自己用右手解决了。
刚从厕所出来,钱海就接到了陈思予的电话。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陈思予说是要去铭悦见客户。钱海很快开车到公司接了陈思予,把他送到铭悦。
陈思予下车后,钱海独自开车去闹市区,随便找了一家烤肉店,一个人独自吃完,陈思予还没有联系他,他就一直蹲在路边抽烟。抽掉了大半包烟之后,陈思予的电话终于来了,钱海把车开回了铭悦,来到酒店大堂门口的时候,远远就见到陈思予的身上挂了个人。
那人身体肥硕,毫无版型可言的超级加大尺码的西装外套敞开着,巨大的啤酒肚隐约可见,他一直低垂着脑袋,一只手臂挂在陈思予瘦削的肩膀上。陈思予一脸不情愿却有没办法的表情,支撑着肥硕的男人。
钱海把车停好后,看到车外的陈思予喝得脸色潮红,他一脸无可奈何地对钱海说道:“他喝醉了,先送他回家吧。”
说完,陈思予踉跄地拉开车门将自己身上的胖男人塞进车子后座,自己随后也摇晃着坐了进去。
“他家在哪?”
“碧春景苑。”
“哦。”
看来这胖男人很有实力,住的是本市房价最高的超豪华小区。
钱海一边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踩下电门,开向陈思予说的小区。
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路上的车不算多,路况相当好,开得比较轻松。
自从陈思予和胖男人上车后,车内就能闻到明显的酒精味,这两人应该都喝了不少酒。但从刚才接人的状态看来,陈思予没有完全醉,只有胖男人彻底醉了。
喝醉的胖男人不时地发出含混不明的鼻音和粗重的喘息声,钱海不禁不悦地皱了皱眉。当那胖男人的喘气声越变越急促,甚至还伴着另一个人的微弱的低吟时,钱海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钱海灵机一动,偷偷关闭了流媒体后视镜并调整了角度,借着息屏后的反光留意着后座的情况。
当车子正好驶入一条满是明亮路灯的道路时,车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灯光终于让钱海隐约看到了后座的情况。
只见那个胖男人正压在陈思予的身上,越来越粗重含糊的喘息声不断从后座传来。
不是吧,那个胖男人和陈思予搞上了?!
这时钱海对后座传来的声音特别敏感,两人的对话也传入了他的耳膜。
“啊……放、放手……”陈思予发出微弱的求饶声。
“皮肤真是好,什么时候摸都那么滑,做我的人吧。”
“不……”
“只要你乖乖让我做,让我爽到,我就可以按银行利率贷款给你。”
“……”
“能拿到这么实惠的低息贷款的人可不多哦!”
“不、不用了,我再另外想办法……。”陈思予将头转向一侧,试图躲开胖男人的亲吻。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上你。”
胖男人抓住了陈思予的下巴,扳正他的脸。
“我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陈思予抓住了胖男人的手腕想拉开他的手,可胖男人那强而有力的手始终纹丝不动。
“做过你就会喜欢了。”
胖男人用极度猥琐的语气说完,紧紧抓着陈思予的下巴,俯下身子一阵亲吻。很快胖男人就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只听一阵布料被撕破的声音传来,胖男人撕开了陈思予的衬衫,他油腻的嘴唇开始在陈思予的脸颊、颈部游走。陈思予想要反抗,却因为对方体型过于庞大,车内空间过于狭小,而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
陈思予几乎是吼了出来,尽管作用不大还是奋力地用手推拒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挣扎之中陈思予一只手奋力地伸向了钱海所在的驾驶座。
“救、救我……”
陈思予终于忍不住向钱海发出了求救,他的声音足够大,钱海听得一清二楚,然而钱海连头都没有动一下。
此时车子并没有在快速路上行驶,而是开在一条街灯通明,却几乎没有人和车的宽敞大道上。要帮陈思予很简单,只要靠边停车,把胖男人拉下车暴揍一顿就可以了。
然而暴揍一顿之后呢?后果谁来承担?最后要如何收场?
多年在社会里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钱海,现在不是见义勇为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明哲保身。
“钱海……”
陈思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呼唤着钱海的名字,然而钱海就像没有听见,他甚至还调大了车里播放的音乐声。
胖男人很快就领悟了司机的好意。
“你这个司机可比你懂事。”
胖男人说着用他肥厚的大掌捂住了陈思予的嘴,陈思予想要扭动身子反抗却显得那么无力,他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支离破碎的叫声从胖男人的指缝间传了出来。
奋力抵抗着胖男人的硕大身躯,陈思予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最后还是敌不过对方的体型优势,只能发出破碎的悲鸣。
陈思予怀着最后的希望,再次看向驾驶座的钱海,然而他还是不为所动,专注地开着车。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最深刻的绝望,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痛恨钱海,哪怕当年钱海把他的一片真心踩在地上蹂躏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恨他。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陈思予的泪打湿了捂着他的嘴的胖手,然而胖男人根本不在乎,只是专注于自己的快乐。
陈思予咬紧了牙关,忍着恶心,直至胖男人得到满足。
钱海将车子开到碧春景苑时,胖男人已经整好衣衫,一脸神清气爽地下了车。
关上车门后,车内除了酒精的味道之外,还有一股腥臭味。
钱海不敢看后座的陈思予,也不想去看。
陈思予跟谁搞上了都跟他没有关系,就算陈思予是不情愿被迫的,钱海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司机根本没有立场做什么或说什么,他也不愿意跟有钱人结仇,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开车就足够了。
明明是这样想的,钱海心头却有种莫名的烦躁感,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后座的人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钱海一直紧盯着前方开阔的街道,连稍微动一下头也不敢。车内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沉重无比,调到最低的冷气也失去了作用,一滴冷汗顺着钱海的前额滑落了下来。
果然跟陈思予这个人扯上关系就不会有好事,自己明明只是专注于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却有一种遭到良心谴责的感觉,莫名的躁动感让钱海突然觉得坐立难安。
这时,后座传来了一阵低低的抽泣声。那声音很微弱,微弱得让钱海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可是不久之后那声音就变得清晰可闻。
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车内响起,钱海觉得自己心中的烦躁感一点点被那哭声瓦解了,最后只剩下一种说不清是内疚还是同情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
钱海开始担心陈思予会质问他为什么那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明明已经发出了求救,他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算只是司机,看到雇主碰上麻烦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相助也是应该的吧。
钱海惴惴不安地将车子开回别墅的车库,陈思予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不停地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车已经停好,就算再不情愿钱海还是回头看向了后座的陈思予。
只见陈思予侧躺在后座上,双手捂着脸,大腿搭在座椅外面。
看着一副狼狈模样的陈思予,钱海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才下了车打开后座的车门,弯腰进入车里。
让人不快的味道充斥着空间狭小的车内,钱海捡起掉落在座椅下的裤子,这时陈思予才突然有了反应坐起身来,身子奋力地向后挪了挪。
“我自己来。”
陈思予的声音已经有了浓厚的鼻音,他说完一把抢过钱海手中的裤子。
“可以给我点纸巾吗?”
闻言,愣了一下的钱海立刻回过神来,掏出自己随身带的一包纸巾。
陈思予接过纸巾后,便默默地擦拭着自己,钱海看到他的鼻头有些红,眼睛非常肿,唇角还破了皮,有一些淡淡的血迹。
“你……不要紧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很要紧,钱海刚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我没事。”
陈思予冷淡地说着,扔下手中的纸巾穿好裤子,然后一副作势要下车的样子。
钱海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到陈思予在生气,心里不禁隐隐有种愧疚感,连正视陈思予的勇气也没有了。看到陈思予要下车,他赶紧慌乱地退出了车子,而陈思予推开另一侧的车门走了出去。
陈思予绕过车子走向别墅,钱海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心起来,然而他始终没敢追上去。他拿出香烟,在车库外抽完一根,才向别墅大门走去。